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轉竄到尚嘯面前,忽見那尚嘯此時竟褪去眼中血色,lou出一雙放著藍色幽光的眸子,先前談話金轉等人并未聽見,所以見到那雙藍眼睛金轉不禁微微吃驚。
金轉皺了皺眉,問道:“難道你是洛家的人?”
“我姓尚,名嘯,跟洛家早就沒什么關系。”金轉道,血魔刀揮起朝金轉砍去。
一道紅光劈雷般從天宇直朝金轉頭頂劈來,金轉側身躲過,“符咒之散魄!”將符咒注于意念之中,朝尚嘯發出一招意念咒。
尚嘯舉起血魔刀擋格,只聽轟的一聲巨響,金轉與尚嘯各向后竄出數丈,雙方各以空氣為阻力,腳在半空一蹬,停下來再度過招。
“劈鳥!”尚嘯將魔力貫注于魔刀之上,從那血魔刀之中化出一只火鶴鳥,長喙朝金轉眼睛啄去。
“意密,迎刃流!”金轉意念徒轉之間,已有一股強大的氣流將那火鶴鳥襲卷而去。
尚嘯見狀手中血魔刀朝那只火鶴一揮,火鶴的力道頓增,沖破那股氣流仍朝金轉擊去。
“帝劍之飛雷!”一道劈雷閃過,擋下火鶴。
“居然不用化出帝劍,直接就可用帝劍術,”尚嘯有些吃驚,“這是什么功夫?”
“是至極!”金轉回答,跟著一聲“斷魂!”
尚嘯頓覺頭頂風聲勁疾,抬頭只見一把帝劍已明晃晃地刺到眼前。他的眉心天目之中閃出一道藍光,形成屏障,擋住了那把斷魂之劍。
金轉怔了怔,“這是……怒海狂波?”
“正是。”尚嘯平靜說道,“雖然不屑于用這門功夫,不過,讓你見識一下也無防。化骨劍!”一道藍色光劍從尚嘯眉心天目射出,轉眼間已襲到金轉額頭。
這是以天目發出怒海狂波,想不到尚嘯的怒海狂波竟然已練到如此境界,金轉不敢硬接,只得閃身躲過。
“毒吻蝶!”言罷,尚嘯將手中血魔刀揮起,那血魔刀瞬間融化成數只黑色蝴蝶,拍打著翅膀朝金轉飛來。
金轉知道血魔都善于用毒,血魔王用毒自然更加厲害,這些蝴蝶既然稱作毒吻蝶,毒性必然不弱。金轉不敢小覷,當即捂住口鼻,另使出一招帝劍中的十三矢,分射尚嘯頭胸腹各處。
“這點小把戲能耐我何?”尚嘯說道,三兩下便將十三矢躲過,當即在刀柄中注入更多魔力,一時黑蝴蝶環繞在金轉周圍各處,金轉雖然捂住口鼻,但仍聞到一股惡臭,頓時令他心中悶惡不堪。
“驅邪,凈業印!”金轉使出密術手印中的凈業印,此印專攻各種邪毒之物。但見金轉周身涌出幾道白光,黑蝴蝶被白光灼傷,紛紛墜地。
“血飛刀!”尚嘯聲音未落,無數把飛刀已然射到金轉眼前。
“帝劍之飛星傳恨!”乍見千萬道光芒突然出現,嗆嗆幾聲擋下所有瀠雪。
“血風之血沙暴!”一股強勁的帶著濃生血腥味的龍卷風把金轉刮得旋轉著飛起。
金轉暗暗吃驚,想不到尚嘯的魔力竟然如此強勁,那風沙刮得自己臉頰生疼,似已劃破了數不清的口子。“大樂,定世印!”金轉當即在龍卷風中定住身形,“帝劍之游刃!”血風之中閃過數道白光,在風沙之隙中穿行,那風沙便如被什么定住一般,立時停住。
“血光之奪命光環!”一道強烈的血色光芒射向金轉,將他周身緊緊裹住。
金轉感覺渾身被這道光灼得火辣辣的疼,想要向一旁閃躲,沒想到自己竟被這道強光束住,周身上下動彈不得。
尚嘯不禁得意地一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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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瀠雪見佐天趁他們說話的功夫,血魔刀竟朝炎云頭頂砍去,心中不由得怒火中燒,當即使出蓮花七殺中的千刃將那血魔刀截住,兩人由此戰在一起。
“小鬼,你剛才居然趁爺爺不備突施偷襲,這次就讓你得著教訓!”佐天怒道,血魔刀朝炎瀠雪連砍數刀。
炎瀠雪一邊閃躲,一邊再度運起蓮花落。“蓮花七殺之閃劍刺靈!”
