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定會很幸福
洪賽爾走回房去不再理她,又問了喬媽[明玲倩,戚代理總裁的客房收拾出來了吧,我們倆現在離婚了,什么都不是了]
喬媽[收拾好了,收拾好了]
明玲倩想,賽爾,你這又是何苦呢,我這么做到底是為了誰呀,為了什么呀!
大權終究還是沒落到冒牌爺爺和蔣超手里,洪爸爸還真是個有智慧的人。只要能撐到洪爸爸回來,就什么都好辦了。想到這里,明玲倩對一切又充滿了信心。
還好有昆叔和涼皮幫她,否則好多業務上的事,她真是無從下手。
涼皮[你都快成工作狂了,該休息,就休息休息]
明玲倩笑了[我是鐵打的]
涼皮坐在明玲倩的辦公桌上[有件事,但是不太肯定,大亮應該跟我們在一個地區里,可能就在我們周圍]
明玲倩的注意力被吸引過來了[怎么講?]
涼皮[還記得我們小時候,也就是你流浪那段時間,咱們住的那個破下水道嗎?]
明玲倩[當然,你去過了]
涼皮[恩,有一天,心血來潮就想去看看,那里果然不閑著,又住了3個小孩。就像咱們小時候一樣]
明玲倩[哎!不幸的人總還是存在的,只不過他們在以不同的方式理解這他們的不幸,真希望那些小孩將來比咱們過的好]
涼皮[你串題串的夠遠的,我跟那幾個小孩聊了一會兒,他們可比咱們那時幸福多了,什么苦都不用吃,說定期會有個叔叔給他們送錢送吃的,還說要送他們上學,聽他們的形容,我估計那個人八成就是大亮,知道那地方的人并不多]
明玲倩[差不多,**不離十]
明玲倩[對了,那個]
涼皮[怎么了?哪個]
明玲倩[知道妙妙的消息嗎?]
涼皮[沒有,她好像從這個地球上消失了,我確實找過她,不管怎樣,她在我生命中也是很重要的人,就像你一樣。盡管她做錯了事,錯的很嚴重。明玲倩,你會怪她嗎?]
明玲倩[會,我會怪她,她殺死了我的希望和生命。但是,我也擔心她。我不想原諒她,也實在不能理解她。但是,我還是在乎她。我也找過她,去那對夫婦家,他們那被燒了,他們好像也搬家了。只是聽有的女人說她出國掙大錢去了,但愿她能過的好吧!]
涼皮[是啊,畢竟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們是彼此的根]
明玲倩向窗外遙遠的地方望去,[我也想去那個地下道看一看了]
涼皮[好,明天我們一起去]
車子開到地下道入口處,這個不起眼的地方會有一天這么被關注,這是他們以前不能想到的。
他們帶了好多好吃的東西,還有用的東西。小朋友們都高興壞了。
最小的也就只有5歲,叫虎頭,喊[你們看,上次來的那個叔叔給我們帶來這么多好東西,真好]吃的東西塞的滿嘴都是,邊塞邊說。
另外兩個一看就是龍鳳胎,也就7、8歲左右,他們這幾個孩子雖然年紀小,卻有著同齡人少有的成熟。名字更簡單,一個叫小龍,一個叫小鳳。這幾個小孩看見有這么多大人照顧著他們別提有多開心了,尤其還有個阿姨。
明玲倩看著涼皮[涼皮,我們一定要讓他們過上正常人的生活,絕不讓小草類似的事情在發生,等我現在的處境好轉了,我要把他們接過來和我一起生活]
涼皮笑了[好,同意,明玲倩你知道嘛!你是我們這幾個人里心腸最軟,也是最善良的一個]
明玲倩[得、得、得,別說了,要不我該來勁了]
虎頭和幾個小孩聽到這些,高興的蹦了起來。
虎頭瞪著兩只笑彎了的眼[阿姨,你將來真的會來接我們嗎?]
明玲倩點頭[恩,等阿姨把身邊的事處理好了,就來接你們]
幾個小孩圍成一圈蹦了起來喊[哦,有人要我們嘍,有人要我們嘍!]
