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鞏興呆了呆,“周慶,你…你連我表哥的鳳凰石都沒看,就能斷定是假的?”
石中原也不相信,古玉品鑒,仔細觀察是少不了的,周慶這話太隨意了吧。
周慶見二人的表情,呵呵一笑:“鳳凰石,估計石哥也很了解吧,其實就是一塊普通的石頭,只不過內中包裹了一滴上古鳳凰血。”
“韋主任的這塊鳳凰石,里面的確有一滴血,但卻不是鳳凰血,而是一般的孔雀血。”
“真正的鳳凰血,已經被人用特殊的手段抽走,然后又將這塊石頭在孔雀血里浸泡七七四十九天,鳳凰血滲入其中,就能以假亂真了。”
“這……”鞏興對這方面不懂啊,轉首看看石中原,后者也是雙眉緊鎖,低著頭,不知在想什么。
不一會兒,石中原抬起頭來:“鞏興,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鳳凰石乃是罕見之物,動輒上千萬的價格,我建議你還是…還是跟韋主任提醒一下為好。”
“好吧。”鞏興點了點頭,轉身出了書房。
“什么,假的?”不一會兒,客廳里就傳來韋成業不悅的聲音,“小興,你在外面胡鬧也就罷了,怎么胡鬧到我家里來了?”
“龍大師已經品鑒過了,這塊鳳凰石是真品,價值兩千多萬。”
“你帶來的朋友,連看都沒看一眼,就說是假的,真是太不像話了。”
“小興,你替我送客,以后不要再跟這種人交往了,包括石中原在內。”
龍鶴年聽得清楚,不禁冷笑一聲:“年紀輕輕,竟然不學無術,靠行騙過日子,真是讓人痛心疾首啊。”
周慶從書房里走出來,淡淡一笑:“韋主任,我是看在鞏興和石哥的面子上,不忍見你受騙,這才告訴你真相。”
“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就讓你看看真相到底如何吧。”
話音剛落,周慶就來到茶幾跟前,一把抓起那塊假鳳凰石,雙手用力一掰,竟然硬生生地將鳳凰石一掰兩半。
一小團血,立即就掉落下來,但周慶早有準備,飛快地抽出一張餐巾紙,將真氣灌注于紙中,托住了這小團血。
“啊……”所有人都傻了眼。
鳳凰石啊。
兩千萬啊。
韋成業怒吼一聲:“姓周的,你……”
忽然,石中原驚呼一聲:“不對,這血不對。”
韋成業一愣,仔細向那團血看過去,不禁臉色大變。
對于鳳凰石,韋成業是查了很多資料的,當然知道,鳳凰是上古禽類,早就滅絕了。
而鳳凰石的成因,是恰好有鳳凰血遺留在山洞里的石塊凹處。
再經過再經過無數年的風干,血液形成了琥珀狀,最后經過山石的地殼運動,鳳凰血被密封于石頭之中。
所以,經過那么多年,鳳凰血早就變質為軟琥珀之類的物質,柔軟又彈性十足,粘連度很強,非人力可以破壞。
而這張餐巾紙上的血團,卻是暗紅之極,呈液體狀,更是還在紙面上緩緩流動。
這是新鮮的血液,絕非是經歷過無數萬年的鳳凰血液。
“龍大師……”韋成業又驚又怒,立即轉過頭來,怒視著龍鶴年,“你怎么解釋?”
龍鶴年絲毫不慌亂,淡淡說道:“韋主任,鳳凰石是最難砰品鑒的一種東西,龍某眼有誤差,也是在所難免。”
“既然龍某品鑒有誤,這勞務費就不敢再要,退給韋主任吧。”
“……”韋成業登時說不出話來,龍鶴年說的確實有道理,品鑒有差誤,的確在所難免。
“既然韋主任家里有高人在此,龍某無顏再待下去,就此告辭。”
“慢著……”周慶立即將龍鶴年攔住,轉首問韋成業,“韋主任,你可認識一個叫王宏洲的人?”
韋成業一愣,點了點頭:“認識好多年了,這塊鳳凰石就是他以一千二百萬的價格賣給我的。”
忽然,韋成業心下一跳,本能感覺到了什么:“周老弟的意思是……”
周慶沒有回答韋成業的問題,而是轉首對龍鶴年淡淡說道:“龍大師,把王宏洲給你開的支票拿出來吧,一百萬的勞務費,可不是小數目啊。”
龍鶴年臉色大變,脫口喝道:“你怎么知道?”
話一出口,龍鶴年就暗叫不好,急忙改口道:“姓周的,你胡說什么,哪有什么發票,你莫要血口噴人。”
周慶淡淡一笑:“鞏興,你去把這個老騙子的提包搶過來。”
“你們這是犯法。”龍鶴年震驚不已,急忙轉身向外跑去,“你們要是敢搶我的包,我就去告你們。”
“告你媽的頭。”鞏興追上龍鶴年,一把將提包搶過來,將龍鶴年踢倒在地,嘴里罵著,“老東西,騙錢騙到我表哥頭上了,等會兒老子再收拾你。”
果然,鞏興輕易就找到了一張支票,果然是王宏洲開給龍鶴年的,一百萬。
韋成業接過支票,臉色大變,怒吼一聲:“王宏洲,虧得我這么信任你,你竟然勾結騙子合伙騙我,我絕不會放過你。”
龍鶴年冷笑一聲:“韋成業,像你這種官員,竟然能掏得起一千多萬買這種東西,你敢聲張嗎?”
“所以,龍某勸你,此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大家繼續相安無事。”
韋成業勃然大怒,抓起提包,狠狠砸向龍鶴年,怒罵道:“我花一千多萬,是因為我老婆能掙錢。”
“我韋成業一輩子清清白白,沒占過公家一分便宜,難道還怕你們這種小人不成?”
“你這一套,在別人跟前管不管用,我不知道,但在我韋成業跟前,不管用。”
“鞏興,馬上報警,讓這個騙子,還有王宏洲那個王八蛋,接受法律的懲罰。”
龍鶴年大吃一驚,急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求饒起來:“韋主任,千萬不要報警,我給您磕頭賠罪了。”
“我家里面,有八十八歲的老母親,媳婦體弱多病,下面有三個孩子,最小的還不到一歲,我要是被抓了,我一家人都活不成。”
“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的話嗎?”韋成業冷笑一聲,“鞏興,打電話報警。”
“啊……”龍鶴年登時就癱在了地上,渾身發抖,嘴里大罵著,“王宏洲你這個王八蛋,你不是說韋成業的朋友里,沒有人能識破這個假鳳凰石嗎,老子這次被你害慘了。”
鞏興一聽,登時樂了:“我表哥的朋友里沒人識破,這話或許是真的,但王宏洲不知道我的朋友里有人能識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