佐天眼前只一晃,一顆白蓮花瓣竟已攻到眼前,徑直朝自己腦顱射來。佐天當即舉起血魔刀擋格,嗆的一聲,刀上迸出一個火花,佐天向后滑出數丈。
好厲害的蓮花落!佐天心中暗驚,看這小鬼的年紀,頂多才修煉了三十幾年,怎能有如此厲害的功夫?不自覺瞅瞅旁邊的洪伊,見他已被炎誠三人纏住,知道想要兩人合力已不可能,當即咬破手指在刀鋒上一抹。“血祭之魔舞!”
只見幾個血影長甩著袍袖翩翩起舞,隨即合在一起,化作一人,炎瀠雪不禁一驚,那人竟然是自己兒時曾又憎又怕的大皇兄連垂玉。
“怎……怎么是你?”炎瀠雪不由得驚問,自從五歲那年分別,他就再也沒見過連垂玉,十八年前他回到達奚國皇宮后,也沒聽過任何人提起過連垂玉,現在想想真不知道這個大皇兄到底是生是死。
“嘿嘿……哈哈……”連垂玉猙獰著面恐大笑幾聲,舉起手中長刀朝炎瀠雪頭頂猛砍下來。
炎瀠雪閃身躲過,問道:“你被那只血魔控制了么?”
連垂玉不答話,長刀再度攻來。
炎瀠雪一皺眉,“束魂咒!”此咒可以束縛魂魄,炎瀠雪不敢使用意念咒,雖然他心中仍舊怨恨連垂玉,但并不想殺死他,于是只以普通符咒方式將此咒發出,一下子打入連垂玉體內。
誰想那連垂玉中咒之后動作竟絲毫不緩,長刀已攻到炎瀠雪眼前,炎瀠雪大吃一驚,慌忙將頭往后一仰,刀鋒擦著鼻尖劃過,傳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這是……血魔刀。炎瀠雪心頭一凜,難道連垂玉也修煉了血魔功,倘若真是如此,那他也只不過有幾十年的功力而已,怎么會在此出現?難道尚嘯還埋伏了其他小血魔在附近。
想到此,景飛忙運起天潛力細細感知周圍的力量,并未發現有其他的埋伏。“意密之契魂!”炎瀠雪發出這個意密,希望能夠知道連垂玉是如何成為血魔的,沒想到這一招打在連垂玉身上竟也無絲毫效用。炎瀠雪更驚,不可能,以連垂玉的功力不可能抵擋得住契魂!
正待細細琢磨,忽聽佐天笑道:“嘿嘿……怎么樣?知道魔舞的厲害了吧!”說著手中血魔刀用力揮起,“你就好好享受其中的快樂吧!”
炎瀠雪眨巴眨巴眼睛,驀地,眼前現出一個美貌無比的女子,長發披肩,白衣裸足,頭上帶著一個鬼色花環,正是他一直恨之入骨的惡靈阿寶。
卻說花思雨一門心思想要與那只大笑的血魔大戰,不想半道里扯起一根繩子將自己攔住。眾女子正納悶間,突見林子里竄出一幫神眾,舉著長劍將五只血魔團團圍住。
跟著杜笑天從一旁草窠里躍出,頭上頂個滕條編的帽子,臉上畫的黑一塊青一塊,“嘿嘿,大人說過,如果有小血魔埋伏,就由我們這群人來對付。”
“杜大哥?”花思雨微微一怔,隨即叫道:“白癡,他們不是小血魔!難道你感覺不出來他們的力量么?”