洞外好像有腳步聲,好像一直在關注著里面的動靜,知道要被發現了,匆匆的跑了。明玲倩和涼皮只看見一個人影閃沒了。
涼皮[一定是他,一定是他,為什么要躲著我們呢?]
明玲倩追了出去,對著周圍喊了起來[大亮哥,是你嗎?我是明玲倩,明玲倩啊!你出來啊!我知道你聽得見,我們想你了,都很想你,你出來吧!]
涼皮[哥,出來吧!我們真的想你,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你,一直在找你]
兩個人都有點激動。可是,周圍什么動靜都沒有,寂靜的可怕。
過了一會兒,涼皮[明玲倩,回去吧!我看他早就走了,他是有心要躲我們,我們又怎能找到他呢?]
明玲倩失落的被涼皮拉到車上。
明玲倩盼著洪爸爸快些回來,好幫她解脫,解救她的無助,帶她走出黑暗,這讓她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可是,洪爸爸是去忙什么了呢?
妹夫蔣超向明玲倩的辦公室走了過來。
明玲倩[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干嘛?]
蔣超[我的嫂子,多日不見,變厲害了嘛!]
明玲倩[跟你們比可差遠了]
蔣超[我說,我的嫂子,你覺得你還能在這個總裁的位子上坐多久?]
明玲倩[我應該問,你們這群畜牲還能囂張多久?]
[哈哈哈哈哈]蔣超猖狂的笑了。[你在等人嗎?等洪鈞嗎?你覺得你還等著著他嗎,勸你還是別等了,有什么招統統使過來吧!你信嗎?你永遠都不是我們對手。]
明玲倩心神已經慌了,賽爾父親定是遭遇了不測,但是她極力讓自己保持的很鎮靜,她擔心的以及最不想發生的事情,恐怕要發生了。
明玲倩對著蔣超[滾,滾出去!]
明玲倩渾身發抖的坐在了椅子上,她覺得無助極了,孤單極了,生活好像從來都沒給過她希望,總是以它不經意的方式打擊著她,刺激著她。
尸體,一定要找到尸體,找到尸體才能找到證據,明玲倩幾乎已經斷定這是個事實了。但是,如果,尸體像爺爺那樣被他們毀掉就麻煩了。
她開始查找洪鈞出國前的一切記錄,從保安那也找到好多錄像,她發現一個問題,之前,洪鈞接觸最多的人,是她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戚繼光。對了,怎么把他給忘了,他不是早就跟洪鈞混了嗎?據說還成了他的保鏢,只是該用什么方法讓她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就范,幫她做事呢?
戚繼光被明玲倩以總裁的身份叫進了辦公室。
戚繼光敲了敲門后,進了辦公室[戚總裁,請問有什么吩咐?]
明玲倩[很好,你還知道公私分明,問你一句話,洪鈞在什么地方?]
戚繼光[洪先生出國了呀!]
明玲倩[是呀,大家都知道他出國了,你是他貼身保鏢應該更清楚,他是去的什么國家,幾號走的,搭的哪班機]
戚繼光沒話說了,沉默了。
明玲倩[光光,在公司,我是你領導。私下里,也算得上是你親人。發生的什么,我相信你一定清楚。盡管我們沒什么感情,我也知道你并不是什么高尚的人]
戚繼光[姐,不管你怎么問,我都不會說的,因為我不想死]
明玲倩眼神兇狠而銳利[你以為你不說就不會死嗎?你也知道你在社會上結過很多梁子,要不是洪鈞給你撐著,你早完蛋了。現在洪鈞不在了,是我給你撐腰,只要我一句話,只要我一句話,除非你永遠都不出去,你只要走出這座大廈,戚繼光這個人將不復存在。你覺得我干得出來嗎?]
戚繼光[我知道你干的出來,可是無論怎樣我都是死]
明玲倩[你想怎樣,說吧!]
戚繼光[把我辦出國去,再給我50萬美金]
明玲倩[可以]
戚繼光[我該相信你嗎?]
