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慶微微皺了皺眉頭,邁步向于桂華走去,淡淡說道:“行,我先把病人家屬弄醒,再征得她的同意吧。”
那一男一女立即喝道:“站住,你不要亂來。”
時間緊迫,周慶也懶得跟他們說好聽的了,冷哼一聲:“如果你們阻止我,等于是親手殺死了石中原。”
“……”這一男一女微微猶豫一下,周慶就馬上出手了,右手在于桂華的頭頂拍了一下,又用手指點了下頜的一個部位。
立即,于桂華就幽幽醒了過來。
于桂華醒來看到周慶,立即就向他撲過來:“是你,是你殺了中原,我要跟你拼了,我要你抵命。”
“嫂子,你冷靜一下。”周慶理解于桂華的心情,將她的雙手抓住,厲喝一聲,“現在石中原還有救,如果你再這樣鬧下去,他就會沒命了。”
于桂華被周慶吼得一愣,立即向李宏展和劉實法二人看過去,急步來到他們的跟前:“李主任,劉主任,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救中原。”
李宏展看了周慶一眼,不動聲色道:“我們已經盡力了,希望您能體諒我們的難處。不過呢,剛才這位周醫生說,他有能力救人。”
嘿嘿,李宏展心中冷笑,以我們兩個的醫術,都無法救活的人,你一個嘴上沒毛的年輕人,要是能救得了才怪。
不過呢,若是于桂華能答應讓他出手,日后就可以把這個責任推給這個姓周的。
在這件事情上,劉實法跟李宏展的想法是一致的:“嫂子啊,我這個表大爺的醫術,還是很不錯的。”
“當然,要不要他出手,還得您拍板,我可以不敢做主啊。”
“他?”于桂華轉過頭來,目光依然還是能吃人,咬牙道,“中原已經被他害了一次,我不會再讓他親手把中原治死。”
周慶微微一嘆:“嫂子,借步一下,我跟您說幾句話,如果您還不答應,我轉身就走,回警察局等判決。”
于桂華怒哼一聲:“休想,有什么話就在這里說,讓大家都聽著。”
周慶心中惱怒,說話毫不客氣:“他們已經束手無策了,時間也只剩下不到半個小時,現在只有我能救你老公,但你卻死活不讓我出手。”
“我只想問一句,你是想讓他活,還是希望他沒命?”
“我不出手,他必死無疑,我若出手,他就能活命。”
“如果……”周慶瞇了瞇眼睛,冷冷問道,“你是真的愛他,為何會一直阻攔我出手救他?”
于桂華怒聲道:“他們是商市有名的醫生,都束手無策,你才多大年齡,竟然敢說能救人,我憑什么相信你。”
周慶厲喝一聲:“退一步,就算我救不了他,還能讓他再死一次嗎?但是,你死活不讓我出手,就能證明你不希望石中原被救活。”
“你胡說。”于桂華幾乎要被氣瘋了,“我們身邊的人,沒有不知道我跟中原的感情深的。”
“雖然他身體弱,不能讓我懷上孩子,但對我們的感情并沒有絲毫影響。”
不能讓你懷上孩子?
哼,難怪你身上有濃濃的避孕藥味道。
“原來是這樣。”周慶眼神中閃過一抹冷色,“你是巴不得你老公死掉,然后吞掉他的家產吧,哼,好一個惡女人。”
“你……”于桂華又驚又怒,正要開口再罵周慶,周慶已經懶得跟她糾纏,突然揮手砍在她的后腦勺上,將她打暈過去。
那一男一女又驚又怒:“姓周的,你干什么?”
周慶冷哼一聲:“不干什么,如果你們也影響我救人,就會跟她一個下場。”
“……”李宏展等人驚呆地望著周慶的背影,沒有一個人敢出手攔他的,心中皆是一個念頭,你把人家老公快撞死了,竟然也敢這么兇?
等周慶的背影消失在急救室里,李宏展才咽了一口吐沫,問:“劉主任,你這個表大爺究竟想干什么啊?”
劉實法也是哭笑不得:“我哪能知道啊。”
眼珠一轉,劉實法挺起胸脯:“李主任,雖說我倆有點親戚,但是,在這件事情上,我是大義滅親的,絕對不會偏袒他任何。”
李宏展聽得懂劉實法的意思,劉實法這是要讓他報警啊。
周慶做得的確太過分,打暈病人家屬,強行闖入急救室,這是多好一個將責任推出去的借口啊,李宏展當然不會放過,毫不猶豫地報了警。
哈哈哈,看著李宏展報了警,劉實法心里樂開了花,姓周的,竟然敢占老子的便宜,逼著老子喊你大爺。
哼,等會兒警察來了,發現石中原死亡,所有的責任肯定都是你的。
無證醉駕,致人死亡,肇事逃逸,再加上今天的事情,你絕對活不成。
李宏展報警,大家就都守在門口等警察,大概十幾分鐘后,三個警察趕到。
李宏展立即就迎了上去,添油加醋地將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
一個警察又向劉實法問:“急救室里的那個兇徒,是你大爺?”
“……”劉實法快對“大爺”兩個字有陰影了,急忙拍拍胸脯,“警察同志,雖然里面那個兇徒是我遠房的表大爺。”
“但是,請你們放心,我這人最大的優點是正義,警察同志盡管放手執法,就算是把他擊斃,我都不會替他求情。”
“……”這個警察直翻白眼,“里面的人到底是你大爺,還是你仇人啊。”
調侃了劉實法一句,這個警察對另外兩個同事一揮手,喝道:“行動,小劉守在門口,我和老李沖進去,把兇徒制住。”
兩個警察來到門口,手持警棍,分站左右。
剛才那個警察抬腿一腳,將急救室的門踢開,準備沖進去。
正巧,從里面走出來一個人,剛剛來到門口,這兩個警察立即一起撲上去,將這個人按在地上,扳住他的胳膊。
這人立即大叫一聲:“你們干什么?”
那個警察冷笑一聲:“打暈病人家屬,強闖急救室,你說我們干什么?還有,里面那個病人,是不是已經死了?”
不對,這不是剛才那個人的聲音,身材也不對,穿的更是病人的衣服。
李宏展心中劇震,急忙急忙跑過來一看,臉色大變:“警察同志,弄錯了,這個不是兇徒,他…他是病人。”
什么?
是病人?
別說其他人了,就連李宏展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石中原應該快死了啊。
剛才的診斷結果絕對沒有錯,病人的心臟幾乎已經失去生機。
這才幾分鐘啊,竟然就把人救過來了,太不可思議了。
那兩個警察也嚇了一跳,急忙將石中原松開,搞什么,過來抓兇徒的,卻把病人當兇徒了:“這是誰報的警,病人不是馬上就死了嗎,怎么會自己走出來,兇徒呢?”
這時,周慶笑瞇瞇地從急救室里走出來:“李主任,報假警也犯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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