“感覺不出來。”杜笑天道,“以前遇到過大血魔,那力量一發……好家伙,我當時就被迫得暈過去了。這幾只站在跟前我都沒什么感覺,料想不過是幾只在血魔群里打雜的。”
“呀,這小白臉竟然說咱們是打雜的。”第一只血魔說道。
“他沒長眼睛。”第二只道。
“等我料理完他,咱們再跟幾個小娘子好好玩玩兒。”第三只說。
“這些怎么辦?”第四只指著身旁的那些神眾說。
“這還用問,把他們全都干倒!”第五只說完抽出血魔刀朝眾神眾一頓猛砍,他周遭的幾個神眾紛紛倒地。
“變陣!”杜笑天叫道。
神眾立即展開陣法,將五只血魔隔離,一個一個團團圍住。
“哈哈,幾個小雜碎居然還能使出點門道!”第三只大笑道,“不過,你們還不知道我們的厲害。”說完猛地將收束的力量釋放。
一股強大的壓力突然逼近,杜笑天以及眾神眾頓感呼吸不暢。
“原來用這招就行。”第一只道,也學第三只的樣子把魔力釋放。其他幾只血魔亦是如此。
杜笑天等人終究抗不住,晃悠兩下暈厥過去。
“杜大哥!”看到杜笑天倒下,花思雨忍不住驚叫。
“我看這樣倒好,省得他們擋在中間礙事。”聽香說道。
“原來聽香姐姐也在此呀!”第一只血魔瞇起眼笑道。
“都說他們不是小血魔了。”花思雨噘著嘴巴念叨,隨即指了指老是大笑的第三只血魔,“喂,你,姓甚名誰,報上名來!”
“看來她是看上你了,良無心。”第二只道。
“哈哈,我看著她也不錯。”良無心笑道,“喂,娘子,相公我姓良,名叫無心,你可別忘記了。”
“呸!不要臉的家伙,誰是你娘子?”花思雨罵道,使出神拳一百零八式,朝那良無心攻去。
“思雨小心,別中了他們的激將法。”洛華勸道。
“你怎么自己不小心?”洛華聲音未落,耳旁便響起一個沉悶的聲音,那第五只血魔不知何時已經竄到她身旁,“跟我走吧!”伸出手探向洛華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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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得仇人阿寶就在眼前,炎瀠雪不禁紅了眼,“蓮花七殺之百命絕響!”這是他第一次使出這種狠辣之招,一朵白蓮從掌手射出,箭似的正射中阿寶胸口。阿寶撫著胸口吐了一口鮮血,仍舊蹣跚地朝炎瀠雪走來。
炎瀠雪眉頭緊鎖,原本以為,看到阿寶倍受百命絕響的折磨會感到痛快,但不知為何他未有任何快感,反倒感覺胸中郁悶更劇。阿寶原本明媚的臉龐因痛苦而扭曲著,她最希冀保存的青春此時亦已逝去,嬌嫩無暇的臉皮在他眼前變得又老又皺,仿佛一張樹皮。炎瀠雪心頭一酸,別過臉去。
阿寶突然消失了,眼前只有佐天,張著大嘴幾聲獰笑:“嘿嘿……哈哈……想不到你看到仇人受苦,居然也會心酸……”佐天說著再一次咬破手指進行第二次血祭。“這次給你來點厲害的!”說完血魔刀一揚,另一個人展現在炎瀠雪眼前。
此時,炎瀠雪已想到,剛剛出現的連垂玉和阿寶不過都是佐天血魔刀幻化出來的幻相,但此時,眼前出現的那人,就算是幻相他也希望多看一會兒,因為那人是青蓮。
青蓮,他日里夜里都念著的青蓮,無論是夢是醒他都盼著的青蓮,此時竟然如往常一般微笑站在眼前,目光仍舊深邃,笑容仍舊溫婉,渾不似當年那般身子硬硬地倒在他眼前,臉上僵硬的沒有表情。
炎瀠雪忍不住伸出手去撫摸青蓮那誘人的臉頰,驀地,手上傳來一股灼痛。炎瀠雪一下子清醒過來,眼前這人是血魔刀所化,摸不得的。但此時,他的整只手已然變黑,顯是中毒不淺。炎瀠雪當即運起蓮花七分中的花逝,以散去體內毒氣。
但佐天豈肯讓他如此?“血祭,血飛刀!”手中血魔刀立時化作千萬把飛刀射向炎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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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誠三人以三角夾擊之式將洪伊圍住。
洪伊咬破手指,將血涂在刀鋒之上,實行血祭。
“咦,想不到過了這么多年,他們還是改不了吃手的習慣。”炎希調侃道。
“可不是么!”炎云咧著嘴巴笑道,劍尖一指洪伊,正色道:“喂,那位,吃手可不是好習慣,會壞肚子的。”
“一群無知小輩,這就讓你們見識見識爺爺的厲害!”洪伊一張臉氣得通紅,刀尖往炎云一指,轟隆一聲炸響,將炎云炸得翻滾開去。
炎誠炎希見狀大驚,趕忙挺劍上來相救。
“呸……唾……什么啊這是……”遠處,炎云踉蹌地站起,一邊吐著嘴里的泥沙一邊指著洪伊說:“兀那老賊,你怎么連招呼也不打就攻過來?”