明玲倩[你只能相信我,相信我至少比相信外人強]
戚繼光[好吧!你現在先給我開張50萬元人民幣的支票,我就把洪鈞所藏地點告訴你]
明玲倩走到辦公桌,拿來支票本,開了一張支票給了戚繼光。
戚繼光接過支票,看著明玲倩[是的,你猜得不錯,洪鈞已經死了,在他發現秘密不久后就死了,是誰干的你應該清楚。他辦的最聰明的事就是那張委托書,如果他不在,一切事務由你負責。洪鈞的尸體就在咱們大樓地下二層的冷藏室,我不能陪你去了,因為我不想死]
明玲倩[好吧,你走吧!過一段時間我回安排你出國]
明玲倩想了好久,向地下二層走去。她遣走了所有的工作人員,只剩下她自己,朝冷藏室走去,寒冷,刺骨的寒冷。更多的寒冷在她的身體里,心里,腦海里。
走進冷藏室,明玲倩一眼就盯上了一個長條木箱,她用她發抖的手把箱子打開,里面蓋著滿滿的紗布,她已經不再害怕,這種事,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干了。洪鈞安詳的躺在紗布下面。只是臉色已經蒼白,身體僵硬不堪。
明玲倩摸著洪鈞的臉,這就是她一直渴望的父親,只是她在也沒有機會了。就在她想要發泄感情的時候,門開了。冒牌爺爺,蔣超,洪賽爾還有幾個警察。
蔣超對著警察[就是她,她就是殺人兇手,為了奪洪家的遺產,壞事干盡,今天她就是來處理尸體,毀尸滅跡的]
幾個警察向明玲倩走過去,銬住了明玲倩的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我們有人證物證控告你謀財害命]
明玲倩又笑了[人證、物證都有了,你們幫我著想的還真是周到]
明玲倩只是笑著,冷笑著[鬧了半天,我才是殺人兇手]
她看著洪賽爾[你也認為我是兇手,你也認為你爸是我殺的嗎?]
洪賽爾[古人說,多行不義必自弊,得到是要付出代價的]
明玲倩忍住了那滴絕望的淚[好,真好,還是你他媽會教育人,慧眼識人啊]
所有的人都在耍她,所有的人都成功的耍了她,她不再說話,跟著兩個警員走了出去。
第一個來也是唯一來看明玲倩的人是涼皮。
涼皮[明玲倩你放心,我已經請了最好的律師,這個案子疑點眾多。而且還有神秘人給我們提供了很多對你有力的證據]
明玲倩沉默了一會兒[不用再忙了,涼皮,不用再忙了,我不想出去了,真的,我就想待在這里,你別再管我了,替我照顧好虎頭,小龍,小鳳,別再來看我啦!]
涼皮[不,我一定會,一定會讓你出去]
涼皮再次來獄里探視明玲倩,明玲倩不想見他,沒出來。涼皮仍然每天都來三次,這一次,明玲倩出來了。
明玲倩[這是我最后一次來見你,以后不會了]
涼皮[是啊,以后我們不會要在獄里見面了,因為你要出去了。你脾氣還真是倔。你先看看這張報紙吧!]
明玲倩拿過報紙,大標題:洪家子女為爭遺產大開殺戒,唯一繼承者只有年邁爺爺;
涼皮[沒想到吧!洪賽爾為爭遺產跟妹夫蔣超打了起來,最后把蔣超誤殺了。而且,你的案件有眾多疑點,又有人提供了許多對你有力的證據。而且好像還有人證為你提供不在場證明,好像蔣超才是真正的兇手,你這案子已經立不了案了,估計用不了多久,你就出來了]
明玲倩[不可能]
涼皮[什么不可能]
明玲倩[洪賽爾不可能因為遺產誤殺蔣超]
涼皮[管它呢!只要你能出來就成]
明玲倩被釋放了,洪賽爾進去了。
明玲倩多次請求見他,她想跟他談談,他們需要談談。洪賽爾不見,誰也不見,無論是誰。只是叫門衛給明玲倩傳了張紙條,上面只有四個字“好好活著”。
現在洪氏集團的唯一剩下的合理、合法的繼承人就是年邁的爺爺。洪賽爾殺人了,進去了,洪木爾是個瘋子,非正常人。但是明玲倩有管理權,20年的管理權,這洪鈞去世前做的最有智慧的一件事,就是那份委托書,有20年權力的委托書。
現在,明玲倩是那個冒牌爺爺奪財路上唯一的絆腳石了,20年,一個人能有幾個20年。
現在洪家只剩下冒牌爺爺和那個已經瘋了妹妹木爾了。
明玲倩再次走進了洪家的大門,這個讓人變得瘋狂的地方。明玲倩走進自己的房間,那個曾經是她和洪賽爾新房的房間,曾經的歡笑還記憶猶新,但距離已經遙遠。
喬媽拿了一杯奶進來[靚小姐,你總算回來了,現喝杯牛奶吧!]
