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段言辭犀利,耍嘴皮子也不弱于人。
“大膽!”凌云天目光如刀,冷冷瞪向飛段。
他本想冷眼旁觀,既是對飛段不屑,亦有自己作為天才的驕傲。
可沒想到飛段如此狂妄,一聲“畜生”,分明把他也給捎上了,所以忍無可忍:“你剛才說誰是畜生?”
飛段置之一笑:“我又沒指名道姓,你何必自己承認?”
“你找死!”凌云天大怒。
飛段:“是嗎?如果年會可以殺人,你今日必死!”
“好好好,大言不慚,那我現在就當著所有人都面,請各位叔伯長輩法外開恩,允許你殺我,你可千萬不要手軟!”凌云天雙目暴突,滔天殺意沖天而起,腳步一踏,就朝飛段猛撲而去。
“夠了!”
一道渾厚威嚴的聲音突兀響起,只見凌云英緩緩從評委席上站起,八品威壓震懾八方,令得眾人險些窒息。
“家族年會大比,意在選拔人才,替家族的繁榮昌盛增磚添瓦,但你們現在的表現,真的太讓我失望了!”他拉著張臉說道。
“大伯教訓得是,不過飛段太不知天高地厚,天兒懇請大伯允許我和他公平就此一戰,生死勿論!”凌云天一個趔趄,從空中急降。
八品威嚴下,凌云天不敢造次,但眼中卻出現一抹桀驁,顯然被剛才飛段的一番話氣得不輕。
“豎子,你難道耳朵聾了嗎?剛才城主的話沒聽見?還想著逞兇斗狠不!”凌云英還未回應,凌云豪立馬訓斥起兒子來,情商極高。
他心想縱然飛段再廢物,再不招大哥喜歡,但終究是大哥的兒子,又豈能說殺就殺?
是的,凌云豪認為飛段對上他兒子就是死路一條。
然而,讓凌云豪沒想到的是,凌云英那里并沒有否認凌云天的請求,而是無關痛癢的說道:“家族大比,每個人都有交手的機會,只要你能一路順利笑到最后,期間,我保證你和飛段會有一戰,但是不是生死之戰,你不應該問我,而要問他自己敢不敢!”
話落,凌云英的目光移向飛段:“飛段,你可敢應戰?”
“凌云英,你不要太過份了!”如煙再也忍不住站了出來:“比武切磋就算了,鼓勵孩子們廝殺,真有你的!”
凌云英:“大膽如煙,你不要太放肆,明明是飛段挑戰堂哥在先,天兒也不反對,我這個做城主的自當成人之美!”
“你……”如煙無言以對。
“娘,沒事的,不用擔心!”飛段上前扶母親,冰冷的目光迎著凌云英看對視過去:“既然城主大人有令,飛段莫敢不從,我,應戰!”
“好個飛段,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記住,我凌云英沒有廢物兒子,你要是戰死可別怨天尤人?那么我宣布,接下來的大比中,如果飛段和凌云天碰上,二人可以破例,即分勝負,也決生死!”凌云英面無表情說道。
“不過我不想再破年會規矩,不能讓你二人直接對決,一切還得按年會流程來?!彼a充說道。
恰在這時,他看向飛段的眼神又像三月前那樣,涌現了滔滔殺機。
“不是錯覺,他是真的想殺我!”飛段心頭咯噔一下,忍不住朝旁邊的母親靠了靠。
倒不是害怕,而是想讓如煙說出個所以然來。
“兒子!”似乎猜到了飛段的心思,如煙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可卻沒有給飛段答案:“我兒,不要想太多,將來有一天你會明白的,事情并非你想象的那般……”
飛段一愣:“母親,你的意思是?”
如煙似有難言之隱:“不要問,什么也不要問,答應娘,無論如何,在這凌云家,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想辦法活下去!”
“嗯!”飛段重重點頭,果斷什么也不多問。
不過剛才如煙欲欲言又止的一句話,讓他似乎明白了許多東西。
當然,那只是一個猜測,現在還不敢肯定,既然對方不說,他自然更不會追問。
而這時,得到授意的凌云豪已經來到了演武場中心,主持比斗大賽:“各位都是我凌云家最杰出的后輩,關于每年年會大比的規則應該清楚,我這里就不再重復了,剛才城主已經說過,年會,意在選拔人才,我希望大家以和為貴,點到為止!”
說到這里,凌云豪的目光分別朝飛段和凌云天瞥了一眼:“你二人雖然得了城主允許,可以進行生死之戰,但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夠盡量克制!好了,下面我宣布,凌云家年會大比,正式開始,所有后輩,全部上擂臺!”
凌云豪說完,自覺退到演武臺邊緣,隨即所有凌云家后起之秀紛紛一躍而上,總共一百零四人,將偌大的演武場占了近半。
“和往常一樣,先不打擂臺,大比第一輪,海選淘汰賽,考驗的是你們的心志、毅力,等下在我喊開始后,將會取出家族圣物——震魂鑼敲響,直到你們中間淘汰掉一半為止。”
“在這里,我只有一點要提醒你們,家族年會,每年都會舉行,今年不行,明年還可以重新來過,如果等會兒你們當中有人實在受不了,不要硬撐,我不希望在我宣布結束之后,出現經脈震斷,道靈碎裂的情況發生!”
凌云豪再次警告眾人,于是單手一拂,一面看起來銹跡斑斑的銅鑼出現在手中。
“這是……”飛段的目光,第一時間就朝那面鑼看去,雙眼不由得微微一凝,那竟然不是靈具,而是一件忍具。
不過這件忍具他沒見過,只是感覺到了強烈的精神能量波動。
“難道,這個修行界,和地球有著某種聯系?”飛段浮想聯翩。
突然,只聽“當”的一聲巨響,一股無形音波,帶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閃電般朝演舞臺上的眾人襲來。
那聲浪好似并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傳進人群的心臟,只是很普通的一下鑼響,飛段就感覺到體內氣血陣陣翻滾,耳膜似要被震裂一般。
晃眼看去,難受的并不止他一人,周圍所有人,幾乎全都臉皮一震,有幾個定力不足者,甚至張嘴噴出一小口鮮血。
所幸來參加年會大比的人都是凌云家這一輩佼佼者,僅僅是第一聲鑼響,倒并沒有人放棄退出。。
“當!”
轉瞬間,又是一聲鑼鼓聲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