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已經醒了。”
耳邊的聲音驚得龍貓心低一突,下一刻,她突然一躍而起。
這里是一個更為空曠的洞穴,在她的面前,一個老者的虛影冷冷的看了過來。
“……”龍貓沒有說話,她本身不就怎么習慣說太多的話。一邊全身戒備著對方的襲擊,一邊緩緩后退著,想要拉開距離。
然而那個如鬼魂一般的虛影似乎并不以為意,自顧自的問道:“看來你應該是早就醒了,那么也好。你還記得之前發生過什么事情嗎?”
“你是誰?”龍貓并不作答,反而問道。
“我只不過是一個還沒死透的幽靈而已。”老者長嘆道。
“鏘!”老者話音未落,龍貓就悍然發難,身形一晃就出現在老者身后,揮起袖劍一劈而下!
遇見陌生人,先控制住總是沒錯的。
陰影跳躍!
身為刺客,每一場刺殺都要全力以赴!
下一刻,袖劍沿著老者的胸膛一穿而過,仿佛根本沒有碰到任何東西。
正當龍貓驚異的時候,另一邊突然閃起的一道劍芒已經朝著她刺了過來!
“叮!”龍貓抵過劍芒,而后退到一邊,驚訝的叫了起來。
“戈薇娜?”
小蘿莉戈薇娜冷哼一聲,揮劍逼近,和龍貓戰在了一起。
“算了,停手吧。”老者無奈的出聲道,戈薇娜這才停下了動作,走向了老者身邊。
龍貓心底一沉……怎么回事,戈薇娜已經站在了敵人的那一方嗎?
“你……咳咳!”老者似乎正要說什么,突然猛力的咳嗽了起來,面色痛苦的彎下了腰。
見到老者這樣,戈薇娜開口解釋道:“這是桑德爾部的大薩滿,加帕爾大人。”
桑德爾大薩滿……龍貓眼睛微瞇,立刻就反應過來,他們幾個在這座陵墓中經歷的一切八成都和這個人有關。
“年輕人,希望你不要介意。我之所以想要見到你,是為了一個請求。”加帕爾有氣無力的說到。
龍貓一愣,不明所以。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夠勸你的朋友們離開這里。”加帕爾搖搖頭,“這里是桑德爾人最后的沉睡之地,不應該讓任何人打擾。”
龍貓明顯不信,大老遠綁架她過來就為了稍一句話?況且他們幾個人的任務目標正是這座陵墓的核心。
“希望你能夠快點做出決定,因為你的那位叫做梅約克的朋友應該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梅約克就是此生無悔的真名,龍貓先是一愣,而后看著加帕爾冒出了一絲殺氣。察覺到威脅,戈薇娜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劍,默默的攔在龍貓的面前。
“我想你是誤會了,梅約克先生面臨的危險和我沒有任何關系。”加帕爾解釋道,“在此之前,你們與圣靈部落發生了什么沖突嗎?”
不等龍貓說話,戈薇娜先一步出聲道:“在進入陵墓之前,為了沖破圣靈部落的阻攔,萊恩和梅約克擋住了他們,應該殺了很多人。”
“應該?”
“我沒有親眼看到,不過之后與他們會合的時候,我聞到萊恩身上的血腥味很重。”戈薇娜解釋道。
“那就是了。”加帕爾繼續說道,“應該是你們殺了圣靈部落的人,所以圣靈部落的人已經追過來了。”
“那他……”龍貓不由得出聲道,關系到此生無悔,她再也無法冷靜下來。
“他和圣靈部落已經接觸過了幾次,圣靈部落損失慘重,他自己也弄得渾身是傷。不出意外的話,再過不久,他就會失去戰斗力了。而圣靈部落的人對他的仇恨已經達到了極限,這種前提下,會發生什么你應該明白。”
“你想要我干什么?”龍貓單刀直入的問道,既然拿出此生無悔來威脅她,不管對方有什么目的,她都沒有拒絕的余地。
“我希望你能夠配合我們,將目前入侵陵墓的所有人驅除出去。”加帕爾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桑德爾人要的并不多,只是最后一片安息之地……僅此而已。”
“驅除,可是他們中有我的同伴。”
“我只是要你們離開,并不一定需要爆發沖突。不過,關于萊恩,就是與你們同行的那名曼特人……”加帕爾語氣一變,突然冰冷了起來,“他的話……一定要讓他留下來。”
“為什么?”
“桑德爾部幾乎是一夜之間覆滅的,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那名曼特人所攜帶的血脈病毒!”加帕爾低聲吼道,“殺死族人的兇手,我要讓他永遠的埋葬在這里,永遠!”
“血脈病毒……”龍貓還想問什么,卻被戈薇娜一把拉到一邊。
“這個加帕爾很古怪,在情緒失控的時候我們最好躲得遠一些。”戈薇娜解釋道。
待到稍微平靜一些之后,加帕爾又恢復了那個睿智沉著的樣子,揮手間打開了洞穴的大門,示意她們可以離開了。
“我們怎么去找他?”龍貓可是記得這座陵墓里到處都是縱橫交錯的墓道,單憑兩個瞎轉的話轉到明年都不一定能找得到此生無悔。
“跟著他就可以了。”加帕爾說話的同時,一名桑德爾黑騎士緩緩的走了過來,對著加帕爾單膝跪地,獻上自己的虔誠。
“我們答應你的話,你會放我們離開嗎?”龍貓繼續問道。
“放心,只要你們向后走的話,桑德爾的戰士們是不會攻擊你們的。”
“你就這么輕易的放我們離開嗎?”下一句話龍貓沒有說,意思卻表達的很清楚:不怕我們馬上反水嗎?