木爾從外面跑了進來,搶過牛奶[我也要喝牛奶,我也要喝]
明玲倩對喬媽笑著[沒關系,你再給我沏一杯吧!]
喬媽答應著出去了。
木爾把門關上,把牛奶倒進了馬桶里。
明玲倩[木爾,你怎么了?]
木爾[我沒怎么,嫂子,你走吧!這里已經不安全了,只有你活著,一切才有希望]
明玲倩[你沒瘋,其實你一直沒瘋,我早該想到了]
木爾[是的,我沒瘋,一直就沒瘋,大家都以為我瘋了,我也就只能瘋了]
明玲倩[木爾,走可以,你跟我一起走吧!你在這里也不安全]
木爾[放心吧!我對他們早就構不成威脅了,死了反而會增加他們的麻煩,你不一樣,有著洪氏集團20年的監理權,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除掉你的]
明玲倩[那杯牛奶,你懷疑那杯牛奶有問題,你是說喬媽下了毒]
喬媽又送了一杯牛奶進來。
喬媽走后,木爾再次把那杯牛奶倒進馬桶里。
木爾[其實我也不能確定那杯牛奶里有沒有問題,小心為妙吧!這些年,他們一直在我的牛奶里下一些藥,一些能真正能讓人變成瘋子的藥。我也差點兒就真成瘋子了。我也本打算就這么一直瘋下去的,只要他們不再傷害我的家人。看來我的幻想太美好了]
明玲倩[這么些年苦了你了,如果我是你,未必能做到]
木爾[其實,你比我偉大,所以,父親臨死前把一切重任交給了你,他沒有看錯人。嫂子,你快走吧,晚上爺爺就回來了,你就走不了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開我的車走,就在車庫里]
明玲倩握緊木爾的手[好,你要保重,一定要保重,我會回來的]
明玲倩走了,明玲倩猜想,幫她出來的那個神秘人一定是木爾,給明玲倩提供無罪有力證據的人一定也是木爾。她走進車庫,啟動了車子,車子將要出去的時候,對面也迎來了一輛的車子,是洪家爺爺的車。
兩輛車打了個對照,明玲倩腳底已經冰涼,她加大油門蹭了過去。車子速度很快的在公路上奔馳著。剛才,她看到了冒牌爺爺恐怖的笑。果然,不出半個小時,后面已經跟上四、五輛黑色的---跑車,就照她這速度是肯定會被解決掉的。
明玲倩撥通了涼皮的電話[涼皮,你在哪呢?我這很危險,恐怕要不行了,對虎頭他們的承諾恐怕做不到了,以后你就幫我照顧他們吧!]
涼皮[你在哪?先告訴我你在哪?]
明玲倩[沒用,你來了也沒用,他們有很多人]掛斷了電話
涼皮[喂,喂!]
