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便。”她收了筆，趁空去了古物拍賣場。
此處拍賣場呈環形階梯狀，階梯最上方是一圈光潔的墻壁，背后實際是一個個包間，供身份特殊的修士參與場中拍賣。
烏曉有從客通行券，也分得了一個包間。
“現在是二百四十五號拍賣品，下一個就是古符了。”他看見湛長風進來，簡述了進度。
這個拍賣場中的古物一般是從險地.秘境.舊墓.洞府中找到的，大多殘破或舊，但真寶之上的寶物，再如何破舊也有不小的威力，就如場中的那只破鐘，隨意一敲，發生的聲音就能讓神通真君恍惚片刻。
它的價格已經喊到兩千萬上品靈石了，最后被人三千五百萬拿下。
后天.先天圣寶都是以道紋法則澆筑成的，它若上下完好，蘊藏的道紋不曾模糊，價格得翻幾倍。
古符貴就貴在它的那道道紋上。
“接下來一件古物，是衡韻界靈虛洞府出土的云篆古符，其上諸多道氣已經消散，但尚留一道道紋，起拍價一千萬上品靈石，每次加價五百萬，諸君請出價吧。”
拍賣師話音剛落，出價聲就迭起了，沒半刻鐘便攀到了三千萬，三千五百萬后勢頭漸緩，還剩七八人在競爭。
湛長風示意烏曉開始叫價。
烏曉清了清嗓子，這些天他也參加了不少拍賣，可以淡然面對百萬千萬計的靈石數目，但今天這場，規格顯然更大，報價高得可怕，競價者還都是生死境.神通級別的，讓人不禁出了把手汗。
“好，四千萬！還有人出價嗎？”
階梯上的競拍者瞧向聲源，心里微躁。
“包間的客人開始出價了。”
“難了難了。”
散修真君的畢生積蓄都不一定有一千萬上品靈石，能競爭到現在的，背后都有門派.家族.王朝支撐，然一般勢力，不會為了一道古符，砸那么多靈石下去，此刻聽到包間客人出價，自然地棄權了，哪怕自家符文師就坐在身側。
因為在大多人的印象里，能在萬間商行舉辦的傳奇拍賣會上得到優待的修士或勢力，地位和財力定然十分超然，拼不過，得罪不起。
但也有緊追不放的，二層階梯上的一位鷹目老者舉著牌道，
“四千五百萬一次！”
烏曉還要跟價，另一間包廂里有人先喊道，
“五千萬一次！”
鷹目老者舉了舉牌，又不甘地放下了，這已經超出了他的積蓄和主家的撥款。
“五千萬兩次！”
烏曉叫道。
又一個聲音緊接著響起，“再加五百萬！”
“六千五百萬一次！”
烏曉蹭蹭手心的汗，轉頭道，“七號.十六號包間在競價，馬上跟嗎？”
“等等。”湛長風靜聽了一息，七號包廂喊道，
“七千萬一次！”
“還有人嗎，好，七千萬兩次！”
烏曉焦急地望著湛長風，看到湛長風點了下頭，立即喊道，“五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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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千五百萬一次！”
十六號包間跟道，“加五百萬！”
烏曉一愣，琢磨出不對勁了，眼中染上憤怒，“怎么這樣，十六號包間是什么意思？”
“七號.十六號應該認識，先看看七號會不會跟價。”湛長風食指叩了叩案幾，聽到七號包間出價了。
“八千五百萬一次！”
拍賣師掃過上方的一圈包間，頓了十息，見無人應答，道，“八千五百萬二次！”
烏曉掐時追加，“五百萬！”
十六號包間又跟價，“五百萬！”
湛長風有點不懂這操作，十六號是跟她有仇還是跟七號有仇，他這樣加價也幫不到七號，反而抬高了價格，但若說是針對她，那也沒道理，她在界外何曾有敵對之人。
拍賣師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異樣，包間里的修士都非富即貴，處理不好會損了拍賣會的名聲，他忙傳音給后頭監場的管事，叫管事注意著點。
姓田的管事查了包間記錄，一臉為難，七號是嶗荒天朝來的真君們，十六號是主辦方之一萬寶閣的副閣主，二十一號是黃杜閣的特優貴賓，完全是神仙打架啊。
“這古符不是萬寶閣提供的嗎，那副閣主來湊什么熱鬧，自家拍自家的？”
“田管事，萬寶閣算違規了吧，要是被外人知曉了，這場拍賣要糟啊。”
“話是如此......”田管事搖頭嘆，“我去看看。”
此時十六號包間內，富態的萬寶閣副閣主躺坐在榻上，他算是拍賣會的內部人員，自然知道那兩個包間里是什么人。
“師父，還競嗎？”一名紫衣修士慌慌問道，這兩次跟得有點明顯了，別人定能看出他們不是誠心競價的。
副閣主沉吟，他是今早上知道嶗荒天朝來參加拍賣會的一行人中有一位是符文大師惠林真君，打算賣個好，讓這枚古符被他們拍去，交接時結識一下，也好為萬寶閣進入嶗荒界域開設分部做準備。
然二十一號包間一直在跟價，這價格再高上去，就要讓他們花冤枉錢了，怎么還能愉快交接？
“競，直接競！拍下這枚古符，待會兒從包間出去時來個碰面，順勢將古符轉贈過去！”
他也是沒法子了，此前想拜訪嶗荒天朝來的人，一直被拒之門外，只能劍走偏鋒，來一出不打不相識了。
當然，他是不能出現的，他是主辦方的人，一出現違規不說，還等于直接告訴嶗荒天朝他在故意競價。
“我先走了，你不遺余力競下它，該怎么做你清楚。”他這徒弟不是萬寶閣的人，算不上違規。
副閣主一離開，田管事就敲門進來了，見到包間里的紫衣修士，“您是......這不是萬寶閣副閣主的包間嗎？”
“我借我師父名義定的。”紫衣修士蹙眉趕人，“下去下去，別打擾我。”
紫衣修士得了明令，放膽競起價來了，導致三方僵持不下，價格一路飆升到一億兩千萬。
烏曉疑惑，“十六號到底怎么回事，前兩次似乎還想讓七號將東西拍走，現在是自己要拿下了？”
湛長風放開茶盞，“不拍了。”
這價格已經超出了古符的本身價值，就算競下了，她身邊也沒那么多靈石，且再競下去，她連山海界都回不了。
七號包間也是那么想的，遺憾選擇了放棄。
“一億兩千萬一次！”
“一億兩千萬兩次！”
“一億兩千萬三次！恭喜十六號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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