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啊,為父讓你想方設法將你那婉兒送入太子府中。造成太子楊勇不顧母后病重,仍荒淫無度,讓大臣們乃至民間皆傳太子不忠不孝之口實,以促成皇上改立儲君之心。此為殿下第二策:收取民心。你可愿意?納妾之事為父當在王公貴族中親自為你選一佳人,酌配我兒。”宇文述說完伸手輕輕拍了拍化及的肩頭。心說,憑我兒之才學相貌,要納一大臣之女為妾簡單的很。
宇文化及略一沉思,當即說道:“父親大人放心,此事就交于兒去辦,必然讓婉兒入太子府一事盡人皆知?!庇钗幕氨旧砭褪且粋€狠人,為人奸險,博學多才不假,但基本用在使陰耍狠之上了。區區舍卻一個民女,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事兒。
“好,我兒必須在兩日內做完這事。不必來報,我只聽街上太子風流韻事的流言便知?!庇钗氖鰮犴氜D身冷笑道。
宇文化及對著父親的后背一拱手,信心滿滿,轉身出門,片刻之間一套方案就在腦中成型了,只要找心腹之人去做就是。這一回必要叫太子名聲掃地,一蹶不振。
每天的早朝總是讓太子楊勇感覺苦不堪言,有時會在不知不覺中睡過去,要不是太子府總管太監姬威在身旁時刻提醒。說不定殿中的國公大臣們會直接沖上來揪扯他的耳朵了。文帝楊堅臨朝議政時,整個金鑾殿氣氛總是很好,很隨和的。天下陳平,邊疆穩定,每天朝議的不過是水道漕運、天旱欠收、開科取仕之類的輕松話題。朝廷上國公、柱國、老將們也都十分珍惜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拉幫結派結黨營私之事還未出現。文帝心胸開闊,對大臣們的激烈論政,互相辯駁,有時武將們甚至一言不合撩袖子要當場練練的舉動也多包容,總是笑著將兩方分開,好言撫慰即可。因為朝堂之上敢言上諫者皆無負擔。這太子心不在此,對大臣們的熱議論政多不感興趣,最終的決斷多以當朝右丞相韓洪的說法來定。這韓洪乃是東宮太子首席幕僚智囊軍師,楊廣不知所以時皆聽從韓洪意見。自己只想早些結束,好趕回太子府。今天越國公可是給自己敬獻了一對西域美女??!那眼深筆挺,淺藍色的眼睛,活像一直西域小國敬獻的波斯貓。熱情奔放,充滿著異域風情,完全不同于溫文爾雅含蓄內斂的漢族女子。
“太子殿下,這明年的我大隋首批次的開科取仕,這是否分作文武兩科,各取前三?還有。。。。。。”文林郎楊孝正全面負責明年的開科取士一事,有些細節安排需要太子當場決斷。
“好了,好了。楊卿不必多說,分文武兩科取仕前三,在父皇前日議政時已有定奪,至于最終殿試入圍人數、幾時放榜通告天下又幾時任用新官等諸事,容后再議,容后再議?!边@個話題內容極為豐富,論個一天也不見得有結果。還是及時打住吧!明年的事情你姓楊的著什么急呀?
文林郎楊孝正見太子不愿議開科取士之事,很是懊惱,但也無可奈何,還是等皇上臨朝時再說吧!明顯這太子定力不夠??!這今后可怎么掌控央央天朝?。織钚⒄龘u搖頭退回文班不語。
“太子殿下,現今我大隋各地風調雨順,均無大災,此乃上天賜福我大隋人民。但據聞北國西突厥今年天干物燥,草原大旱,牧草枯黃,牛羊等病死很多,以老臣推測突厥今年必早于往年南犯掠奪我邊境民眾。望太子早日擬旨,命我邊庭諸將士早做準備,以防突厥突然來襲?!必愔荽淌放崦C出班奏道。
太師袁旻出班說道:“太子殿下,裴刺史所言正是。太子可傳旨于晉陽府李淵,讓其囤積糧草,多鑄箭矢,加緊戰備,嚴防突厥兵秋后南下?!?/p>
“就照太師所言擬旨,命唐國公李淵依城而拒,嚴防突厥來襲,不得有誤。”太子強打起些精神高聲說道。東宮宦官姬威在旁已知太子之意,忙上前一步面對諸大臣們說道:“今朝議時間已到,太子已經疲倦,還要批閱奏折等事,今日的朝議結束。還有奏者可將奏本留下,太子稍候批閱,明日再議。退---朝----”
大臣們頓時議論紛紛起來,這才議了幾個話題??!就退朝了,大臣們臉上均有不解之色。齊國公高熲悶哼了一聲拂袖而出,眾大臣也隨之散朝歸府。
黃國公劉昉追上高熲,小聲說道:“聽聞太子暗與越公與太子府中議事幾個時辰不倦,倒是這早朝才開不足一個時辰就草草散了。敢問齊公對太子有何評價?”