他聽到了海浪聲,車子毫不遲疑的向海灘駛去。
他的車子跑了好久,最后在一片樹林看到四、五輛車子在拼命撞一輛白色車子。那輛白色車子里坐著明玲倩,車子艱難的開著躲著。涼皮的車子猛獸般的開了過去。力量非常大的撞上了兩輛,由于涼皮的到來有太多的出其不意,三個殺手已經重傷在車里,不能動彈。火花四濺,有要爆炸的危險。涼皮從車子里跳了出來,剩下的兩個殺手見情況不妙也從車子里跳了出來。
不出10秒,一片火光,爆炸聲響起,為了保護明玲倩,涼皮一直把明玲倩抱在懷里,用自己的身體盡其所能的遮擋著一切;爆炸過后,明玲倩從廢墟中爬了出來,從涼皮身體底下爬了出來,滿頭是血,不是明玲倩的血,是涼皮的。涼皮身上多處血流不止,一直流,一直流,明玲倩從沒見過一個人能流這么多血。
明玲倩抱過涼皮,拍著涼皮[涼皮,涼皮,你怎樣,怎樣]
涼皮在明玲倩的拍動下稍稍恢復點意識,沒說話,只是咧開嘴笑了笑。
剩下的兩個殺手,一個醒來,一個不見蹤影,不知死活。旁邊還剩一輛破車沒有炸到,看樣子還能開。殺手為了活命向汽車爬了過去,明玲倩見狀也欲過去,一只手被涼皮拉住了。
涼皮用著最后一絲力氣[明玲倩,算了,我過不了今天了,你安全,我就知足了]
明玲倩[不可能,涼皮,相信我,你一定不會離開我,我一定不讓你離開我,一定不會]眼神堅定,淚光閃爍。
明玲倩跑了過去,一腳踩住了正往車子方向爬的殺手的手。殺手疼的喊了起來。
明玲倩對著殺手[你有兩個選擇,一、被我踩死;二,離這輛車遠遠的]
殺手喊著[我離這輛車遠遠的,離這輛車遠遠]
明玲倩抬腳去找涼皮,回頭看到殺手繼續向車子爬著,螻蟻尚且偷生,生死時刻,誰又顧的上誰呢?沒想到明玲倩會返回來,殺手繼續爬著。
間叫聲,很大的間叫聲,是殺手的間叫。明玲倩把殺手的兩只手踩在腳下,攆來攆去,殺手滿手是血,明玲倩滿腳是血。最后,殺手再也爬不動了。
明玲倩表情冷漠的放開了腳走向涼皮,涼皮很重,她就拖著涼皮走,涼皮任她拖著,路上流下了一道道血的痕跡。
車子啟動了3次,第4次車子終于啟動了,明玲倩開著車,涼皮坐在副駕駛位子上,上半身躺在明玲倩懷里滿身是血,車座上被淋得滿處是血。明玲倩一手抱著涼皮,一手把這方向盤。
涼皮的氣息越來越淡了,但是看得出來,他在笑,一直在笑。
涼皮奄奄一息[明玲倩你知道嘛,我突然覺得我特幸福,如果能這么死了]
明玲倩[閉嘴,我要救你,一定能救你]眼神堅定的看著前方。
涼皮還是笑著中氣越來越弱[沒事,真沒事,明玲倩,我可能不行了,我知道,但我不難過,反而高興,我真的高興]
明玲倩眼里仿佛要閃出淚花[涼皮,你要活著,別扔下我,千萬別扔下我,小草死了,妙妙失蹤了,大亮不肯見我,連你也要拋下我嗎?]
涼皮笑著[明玲倩,別傷心,真的別傷心,你要好好活著,虎頭那些孩子需要你去照顧,好多人值得你去活著,能這么了結這一生,沒什么好遺憾的。我還真想跟小草他們團聚了]
涼皮的聲音越來越小,身體越來越涼,明玲倩漸漸的感受到了涼皮冰冷的體溫,她繼續抱著已經沒有體溫的涼皮,繼續開著她的車。她的手撫mo著涼皮的臉,她看到涼皮臉上凝固的笑容。她的淚流在了這個笑容上,順著笑容上的眼角傾淌而下,一個人流下了兩個人的淚,這一剎那成了永恒。車子越開越遠,開向了那條熟悉的小河,那條旁邊曾經埋藏了小草的小河。
一段調節后,明玲倩又買了好多好吃的來到了那個地下通道。孩子們高興極了。
虎頭又蹦又跳[靚阿姨,我以為你不會要我們了,我以為你上次只是說說而已,我以為我們不會再見到你了]
明玲倩左手抱過虎頭,右手摟著小龍、小鳳[怎么會呢,阿姨說要照顧你們就一定會照顧你們,只是,阿姨有些事要辦。對了,那位大叔叔最近有沒有來看你們]
小鳳[恩,昨天才來過,阿姨-----]
明玲倩心想,大亮哥,你真的那么不想見到我們嗎?因為我們不需要你照顧了,是嗎?