洪伊擋開炎誠炎希攻過來的劍,見炎云滿臉煤黑,還頂著個爆炸頭,一步一晃地朝這邊走來,不禁大笑。
炎誠炎希二人互相對望,各自別過臉去強忍住笑。炎云走過來,見二人如此,料想自己此時的模樣定然狼狽不堪,嘴巴一歪,指著洪伊叫道:“你這老兒,懂不懂規矩?開戰之前要先打個招呼。”
“我已經打過招呼,是你自己反應太慢了。”洪伊道,刀鋒再度舉起往炎云處一指。炎云以為他又要射個雷出來,趕忙竄到別處。只是洪伊這次卻只是隨意一指,見炎云如此戒備,又是一陣大笑。
炎云皺皺眉,悶哼一聲,捂起鼻子指著洪伊對炎希道:“這家伙口臭得緊,還敢這般張大嘴,真要把人熏死了。”
炎希會意,當即也捂起鼻子,皺眉道:“可不是么,離這么遠就被他熏得直想吐。”
洪伊當即止住笑,抽動著嘴角,“胡說什么,我明明沒有口臭。”
“有沒有你自己知道。”炎云道,故意扭曲著臉孔別過臉去。
洪伊怒目瞪了炎云半晌,嘴巴一歪說道:“哼,你這家伙已經死到臨頭,你不會還不知道呢吧?”
“切,你嚇唬誰呀!”炎云不屑道。
“我的劈雷里有一種消骨散,打中人身之后,骨頭會一點一點消失,你很快就會變成一堆爛肉擺在你的同伴眼前啦,哈哈……”
炎誠炎希一聽大驚,齊往炎云看去。炎云猛地發現,自己的雙腿已軟,不自覺癱倒在地,握著帝劍的手也軟下來。
炎希趕忙上前扶住他,“你怎么樣?”
炎云汗涔涔的,搖搖頭算作回答。
炎希劍尖一指洪伊,大喊道:“拿解藥來。”
“解藥么……嘿嘿……你們有本事就過來拿啊!”洪伊邪笑道。
炎希望向炎誠,兩人挺劍齊上。
“海雷!”洪伊血魔刀掄起,朝炎誠炎希猛地一砍。
轟!
炎誠炎希兩人乍的分開,向后躍出,落地之時見先前二人所在之地的地面之被洪伊的血魔刀劈出個好大的裂縫,周圍的竹子齊唰唰地被雷劈倒,草坪亦已變黑枯萎。
兩人再次合在一處,“看來他的血魔刀毒性很強,小心。”炎誠低聲對炎希道。
“明白。”炎希道,看了一眼癱倒在旁的炎云,他已經完全躺倒,連坐都坐不起來了,炎希皺了皺眉,心中焦急。“我們上!”兩人再度朝洪伊攻去。
“破月!”炎誠以破月的迅速采用近攻。
“帝劍之游刃!”炎希手中的白帝劍瞬間變成千萬條小蝌蚪,嗖嗖地幾下游到洪伊周圍。
“光雷!”洪伊叫道,手一揚,血魔刀立時噴出一片紅色光芒,轟叫著,那些小蝌蚪被燒焦掉落下去。
“雪劍冰刀!”炎希趕忙發出第二擊,配合炎誠的近攻。一片冰刀夾著幾把長長的雪劍射向洪伊。
洪伊正躲避著炎誠的破月,耳邊風聲又起,知道炎希的攻擊又到,“沙雷!”血魔刀揮起之時,一道道血色之光閃爍。
噼噼!叭叭!