“謀而無斷,心浮氣躁,不及文皇多矣!”高熲邊走邊說道。
“可惜晉王現今不在京師,若晉王殿下在朝,想那太子斷不會如此敷衍朝堂?!秉S國公劉昉緊隨高熲說道。
“近日京師有傳言說晉王在外不去潼關輔佐靠山王爺,卻私下更改路程,去了更遠的河東郡,在那里立旗招攬人馬,培植一方勢力逐漸做大頗有藩王氣象。此乃有謀反之意??!不知黃公是否聽說此事?”高熲停下腳步,轉身對劉昉問道。
“呵呵呵!晉王殿下要反何必勞師以遠且興兵動眾,只在宮中略施手段即可。坊間謠言,始作俑者必為楊素也!哈哈哈!”劉昉不以為然的說道。高熲略作思索,也不禁輕微點頭。晉王府謀臣武將眾多,至孝多謀,在外興兵乃是下下策。
那晉王殿下在河東所為必有深意,還是多觀望為宜。
太子急急回到府中,吩咐姬威道:“本太子疲憊身體不適,概不見客,明白嗎?”
姬威連忙應承下來,從外將大門掩住。楊勇心情大好匆匆趕往太子寢宮。
突然,房外姬威來稟說越公楊素來了,在前廳等候。楊勇頗為無奈,只得在二姬服侍下整冠而出。這個叔父心胸狹窄,嫉賢妒能,但也多有謀略,一心為我,不能怠慢了。只不知到府欲為何事?
前廳中,楊素手撫著一尊翡翠觀音,那觀音神態安詳,配以綠翠坐身,黃翠為座,青翠欲滴,手感圓潤絲滑,有一種讓人不禁心靜氣平的感覺。真是一尊上品翡翠觀音??!楊素看著不住的點頭。似乎已經忘了自己身處太子府,也忘了這是在等候太子。
“這一尊翡翠雙色坐觀音,乃是云南大理國新近敬獻之物,叔父若是喜歡就送與叔父了?!睏钣逻M到大廳就看到楊素握著翡翠觀音愛不釋手的樣子,頗好笑。便大方的將這價值萬金之物送了出去。
“既如此,本王就謝過太子殿下了。此乃吉祥之物,放于上風水處,可保平安,亦可鎮宅。本王就卻之不恭了。”楊素心中高興道。
“區區小物,何足掛齒。叔父此番前來可有見教?”楊勇放下身姿,小聲問道。
“太子殿下,前番所議,我已派手下心腹大將領兵5千從上郡趕到京師以北涇水之南耀縣駐扎。太子殿下雖有緊急狀態下調外兵之權,但并未經過廷議,甚是不妥當。兵馬在側,直可暫時掩人耳目,長則必為他人所知。還望殿下抓緊時機相機行事?!睏钏匦÷暫蜅钣抡f道,面有一絲憂慮。
“叔叔有所不知,我常入宮看完母后,雖臉色不好,心虛體弱,但聽太醫說母后病勢穩定。只是不知如何根治。父皇也時常陪護在母后床前,身體日虛,兩頰骨突,憂慮煩惱,不問政事,但身體不似有大礙。所議之事還需從長計議!”楊勇稱是著說道。
“嗯,只能如此!但要趁此機會將晉王府的勢力削弱一番。那晉王楊廣現在河東郡,未遵從皇命去往潼關。此乃抗旨之罪!太子殿下可相機說與皇上,治他一個大不敬的罪過。”楊素狠狠的說道,巴不得立刻將晉王鏟除。
“嗯,這是必然。父皇必然問我二弟去往何處所謂何事,我該如何回復?”楊勇眼巴巴的看著楊素,等著楊素開口教他。
“殿下沒聽市井傳言嗎?早有傳聞說晉王楊廣借出鎮潼關之名,脫離京師,實為占據河東富庶之地以自立。有河東往來行腳商人說晉王以河東郡潞州府衙為王府,在河東各縣大肆收留流民招兵買馬,晉王大旗遍插河東矣!”楊素一邊說一邊晃頭還一邊揪著灰白的長須。
“哦---,竟有此事!”楊勇簡直不敢相信。心想若有朝一日我為新皇,豈不是要馬上面對一個藩居一方的大患。
“叔叔此言可是當真?這可是意欲謀反之罪啊?二弟豈有不知?”楊勇站起來說道。
“呵呵呵!真假先放在一旁。太子殿下難道不覺得這正是一次打擊晉王勢力最好的機會嗎?太子殿下應當立刻將此事報與皇上,最好能令皇上震怒,將晉王爵號廢除,再不濟也要將晉王軟禁在王府。屆時晉王幕僚大將信心已失必將散去。那時太子方無憂矣!”
“好!明日早朝之后,我當面見父皇呈報?!睏钣乱魂嚴湫?,狠狠的說道。
“好,本王明日專等太子好事?!闭f著一拱手,作告辭狀。
楊勇趕忙送楊素到門口方住,近侍宦官姬威此時早已將翡翠觀音用木盒裝盛好,在門外交于楊素隨行心腹手中。
楊勇此時心情非常愉悅,轉頭問姬威道:“近日坊間是否有晉王府傳言?”
“稟殿下,小人一直伺候殿下身邊,未曾聽說有此傳言。不過,此事極易證實,如太子殿下無事,可微服往前街勾欄院處打聽便知。那里間盡是南來北往的商賈販卒。無需殿下開口,只需于一桌前置酒小酌。天下大事,奇聞異事則皆入耳中?!奔÷暤膶钣抡f道。
“好,就依你言,你我易裝前往。聽說那勾欄院常有江南名伶駐唱,如客人有意便可與老鴇商議一近芳澤,春宵一宿。呵呵呵!我等快去?!币幌氲浇厦琅崛醯纳矶闻c房中的西域女子又有不同,楊勇不禁心花怒放,迫不及待了。他哪知此去已入化及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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