“當然,桑德爾大薩滿信任任何值得信任的人。”加帕爾隨意的說到,似乎對于這個問題并不以為意。
然而龍貓卻只覺得胸口一痛,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什么人捏在了手中,無法呼吸!
這就是桑德爾大薩滿的信任。
……
從冥想之中驚醒的此生無悔突然意識到,他又被敵人盯上了。
怎么回事,虛無火球炸了一次沒死就算了,這么快就又追上來了嗎!
通用觀測術!
此生無悔的視線跨越了長長的距離,最后定格在一個身材修長,渾身發出淡淡熒光的人影上面。
這是……那個祭司?這貨漂白了?
察覺到此生無悔的視線,溫多并不急著法術反制,反而朝著此生無悔溫潤的一笑,反而此生無悔只覺得的沒來由的遍體生寒!
危險!
“嘩啦啦……”突然,溫多身后光芒大方,片片羽毛飛舞,一只潔白的羽翼在一片光明中延伸而出!而后,溫多身形微微一傾,羽翼怒張,一飛沖天!
風馳電攝的速度幾乎是瞬間便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此生無悔想也不想的爬了起來,強忍著手掌的劇痛,瘋狂激蕩著魔力。
再猶豫那么一會兒,可能就連猶豫的時間都沒有了!
“焚燒,毀滅,終結,泯滅……”
“誕生于時間的源頭,永不熄滅……”
“光芒不存,生命不存……”
薩弗拉擬態地獄之火!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背生片翼的溫多祭司與手持巨劍的火焰巨人同時出現在墓道之中!
不需要過多的言語,兩人只是一見面,就明白,他們已然不死不休!
重斬!
火焰巨人怒吼一聲,提起火焰巨劍朝著溫多撞了過去。不提巨劍本身的恐怖沖擊,單單是恐怖的地獄火焰就已經將墓道之中的空氣燒的片片赤紅,被巨劍裹挾在一起,朝著溫多席卷而去!
面對火焰巨人恐怖的一劍,溫多身后的那片羽翼突然伸長,擋在了溫多面前,猶如一只靈活的手掌,一把握住了劍刃!
“什么!”此生無悔幾乎無法置信,這還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居然有人可以正面承受火焰巨人的攻擊!
“嗷啊……”溫多的身后似乎出現了一個潔白的虛影,正是之前被溫多召喚出來的圣祭靈!他的生命已經被此生無悔終結,現在已經以另一種存在形式,化作溫多的一部分,與他徹底融合在了一起!
“我的摯友啊,你已經離我而去……只有這件事,只有這件事……”溫多顫抖著,雙臂顫抖著,不斷的作出一個個復雜的術式,同時嘶吼道,“我無法接受!”
費勒力場沖擊術!
“咚!”空氣中響起一陣低沉的悶響,強烈的沖擊撞在火焰巨人身上,仿佛是被一只無形的拳頭一拳打落,巨人被打倒在地,渾身纏繞的火焰也變得前所未有的萎靡。
“邪惡的敵人啊,你需要用你的靈魂……來為我的摯友舉辦盛大的祭典!”
溫多身后羽翼怒張,朝著下方重重的一揮,數以百計的羽毛飄落而下,看上去柔弱無力的羽毛,落地的時候居然猶如利劍一般鋒利,深深的插入地面之中。更多的羽毛則是落向了此生無悔的方向,封死了他周圍的所有空間。
“哼……”此生無悔不為所動,法術準備已經到最關鍵的時刻,他實在是無法分心。面對漫天利刃,火焰巨人渾身一震,幾近萎靡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燒,用自己的身軀擋在此生無悔的身前!
“噗噗噗……”一片片的羽毛被燒成黑灰,綻放出一道道的白光。火焰巨人的火焰也已前所未有的速度消散著,眼看已經撐不了多長時間了。就在這時,此生無悔的魔力波動突然無比強烈了起來,除了留下少量魔力以備不時之需,其余的魔力幾乎是涓滴不剩的全部投入了進去。
終于準備好了!
火焰巨人身影散去,一個前所未有的復雜法術陣列出現在此生無悔的面前。
通用火球術*80
維科德克炸裂箭矢*5
歌莉婭燃燒術*5
薩弗拉炙熱術
最后還有新學會的……蘇亞大火球術!
給我炸!
……
“哎,那邊有東西?”聽到遠處另一邊的墓道傳來的劇烈聲響,殤別貍一愣,而后甩開幾個糾纏不休的黑騎士,興奮的趕了過去。
他一個人被困在這鳥不生蛋的鬼地方很久了,天知道突然聽到其他人的動靜他是有多激動。
兄弟們,我來啦!
不知不覺中,血紅色的血紋再次爬上了殤別貍的全身。然而奇怪的是,殤別貍似乎沒有收到一點影響,甚至就連他自己本身都沒有察覺到這一點。除此之外,仔細看去的話,現在的血靈戰紋,似乎已經有了一些奇妙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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