白辰點點頭,“你說的倒也不錯,就是太樂觀了。”
東方潘笑得臉上都有了紅暈,“我很樂意再殺你一次。”
鳳九把戒指塞入了懷里,就放在狹窄的山谷中,還拍了拍,“戒指已到手,你的死活我不關(guān)心。”
白淺還在打譜,冷漠地說道:“只有一種可能,你死。”
專諸輕蔑又憤怒,“一群聒噪的鴨子!你們當我不存在嗎?老子在這,先得問問老子同意不。”
“我們可用四個人困住你,一個人殺他富富有余。”白淺很淡定。
“母親,”白辰急忙說道,“讓我來殺他吧。”
“那不行,”東方潘立刻急了,“是你們請我來殺他的,所以必須我來動手。”
“要不,”鳳九又插嘴,“你們搞得我很好奇,讓我見識見識他?”
“都別爭了,”白淺落下最后一顆白子,“我連棋局都布好了,他就是我的,你們搶不過我。”
眾人不悅,東方潘的臉都硬了。
專諸拔劍蓄勢,又側(cè)頭問他,“你的劍呢?”
“你姑姑拿著呢。”
“蠢豬!出門不帶劍,你是傻子嗎?”
話還沒有說完,專諸就被包圍了,又掉進了來時的空間,那些堡壘奔了過來,它們步伐笨重卻極快,鞭子抽打過來,打在地上迸出電火花。
呂延也掉入了另一個時空,棋盤之上。
那些縱橫的線的交叉點上,有的沉陷成幽冥的黑洞,有的點亮了死寂的白燈籠,他就站在一個交叉點上,手上多了一種白燈籠。
“我解不開那局棋,卻領(lǐng)悟出很多的神通。”白淺的話在上空飄蕩,“你只有一次機會,把燈籠放在正確的位置上,要是錯了,你就被這局棋吃了。”
他走了幾步就停了下來,低頭看燈籠。
透過燈籠的氣孔能看見蠟燭,慘白顏色的蠟燭,一點點地變短。
“你有慧根,可惜被業(yè)力蒙蔽,”白淺說道,“蠟燭滅時你的氣就沒了,抓緊吧。”
他繼續(xù)上路,走到一個交叉點停下,“這里中盤獲勝,當時沒走。”
他走到另一個交叉點,“這里獲勝要慢一些,當時也沒走。”
最終他停在了一個地方,“你理解出的神通都是假的。”他把燈籠放下。
棋盤震動,竟然有瓦解的跡象。
從棋盤的地下鉆出一個個人,向他點點頭就消散了。有一個人癡笑、搖頭、流淚、憤怒著,徘徊不肯離去,始終喃喃自語。天上降下一道雷,把這人的腦袋劈成了火苗,最后燃燒殆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用了什么手段?”白淺的聲音都碎了,“走到那個地方,等于認輸!”
“就是輸了。”
“怎么會這樣?你搞懂了那盤棋?難道你是?”白淺的臉凝固了,后面的話說不出來。
棋盤的空間破了。
白淺的臉離他不足三尺,鐵青如冬雪下的石頭,呂延的目光卻穿越到了后面。
鳳九和素錦坐鎮(zhèn)南北,白辰和東方潘在東西方,四人中間是漂浮的景象,放映著專諸和堡壘之間的戰(zhàn)斗。
專諸是刺客,實在不擅長持久戰(zhàn),嘴上還兀自逞強著,手中的劍大放光明,身上卻已經(jīng)傷痕累累。
一個堡壘張開了石臂,上面的黑鳥飛起,像一簇箭射向了專諸,在她身上又留下了傷口。
呂延目睹著專諸的苦戰(zhàn),“他的劍在透支自己,不能持久。”
“你……”白淺的話還沒有說完,身后就是猛烈的爆炸。
鳳九的身體炸碎了,腦袋掉在地上,眼珠子還凸出著難以置信,另外的三人也陸續(xù)摔落在地,不同程度受傷。
“怎么回事?”
“戒指炸了。”呂延淡淡說道。
陣法破了,專諸掉了出來,還有半截堡壘拖著線譜也跟著掉了出來。
顯然這些石頭、線譜還有飛鳥都是假的,因為它們一出來就瓦解成了藍煙。
白辰第一個站起,蹣跚著走過去撿起了鳳九的腦袋,仔細的觀察著。
“快把這臟東西扔了!你看它作甚!”東方潘也爬起,很厭惡地叫嚷著。
白辰不理會她,仍端詳著,“什么東西爆炸了?戒指?”
“嗯?”呂延回答,“假的。”
白辰點點頭,明悟了。
專諸拍打著身上的泥土,滿臉的劫后余生,又開始整理自己的長發(fā)。
呂延走了過來,“你是好刺客,不是好戰(zhàn)士。”
“滾!怎么不早點引爆?”專諸慍怒,但還是和他并肩站著。
呂延狡黠一笑,“我想看看你的真本事。”
“你們怎么搞到的假戒指?”素錦問道。
專諸得意洋洋,“別忘了我是刺客,瞞天過海、移花接木都是我的看家本事。”
昨日,呂延找到了專諸,他一直懷疑招魂的事有詐。兩人琢磨了許久,也沒找出個頭緒,還是專諸先想到了戒指,和青空最相關(guān)的就是戒指。呂延便說能仿制個假的不?沒過一杯酒的功夫,專諸就拿來一個,還是能爆炸的。
“殺!”白淺飆怒,“把他們兩個都殺了!”
再沒有廢話,四人全力地攻擊。
素錦把右手伸進白狗嘴里,被一口吃了個干凈,白狗膨脹到了房子大小,身上長出無數(shù)紅毛,尖牙齜出。
白辰自殘了,除了雙眼之外的七竅流出黑色的血,滴入地面后鉆出一個血魔。
東方潘拿出一支三角紅幡,上面繡著東方兩個字,紅幡揮動,一片白霧茫茫,里面有女人的笑聲。
白淺抓起棋子撒落地面,變出黑白的武士隱入白霧之中。
白霧籠罩了呂延和專諸,里面上演的不是戰(zhàn)斗而是獵殺,兩人就是被群狼圍住的兩只牛犢,待體力耗盡則只能被殺。
“還活著!我就說他不會死的。”一個興高采烈還帶著驕傲的聲音,聽聲音是小別扭。
她來了,還有一個人,就是好久不見的墨非。
墨非顯然興致不高,“沒死就好,省得麻煩。”
她抓著墨非的胳膊搖著,“快用你的古法,讓我見識見識。”
“你什么意思?好像我騙你似的。”墨非拿出一張符,上面符文九曲十八彎,揚手拋入白霧中,地面震動,霧散了,出現(xiàn)一條彎曲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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