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洛,塞納小鎮(zhèn)。
“什么?”萊恩驚訝的問道,“他們走了?”
“就在不久之前,查爾斯先生和愛麗絲xiǎojiě突然說要出遠(yuǎn)門,一聲不響的就離開了。”一個年輕人遺憾的說道,“唉,那真是我見過最善良的女孩了,我原本還準(zhǔn)備再過段時間就向她求婚的,現(xiàn)在都不知道今后還能不能見到了……”
“……打擾了。”
告別了年輕人之后,萊恩回到了老查爾斯的小屋。那對父女離開之前顯然是將屋子精心收拾了一番,而且就是在不久之前。
這一情況明顯出乎了萊恩的預(yù)料,原本他還想著再回來找愛麗絲確認(rèn)一些東西來著,畢竟這個神秘的女孩和卡琳娜實在是太像了。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們兩個居然出遠(yuǎn)門了。
當(dāng)時那個老頭子有吐露過要出遠(yuǎn)門的意思嗎?
好像一直都是莫名的看自己不順眼來著?
“嗯?”
萊恩突然眉頭一皺,目光一轉(zhuǎn),看向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里看上去漆黑一片,但是萊恩確信一定有什么東西……
而且還是很熟悉的東西……
當(dāng)萊恩小心翼翼的湊過去,搬開石凳的時候,一小塊的黑影突然竄了出來,朝著門外沖了過去,然后就被眼疾手快的萊恩一把捏在手中。
這是一小片肉蛆一樣的黑色小蟲子,但偏偏給自己一種親切的怪異感覺。
黑原蟲。
萊恩就算死也不會忘記這種東西。
“嘶嘶……”
黑原蟲同樣感應(yīng)到了萊恩的氣息,隨后便如同水蛭一樣朝著萊恩的皮膚里鉆。
“卡啦啦……”
一陣火花帶閃電。
萊恩搓了搓手中被劈成焦糊的黑灰,心情不禁又沉重了一分。
這里出現(xiàn)了黑原蟲,雖然只有很少的部分,但確實是黑原蟲無疑了。
黯耀神殿居然還沒有將伸向賽洛的觸手撤離干凈嗎?
而且正好是在這么巧合的時間離開,那個叫做查爾斯的醫(yī)師,難道說……
是黯耀神殿的人?
……
冰雪凍原深處,迷霧中的火山口,萊恩輕車熟路的游向了湖心的小島。
不出所料的,薩克雷維爾依舊坐在這里,好像從萊恩幼年來到這里他就從來沒有改變過位置一樣。
“我回來了。”萊恩出聲道。
“做的不錯。”薩克雷維爾淡淡的說道,隨后輕笑了起來,“甚至還有些別的收獲?”
面對著這一張“男人都懂得”的笑容,萊恩不由得立刻垮下了臉,隨后無奈的說道,“你知道我不想談?wù)撨@個。”
“哦,我明白。”薩克雷維爾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接著語氣再次一轉(zhuǎn),“不過別忘了你可是有未婚妻的,花心可不是一個男人該有的作風(fēng)。”
“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萊恩搖搖頭,“她是不會讓感情支配理智的。賽洛需要的是一個睿智清醒的女王,而不是一個陷入熱戀的翠思妮。她比我要更清楚這一點,所以這也只不過是一時的……”
“哦,女王的秘密情夫,你知道這種事情傳出去會讓多少單身漢羨慕的要死嗎?”薩克雷維爾依舊不為所動,隨口一說就是一連串的讓萊恩羞憤的想要自殺的毒舌攻擊,最關(guān)鍵的還是萊恩根本無法反駁。
沒錯,這才是目前萊恩最糾結(jié)的事情。曼特最后的血裔,雷神血脈的傳人,將來的無敵劍圣,萊恩維思德,他……被人逆推了!
更加讓萊恩糾結(jié)的,就是翠思妮陛下在第二天的早晨還意猶未盡的表示:如果愿意的話,皇宮的大門永遠(yuǎn)為她敞開。
也就是說,自己被人包養(yǎng)了……
正常男人的自尊心都無法接受好嗎!
所以在懷著重重復(fù)雜的心情之下,萊恩一刻都不敢停留,稍微能下地之后就一路飛奔沖出了德蘭卡斯,連夜回到了冰雪凍原。
再然后就是薩克雷維爾的一頓調(diào)笑,這么一頓下來,萊恩感覺前前后后兩段人生積攢下來的臉皮已經(jīng)消耗的差不多了。
“算了,不說這個了。”萊恩好不容易平復(fù)了心情,終于將話題帶回到了正點上,“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了吧,卡琳娜在哪兒?”
“哦,現(xiàn)在當(dāng)然沒問題。”薩克雷維爾爽快的說道,“翡翠之森,銀月之都,不用我告訴你怎么過去吧。”
“銀月之都?”萊恩一愣,“精靈王城?你確定?”
“有什么問題嗎?”薩克雷維爾笑著問道。
“這……”萊恩臉色一僵,任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從北地德蘭卡斯到高原桑德爾山脈之間的那段路程是怎么突然偏移到銀月之都的。
迷路也不帶這么離譜的吧!