小龍[靚阿姨,涼皮叔叔呢]
明玲倩未真正平靜的心終于再次顫動起來[他,你們涼皮叔叔,去了很遠的地方,以后有阿姨照顧你們]
小鳳沉默了,虎頭也沉默了。
小龍[他死了是不是,我知道,他死了,每當一些大人對著一些孩子說有個大人已經去了很遠的地方,就說明那個人死了。我們不是那些單純的小孩子,我們懂,我們都懂。]
小鳳摟住明玲倩[靚阿姨,你那天說以后要照顧我們,我們可高興了,我們也怕你哪天又不要我們了。可能我們沒有其他小朋友可愛,可我們比他們都懂事,如果你哪天不管我們了,我們不會拖累你,也不恨你]
虎頭[靚阿姨,我可乖了,是個聽話的好孩子,我害怕你不要我了]
明玲倩還是哭了[只要阿姨活著就不會不要你們]
如果不是這幾個小孩站在明玲倩面前,她絕不相信這些話是從一些不到10歲的孩子的口中說出的。這些話簡單而又無奈。是啊,他們不像其他孩子那樣天真無邪,他們沒有爺爺奶奶疼,爸爸媽媽愛;他們過早的食盡了人間煙火,體味了世態炎涼,他們真實而現實,他們已不再單純。如果每個人都有童真無邪的話,那么這些應該是他們上輩子事。如果明玲倩也該有的話,那或許也是上輩子的事。
明玲倩有想過,冒牌爺爺是不會輕易放過她的,她已自身難保,又怎么照顧那些孩子呢,還是那句話,只要她明玲倩活著,就不會扔下他們不管。
明玲倩把自己的移動電話告訴那些孩子,如果他們需要什么可以給她打電話,至少她能提供錢給他們,盡管這個東西很俗,目前卻是她能提供的最實際的禮物。
最近,去下水道的時候,總是能發現身后有個人影跟著她。有兩種懷疑,一種可能是大亮哥,一種是她沒有脫離魔爪,她再一次被他們盯上了。死亡已不能給明玲倩帶來恐懼,讓明玲倩恐懼的是,危險會波及到她身邊的人,她在意的人。她的死換來不了別人的幸福,只會成全某些惡人的陰謀。她得活著,像洪賽爾說的那樣,好好活著。
她得采取主動,至于如何主動她還沒想好。首先得離開這里,可能這里被盯上了。她決定帶著這些孩子好好吃一頓。她不敢帶他們去那些大飯店,太招搖,容易被發現。她帶著他們去了一家偏僻的小酒館。孩子們很少下館子,美的屁顛屁顛的。他們狼吞虎咽的吃,狼吞虎咽的喝,不時地咧著嘴傻笑,仿佛擁有了全世界。往往幸福中都會摻雜著一些不幸,可不幸對明玲倩來說總是比幸福來更快,更猛烈。進來一些兩個小流氓坐在另一個桌子上,大口吃著肉,還大口喝著酒,還不時對著明玲倩這邊吹著調戲般的口哨。
明玲倩對著三個孩子[都吃飽了嗎,吃飽了,咱就走]
三個孩子點了點頭。
欲起身出去,一個流氓攔住了明玲倩[小娘子,急什么呀!照顧幾個孩子不容易吧,哥哥們幫你照顧]
明玲倩看了看孩子們,忍住了[滾開!]