此次雷聲雖弱,但雷卻分散著擊向各處,速度與剛才相比卻絲毫不減。
炎誠以破月之迅速勉強將那些散雷躲過。
炎希離洪伊雖有丈遙,但那些散雷仍舊如雨般射向炎希。炎希大驚,忙向旁邊竄去。誰想尚未站穩,又是一撥散雷襲來,炎希想要再次閃躲,但那些散雷來之何速?無奈只得舉起帝劍擋格。紅白兩道光芒相交,炎希向后滑出數丈,虎口震裂,鮮血迸出,而那紅色散雷之光竟絲毫不見減弱,仍舊朝炎希直攻上來。
眼見得炎希就要被散雷包圍,突地一道白光閃過,跟著轟的一聲巨響,那些散雷被擋了下去。
炎希眼見得身后飄過來一人,狐眼修眉,長發結成辮子垂在肩頭,白色衣襟在夜風中不停搖曳,正是駙馬翟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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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利用別人心愛之人來傷害對方,當真可惡!
想到佐天企圖利用青蓮來打敗自己,炎瀠雪心中怒火更勝,“符咒之凈魔降心!”一招意念咒朝佐天射去。
此咒本有散去魔力之效,再經炎瀠雪以意念咒發出,不但此咒本身的威力大增,更有很強的殺傷力。
佐天但感眼前閃過一道白光,身子猛地往側一竄,希冀將這道白光躲過,可它來之何速,他將將邁出一腳,那道光已硬生生射進自己體內,身心一陣劇痛,疼得他“啊”的一聲大叫。
炎瀠雪面前飛落幾朵破碎的粉色花瓣,血飛刀被他用密甲擋下。看到佐天如此痛苦的呻吟,剛剛阿寶那張蒼老的臉龐又現在自己眼前,炎瀠雪心中不由得哀憫,伸手一揮,將佐天體內的符咒撤出。“你輸了。”炎瀠雪冷冷說道,目光如冰刀般射向佐天。
“為什么……為什么要把那道符咒撤出?”佐天不禁問,雖說凈魔降心咒已從體內撤出,體內魔力卻已去了大半,并且他被意念咒的強大力道所傷,胸口血浪一陣翻滾,一口鮮血從嘴中噴涌而出。他的雙腿酸軟得要命,但仍舊用血魔刀拄到地上,不停地對自己說:不能倒下!不能倒下!就算死也要站著死!
“你已經敗了。”炎瀠雪道,臉上毫無表情。
“因為我敗了,所以就撤去對我的攻擊?嘿嘿……嘿嘿……”佐天忍不住冷笑幾聲,“象你這種軟弱得連殺一只魔都會發怵的人居然會成為降妖除魔的天神……所以說,天界需要重組……”
“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樣。”炎瀠雪冷冷道,“只是我覺得,沒義務給要死的人再來一刀,你就躺下來好好地等死吧!”
佐天嘴角抽了抽,拼上最后一點力氣揚起血魔刀,“那好……咱倆再來比……比過……免得我欠你……”話未說完,人已倒了下去。
見半空里金轉被尚嘯的奪命光環所困,炎瀠雪化出一把帝劍朝那光環猛砍下去。
轟!
兩股力道碰撞,發出一聲巨響,光環雖被砍斷,炎瀠雪虎口亦被震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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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一只血魔竟然來偷襲洛華,洛清舉起黑帝劍朝那廝刺去。洛華趁機后躍,躲過血魔的一抓,嗆的一聲,亮出赤帝劍,與洛清兩人合戰那只血魔。
“喲,他們倆把幾個小嬌娘占了,給咱們三個剩下聽香……”第一只血魔笑道。
“我可不會跟你們三個打喲!”聽香瞇起眼笑道。
“我們也不會讓你再逃掉。”第二只血魔道。
聽香道:“怎么?你們想抓我?”
第四只道:“血魔王大人早就有令,抓住聽香者有重賞。”
聽香問:“賞什么?”
三只血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答。
第一只道:“別問那么多,反正不會讓你從眼皮底下跑掉就是了。”
“嘻嘻,我沒說我要跑啊!”聽香笑道。
“怎么?難道你沒想逃跑?”第二只驚問。
“當然當然!”聽香道,“我怎么可能從你們眼皮底下逃拖呢?你們可都是三等血魔,我才不會白廢力氣呢!”
“原來你還有自知之明。”第四只道。
那與花思雨交手的第三只血魔良無心似乎聽到這邊談話,不禁有些著急,“喂,你們仨,別想獨占抓住聽香的功勞。”一時分神,被花思雨一拳捫在左眼,頓時變成個熊貓眼。“哎喲,小丫頭,下手輕點行不行?你還真打啊?”