這放到現(xiàn)實世界,基本等同于在整個華夏找了遍,一抬頭卻突然發(fā)現(xiàn)要找的人已經(jīng)登上月球一樣。
“命運有時候就是這么奇妙,或許自從上次分離之后你們兩個就永遠(yuǎn)不會相見了,不過現(xiàn)在的話,你會很快將她找回來的。”
“真的嗎?”萊恩有些狐疑的問道,“這次真的沒什么其他的麻煩了嗎?”
“當(dāng)然。”薩克雷維爾肯定的說道,“你已經(jīng)支付了足夠的代價,那么我當(dāng)然會兌現(xiàn)承諾。”
“到達(dá)銀月之都后,我該怎么找到她?”
“銀月大祭司藍(lán)千歌。”薩克雷維爾淡淡的說道,“我只會告訴你這么多,更多的就需要別的代價來交換了……”
“好,這就夠了。”萊恩趕忙制止,他可不確定在這樣下去薩克雷維爾還會給他什么樣的麻煩任務(wù)。
“哦,看來你的精神狀態(tài)很不錯。”薩克雷維爾微笑了起來,“那么,還有什么其他的問題嗎?”
“硬要說的話,確實有。”萊恩回想起了曾經(jīng)在神圣審判中看到的那一幕幕,猶豫了一番問道,“我記得,在幾年前,維思德的姓氏就是你告訴我的吧,因為我是維思德的后裔。你還曾經(jīng)說過,維思德是你非常敬佩的一位兄長……”
“那么,可以告訴我,更多的關(guān)于我的祖先,維思德的事情嗎?”
萊恩幾乎是鼓起最后的勇氣說出這番話的。
因為隨著接觸到的越多,萊恩就越是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先祖維思德簡直黑幕重重。
為什么曼特血脈會被稱為罪孽之血?
為什么即使是強如帕特里克那樣的人也會至今生死不明?
還有最重要的……眼前的薩克雷維爾和維思德究竟是什么樣的關(guān)系?
萊恩所接觸到的敵人種,對于曼特人的具體罪孽描述殊途同歸的指向了一件事。
背叛……
甚至是在神圣審判神國的幻境中,自己以維思德的視角看到的那些強大存在,也都在怒斥維思德是叛徒。其中甚至出現(xiàn)了……薩克雷維爾!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維思德與薩克雷維爾之間的關(guān)系絕不可能僅僅是兄長那么簡單,或許他們曾經(jīng)確實是,但是在維思德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背叛之后,兩者之間只可能是……敵人!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萊恩的處境無疑就很危險了。不管當(dāng)時看到的其他存在現(xiàn)在怎么樣了,至少薩克雷維爾正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
所以萊恩也是在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提到了這一點,并做好了稍有不對就拼死逃出去的準(zhǔn)備。因為他不確定薩克雷維爾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真的是最壞的情況,維思德是他的仇人,而他的所作所為都只是為了更大的目的將自己玩弄于鼓掌之間的話,被自己拆穿之后惱羞成怒的他會做出什么事情簡直可想而知。
但是萊恩實在是無法按捺住自己的疑問。
就像他對杰夫洛主教所說的,如果目前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因為血脈原罪而命中注定的話,他絕對不接受。
至少,他想要知道,自己的先祖到底做了什么。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薩克雷維爾自始至終都很平靜。
“看來你看到的比我想象的要多一些,可惜,這并不是什么好事。”薩克雷維爾的話語說的萊恩心底一涼,但依舊沒有絲毫的殺意,“記得我曾經(jīng)也想你說過兩件事吧。”
“第一,我不會傷害你。”
“第二,我不會撒謊。”
“至于你想知道的一切,你為什么不試著自己去尋找dáàn呢?”薩克雷維爾微笑了起來,“當(dāng)然,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話這些我都可以告訴你,不過我要說的是,知曉這些dáàn所要付出的代價可能會超乎你的能力范圍……”
“那就算了,這些就夠了。”萊恩趕忙打住,對于這些連薩克雷維爾都明言超乎自己能力范圍的代價沒有一點詢問的意思。
“好吧,那么祝你一路順風(fēng)。”薩克雷維爾擺擺手,“需要的話,在你的睡夢中也可以聯(lián)系我,當(dāng)然,是在一些特殊的情況下。”
“我么我走了。”萊恩無奈的說道,“這次就可以找到卡琳娜了吧,如果可以,我希望從此之后我們再也不會見面了。”
說罷,萊恩快步離開了,似乎一刻也不愿意在這里多待。
“呵呵……”薩克雷維爾神秘一笑,默默的自語道,“這可不一定啊,萊恩……”
“當(dāng)你意識到你所存在的真正意義之后,你還能夠這樣心安理得的逃避嗎?”
“你會渴望真正的活著嗎?作為一個生命,而不是一段數(shù)據(jù),一段虛假的……記憶。”
最后的幾句話,萊恩并沒有聽到。
薩克雷維爾也不會希望他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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