另一個流氓也走了過來[死娘們,還急了,看你們孤兒寡母的怪可憐的,爺們我今也發發慈悲]摸著了一下明玲倩的臉,明玲倩撇開了。掏出兜里的錢,擺在明玲倩面前[今天陪我們哥倆玩一宿,這些錢就是你的了]
明玲倩臉憋得通紅,不是害羞,是氣氛[滾,離我遠點兒]
流氓無恥的笑了,手更加肆無忌憚起來,明玲倩狠狠地給了流氓一巴掌。流氓也急了揪起明玲倩的頭發向桌子撞去[死娘們,不識抬舉]明玲倩被他揪著頭發恩在桌子上。另一個流氓行徑更為惡劣,伸手去扒明玲倩的衣服,明玲倩的臉被流氓抽著,頭發被流氓揪著,周圍還有零星的兩三個吃飯的客人,嚇得輕溜溜的走了。沒人管他們,小飯館的老板也躲了起來,可笑的是,他們躲了起來,把門關上,走了出去。好像在等待這場劇目完事之后,回來再收拾殘局,他們是在騰出場地。
想想以前,至少還有廖璀璨守護著她,還有洪賽爾可以救他,還有仗義的涼皮為她拼命。現在,她什么也沒了,她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世人的冷漠讓明玲倩徹底的心灰意冷,徹底的絕望。她像一個小丑被周圍所愚弄,她已流不出淚,因為她實在不知這淚竟是為誰而流,自己嗎?如果是為自己的話就更沒必要了,她討厭別人可憐,更討厭自己可憐自己。
三個孩子從柜臺后跑了出來,有的拿著瓶子,有的拿著椅子,還有一個拿著菜刀。一起向流氓劈來。一個流氓受傷了。虎頭和小龍喊著[放開她,放開她,不然我打死你們]
流氓火了,放開明玲倩,揪起一個孩子的衣領,狠命的扇起來,拳打腳踢。三個孩子和兩個歹徒搏斗起來。明玲倩得保護這些孩子,她從絕望中坐起來,她用盡她全身的力氣踢他們,她抄起一個滅火器噴向他們,流氓坐在地上滾爬起來。
明玲倩滾爬起來,對著三個孩子喊[孩子們,快跑]
孩子們向外跑去,明玲倩也跟著跑了出去。虎頭被打得渾身是傷,走不動了,摔倒了,明玲倩抱起他,帶著小龍小鳳向遠處跑去。
跑的太久了,他們再也沒有力氣多走一步。明玲倩抱著虎頭停了下來,天氣陰冷,已經入冬了,他們躲在了一個橋洞地下,小龍、小鳳圍在旁邊;仿佛又回到了流浪的日子。虎頭身上到處是傷,小龍、小鳳身上也到處是淤青,還有明玲倩自己。
他們太累了,虎頭依偎在明玲倩懷里,小龍、小鳳分別依偎在明玲倩的兩肩,他們讓明玲倩感覺像她的孩子,她傷感的想起了她和洪賽爾那個寶貝,那個她還沒有仔細端詳就已經消失在人世的寶貝。冷風吹來,她才發現原來冬天是那么的殘酷,就像某些人一樣。周圍的樹枝都是光禿禿的,隨著冬季的嚴風晃動起來,虎頭也跟著晃動起來,[阿姨,我冷]
明玲倩摸了摸虎頭的腦門,有點熱。得找一家最近的診所。
明玲倩抱著虎頭站起來,她絕對不允許再有任何人從她身邊離去,她又想起了小草。虎頭睜著大眼睛看著明玲倩[阿姨,我想叫你媽媽,你能讓我叫你媽媽嗎?],小龍[阿姨,我們也是,我們好想叫你媽媽呀!一直以來我們都羨慕那些有媽媽的孩子,希望可以有個媽媽叫]
明玲倩點了點頭[好,以后我就是你們媽媽,你們都是我的寶貝]
虎頭高興的一下來了精神,媽媽、媽媽的叫著,小龍、小鳳一路上也媽媽、媽媽的叫著,明玲倩也一句一句的應著,他們無比幸福。找到了一家小診所,虎頭打著點滴,臉色已恢復了紅潤。明玲倩身上的錢已不多,本想帶著這幾個孩子就這么躲起來算了,可是無形中又那么東西牽動著她。明玲倩把身上所有的錢給了他們,她再次把他們帶回了那個地下通道,她在附近租了個小房子。
對著幾個孩子[你們幾個先住在這里,那個大亮叔叔一定在去那個地下通道去找你們,到時候,把這張字條給他,媽媽要去辦一些事情,辦好了回來找你們]
幾個孩子聽話的點了點頭。小鳳[媽媽,你一定要回來啊!]