“廢話,對待你們這些血魔,我花女俠豈能手軟?”
“咦,想不到你還是位女俠客?”良無心調笑道,“不知該怎么稱呼?”
“怎么稱呼?”花思雨說著手上加勁,“問這個干什么?難道一會兒你做了鬼還要回來找我不成?”
“做鬼?”良無心有些納悶,“好好的,我怎么可能會做鬼呢?”
“一會兒被我打死了,你不就成鬼了么?”花思雨道,“小心!”話音未落,又一拳捫在良無心眼睛上。
良無心噔噔后退數步,沒想到眼前這個嬌滴滴的小娘皮竟然還真有兩下子,當即運起全身魔力全力應戰,不敢再似剛才那般三心二意。
花思雨兩拳得手,心中得意。她不知道,她的神拳全賴體內神力的支持,出拳才能如此迅速。那神力本是青蓮的神力精元,在炎瀠雪體內經過天潛力的催生,威力自不可同日而語。倘若她已完全掌握住體內神力的運行,修煉到收發自如的境界,良無心此時早就沒命了。
另一側與第五只血魔開戰的洛氏姐妹,顯然有些吃力。她們雖然聯手,但兩人無法列陣,攻防全kao隨機,那血魔又是一只千年大魔,且不說魔力之強,就是在交戰經驗上也比兩姐妹成熟許多。不一會兒,兩人便見敗像。
“看來,那兩個小嬌娘要敗下來了。”第一只道。聽香既然說了,不想跟他們打,又沒有逃跑的意思,他們就站在一旁觀戰。
“這個趙無期,每次他都能剿到最好的戰利品。”第二只頗為不憤地說。
那趙無期此時一只手已搭上洛華肩頭。洛華頓感一股強大的力量將自己壓得透不過氣。洛清慌忙挺劍來救。“小姑娘,你救不了她的。”趙無期沉著嗓子說道,另一只手抓向洛清。
“喂,趙無期,你下手輕點呀,沒看那小嬌娘臉色都變了解嗎?”一旁觀戰的第一只血魔見他如此忍不住發牢騷。
驀地,半空里傳來一個老婆婆的聲音:“神族洛氏可不是你們這般小賊能夠欺負的。”跟著幾道電光閃過,噗噗噗噗噗!五個三等血魔還沒明白是怎么回事,便一個一個應聲倒地。
花思雨正打得來勁,誰想對手突然被半空里閃過的一道光射死,不禁怔了怔,跟著眼前現出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婆婆,手里拄著根龍頭拐杖,一頭銀絲盤在腦后。“你這個婆婆怎么跑到戰場上來啦?”花思雨驚道,看了看躺倒在草地上的良無心,眨巴眨巴眼睛問:“剛才……那道光是你射的?”
“你是哪來的丫頭,這么不懂事,見到老前輩怎么不行禮?”那婆婆沉聲說道。
“我又不認識你,干嘛對你行禮啊?”花思雨皺了皺眉道。
此時洛清等人走上前來。洛清洛華躬身施了一禮,洛華道:“剛才多虧這位婆婆相救,要不我們兩姐妹恐怕要遭血魔的毒手。”
“嗯,乖!”婆婆點頭應道,瞪了一眼花思雨,往戰場中心緩步行去。
“敢問婆婆是哪位?”聽香擋住那婆婆去路,“前面是戰場,您還是別過去的好,免得被誤傷了。”
“你就是聽香吧!”婆婆說道,將聽香上下打量一遍,“讓開,那些小輩的微末功夫,怎么能傷得了我?”
“婆婆,您要過去也可以,只是……不知您要幫哪一邊?”聽香猶豫地問。
“既然這么問,看來,你對我有幾分了解。”婆婆拐仗當的一聲往聽香跟前一立,“如此還敢阻攔我,膽子當真不小。”
“只是曾見過婆婆的畫像。”聽香說道。
“是么?那她到底是誰?”花思雨忙問,“居然有這么厲害的功夫,三兩下就把幾個大血魔殺了。”
聽香嘴角抽了抽,“她是血魔王唯一的親人,不過,我聽說她已經死了,沒想到……”
“你沒想到的事多著呢!”婆婆厲聲道,打斷了聽香的話,“尚嘯的親人何止我一個,后面還有兩個正趕過來。”
“哇,血魔王居然還叫來了你這種幫手,”花思雨驚道,“你……你怎么把你那幾個孩兒們都打死了?”