明玲倩[好,你們要聽叔叔的話]
明玲倩走了出去,這天天氣陰冷,她又去了監獄,洪賽爾還是不想見她,她只想看看他現在瘦了還是胖了,哪怕一句話不說,僅此而已。
她還打聽到,他生病了且剛做完闌尾炎手術。她想他了,她真的想他了,從未如此強烈過。她甚至覺著如果見了也可能是最后一次見面了,永別的機會也不給她嗎?
空曠的天空下起了雪,雪越來越大。凄美的像首慘烈的詩。她的心情現在壞極了。她想見的人見不到,身邊的人都不見了(liao),對于惡勢力,她無能為力,任它擺布。唯一的籌碼是,她還活著,行尸走肉般的活著。
手機響了起來[喂]
冒牌爺爺[我的孫媳婦,最近可好]
明玲倩[是你]
冒牌爺爺[是我,聽說你讓幾個小流氓給打了,身邊的幾個孩子也被打了]
明玲倩[是你干的]
冒牌爺爺[哈哈,是又怎樣,你永遠不是我的對手,你信嗎?如果我愿意,我會讓你身邊的人一個個消失,包括你]
明玲倩[你想怎樣?]
冒牌爺爺[你消失]
明玲倩[然后呢?]
冒牌爺爺[然后你的消失會換來所有人的安全]
明玲倩[憑什么相信你?]
冒牌爺爺[你沒的選擇!]電話掛斷。
明玲倩繼續的在空曠的雪地上行走著,街上人煙稀少,她對這個世界已經失望而絕望。她拿起手機,翻著電話本里的名字,看到了蘭玲,看到了廖璀璨,看到了洪賽爾,看到了涼皮,看到了秒秒。她撥打著妙妙的手機,無人應答,她想問她,現在過的好嗎?她還想知道,當初為什么要掐死她的孩子。她又撥通了廖璀璨的手機,對方機主已經換成說著滿口粗話的大媽。四年了,一切皆變。她再次撥打了蘭玲的手機,想了四聲沒人接聽,剛要掛掉,傳來了一個娃娃的聲音。
[喂,喂,喂,你找誰,我家大人出去了]由于年紀太小,聲音像嘴里含了塊熱豆腐,有些不清楚。
明玲倩[那你是誰啊?]
娃娃[我是小強,我叫廖小強]
沉默了一會,明玲倩掛斷了電話。他們在一起了,并且很幸福。
不知不覺,明玲倩走上了一座高層建筑的樓頂,她好想欣賞一下雪后城市的空曠與落寂。站在樓頂感受著北風的千刀萬剮,格外的痛快。她站在樓頂的邊緣,爬上了圍墻,站在了上面。下面的人平靜的過著各自的生活,只要她一抬腳一失足,就能打破這片平靜。雪還在下著,她很想知道,如果她伴隨著雪花和雪花一起飄舞在空中的話,是不是也一樣美麗。雪是白色的,她的血是紅的。鮮紅與潔白讓明玲倩聯想到彩虹,甚至比彩虹還要美。望著地下的雪白,空中的雪白以及天上的雪白。她像極了穿越結屆的人。她進入了她的童年,看到了她的媽媽,曾經模糊的面容漸漸清晰起來,媽媽對著她笑著,向明玲倩張開雙手,敞開懷抱。她看到了大黃,一個勁兒的跟她厥屁股搖尾巴。她看到了爺爺,爺爺仍然露出慈祥的笑,露出兩排潔白的假牙。她看到了流浪的伙伴,小草在高興的吃著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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