婆婆斜睨著花思雨,“小丫頭,誰告訴你我是血魔王叫來的?叫我來的是水兒。”
“水兒?是誰?”花思雨道,“沒聽說過。”
“胡鬧,她先前明明跟你們在一起,你居然說沒聽說過她?”婆婆吼道。
“啊,您說的水兒不會是……我姐姐吧!”洛清驚道。
“正是她,”婆婆聲音略有緩和。“她和英男那小子在后面呢,飛得比烏龜都慢,我等不及就先來了。”
“咳咳……嘻嘻……您怎么可以管我父親叫……”洛清紅著臉尷尬笑道,“叫那小子……咳咳……他可是……是……”
“是黑白帝,這個我知道。”婆婆接過話茬兒說道,見半空里尚嘯正與一個年紀輕輕的白面小生打斗,忍不住問道:“那個和尚嘯交手的是誰?”
“那個……是瀠雪大人。”洛華回答。
“瀠雪?是哪號人物?”婆婆又問。
“就是……”
“他是炎家的人。”洛英男的聲音傳來,眾人不覺回頭。
洛清洛華當即迎上去。洛水跟在洛英男之后到來,想是飛得太疾,呼吸有些急促。“姐,你走了怎么也不跟我們說一聲?”一見到她,洛清忍不住抱怨。
洛水道:“我去找父親,原本以為當天就能回來,而且決定要走的時候又在半夜,看你們睡得正香,就沒吵醒你們。”
洛英男指著先前那婆婆道:“清兒,華兒,你們快過來拜見太姑奶奶!”
洛清和洛華兩人不禁吃驚,以前從沒聽說過洛家還有這號人物,但眼下又不敢多問,當即走上前來給那婆婆施禮,齊聲喚道:“太姑婆!”
“免了罷!”那婆婆說道,指著半空里打斗的炎瀠雪,“那個是炎家的人?看他的樣子最多也只修煉了幾十年吧,居然會有這么大的力量。”
“那是我家大人。”花思雨忍不住得意道,“怎么樣?厲害吧!那個血魔王再厲害也不過如此……”
“咳咳!咳咳!”洛水趕忙咳了咳。
花思雨偏生是個腦袋不轉筋的,仍舊說下去,“他可是只修煉了幾千年的大魔呢,碰上我家大人還不是照樣趴下……”
“尚嘯好象還沒趴下呢吧!”那婆婆繃著臉說道,兇巴巴地瞪著花思雨。
“現在雖然還沒有,一會兒就該趴下了。”花思雨道,一眼瞥見旁邊草坪上剛剛被炎瀠雪戰敗的佐天,當即指著他大叫:“看,那就是我家大人干趴下的,他可是一等血魔,這回您該相信我家大人的實力了。”
聽香雖然沒完全搞清現狀,但也知道不是盡夸炎瀠雪的時候,忍不住拽了拽花思雨。花思雨不解風情地問了句:“你拽我干嘛?”聽香嘴角抽了抽,一皺眉頭無奈地別過臉去。
那婆婆道:“小丫頭,說話可要留點分寸,沒到最后還不知道是誰勝誰敗呢!”
“咳咳……那個,姑奶,我看就不用等他們分勝負了吧……”洛英男咳了咳說道。
“不行,既然這個小丫頭這么說,我就是要看看尚嘯和那個毛孩子到底誰更強一些。”
聽香笑道:“嘻嘻……尚嘯是只修煉三千多年的大魔,可是我家大人卻只修煉了三十多年,萬一最后……”說到此她驀地頓住,不再說下去。
“就是嘛,如果最后那個尚嘯……”花思雨正待把聽香那頓住沒有說出來的話說出來,忽感聽香猛地踹她一腳。花思雨一愣,見聽香對她不停地努嘴搖頭,示意她別再說下去,她撇了撇嘴,終于安靜下來。
那老婆婆是何等銳利人物,聽香和花思雨搞的這些小動作怎能逃過她的眼睛,她也知道聽香那沒說出來的話是什么意思,尚嘯以修煉了三千年之軀對一個只修煉了三十年的人,卻仍以失敗告終,豈不是說明他太無能了么?最后如果尚嘯敗了,這人丟的可不是一般的大。
她悶哼一聲,“尚嘯這小子也欠教訓,英男,你去捉他下來見我。”
“是。”洛英男應道,竄上半空,擋在炎瀠雪面前。
“哦?打得正來勁,怎么又殺出來個人?”尚嘯問,“看來天界又來了幫手了。”
“英男大人,您也來了?”炎瀠雪問。
“嗯。”洛英男道,“你暫且退下,我們家的事我們自己會解決。”
“你是洛家人吧!”金轉看到洛英男那雙藍眼睛忍不住說,“雖然猜到尚嘯跟你們洛家有那么點關系,不過,他的事已經不是你們洛家自己的事了。”
“他是魔王,你也是魔王,這件事你沒有資格發言。”洛英男慍怒道。
“金轉現在已經拖去魔性,算不上是魔王了。”炎瀠雪道,“倒是這個尚嘯……英男大人,您自己恐怕……”雖然剛剛與尚嘯只過了幾招,可是炎瀠雪已感覺出對方的實力不是一般的強大,連金轉都不能輕易取勝,洛英男更不可能是他對手。
“不用擔心。”洛英男一擺手,“我自有對付他的法子。”
“洛家人……洛英男……”尚嘯喃喃一句,驀地瞥見地面上那個銀發老太,吃驚不小,另見好幾個三等血魔已倒在血泊之中,佐天亦是如此,其他幾人雖未lou敗像,但敵方新到的幾個人功夫顯然不弱。
尚嘯皺了皺眉,忽地一聲大喊:“撤退!”
眾血魔聽令,立即竄到林子里抱起那幾個三等血魔,也不知使的什么法子,立時消失不見。洪伊竄向佐天,離眾神較近,那老婆婆的龍頭拐杖立即削向他的頭顱。
嗆!火花飛迸!
一把血魔刀架住了龍頭拐杖,舉刀的正是尚嘯,“洪伊,還不快撤!”
“是,大人!”愣在一旁的洪伊猛地驚醒,嗖的一下與佐天一起消失不見。
“洛叮,咱們后會有期!”尚嘯話未說完,已不見他的人影。
那洛叮的力道來不及回撤,竟在尚嘯突然消失之際往前俯沖幾步這才停下,“尚嘯,你這小肚子,竟完全不聽你祖上傳下來的話,早晚我讓你好看。”
噔!龍頭拐杖再一次拄到地上。噼……地面裂開一條大縫。
“哇,這些血魔逃跑還真有一手,這么一轉眼就都跑沒影了。”見眾血魔眨眼間不見蹤影,花思雨不禁驚嘆。
“是遁入了另一個空間。”聽香道,“以前聽尚嘯提起過,有一種奇特的功夫可以使人進入另外一個空間。”
“聽起來象是大樂手印中遁世印。”金轉說道。
“哼,沒想到尚嘯這小肚子一見形勢不好,就跑得這么快。”洛叮憤懣道。
“要不是你們來,他們還逃不了呢!”花思雨埋怨道。
洛英男瞪著她嘴角抽了抽,正待開口訓斥幾句,洛叮卻已按捺不住,吼道:“你是哪里來的野丫頭,說話這么沒規矩?”
“什么野丫頭?”花思雨不悅道,“我是正正經經被我家大人……”說到這里花思雨猛地頓住。
“你家大人怎么樣?”洛叮慍怒道,“哼,你家大人就是那個炎瀠雪吧!”說著用下巴指了指不遠處正幫炎云療傷的炎瀠雪。
“對啊,”花思雨道,下巴也是仰得老高,“我家大人可厲害呢!”
“就算再厲害也管不到我頭上。”洛叮道,“雖說小小年紀能有如此成就確實不簡單,不過,一看你也就知道他是什么料了。”
“你……”
花思雨正待指著她破口大罵,聽香卻忍不住厭煩道:“你就不能安靜一會兒么?”
“難道你沒聽到她是怎么說咱們家大人的么?”花思雨叫道。
聽香道:“都怪你那么多事,人家才會覺得咱家大人沒有好好管教你。”
“什么?沒……好好管教我?”花思雨噘著嘴巴甚是不憤。
“聽香雖然不太討人喜歡,這句話說得倒是有幾分道理。”洛叮說道。
“我哪里不討您喜歡了?”聽香皺眉道,隨即嘻嘻一笑,“哦,我明白了,知道我把尚嘯甩了,您心里很不舒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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