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好了
與女生的交談中,宋遠慈了解到她是很喜歡她男朋友的。在一起將近三年了,但是這個三年不是確切的一年,而是分分合合很多次了。最初她男朋友幾乎不怎么理她,電話很少,信息很少,見面也很偶爾。聽到這里宋遠慈就在心里納悶天底下竟有這樣的情侶,是怎樣的原因使他們還保持著情侶的關系。女生還說,是后來這段時間里他才對她好一些,比較緊張她。直覺告訴宋遠慈,她男朋友之前應該不止她一個女朋友。
在交談的期間里女生看了好幾次手機,宋遠慈留意到她的眼神是期盼著什么。“我說……與其被動的等待,不如自己打過去吧。”
“……”女生看了眼宋遠慈,“不用。”眼神卻分明是動搖了,在猶豫。
“打吧,”宋遠慈拋了個“別死撐了”的眼神,“你都默默付出了那么多了,那點面子還介意?女生是要保持點矜持,但是他不高興肯定有原因的,就打過去問問看嘛,也許一通電話讓他爽了就沒事呢?”
“你不知道,他一不高興就什么都聽不進去,打電話過去只會吵架。”把手機放進包包里,“別說他吧,出去逛逛。”
步出coffeeshop后兩個人上街閑逛了一陣子。附近一帶店鋪林立,燈火很是燦爛,車馬駢闐,人聲鼎沸,一番繁榮昌盛的景象。宋遠慈也有一段時間沒有逛夜街了,加之習慣了酒吧不太充足的光線,眼睛有點一下子適應不過來的感覺。應該說宋遠慈本來就不太愛出門,沒什么事就喜歡窩在家,朋友也不多。看著形形色色的店鋪宋遠慈感覺蠻新鮮的,遇到一些有趣的商品兩個人就品頭論足一番。天氣有點清涼,宋遠慈打量了幾次女生身上的衣物。
“會冷嗎?”
“不會啦,穿得比你還多。”女生的表情里有點幸福的味道,但是很快又來了點不爽的感覺,“其實我喜歡這樣逛街,什么目的也沒有地,但是他不喜歡。”
“噢……”宋遠慈略一沉吟,“如果就這么逛不會狂買東西的話,我想我可以陪陪你,只要我有空。”
“真的?謝謝。”女生的笑臉真的很動人,宋遠慈想了半天還是覺得用動人就恰如其分地表現出女生的笑臉。
快11點半時街上的店鋪開始打烊了。宋遠慈亮起手機看了看時間,提議道:“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好吧,但是就不麻煩你送我回去了,你回酒吧吧,再不回去老板要扣工資了。”
“別說了,”宋遠慈一臉無奈,“他已經扣了。”
“嚇?肯定是因為我。以后再補償給你吧。”女生很期待的樣子。
“那倒不用。今晚難得出來逛一次也蠻好玩的,看到很多東西。”
計程車快到的時候宋遠慈才突然想起什么,“對了……我應該怎么稱呼你?”
“宋遠慈……”女生笑得有點安慰,“你終于想起來要知道我的名字了。”
“不好意思,職業病,一般不問客人的名字。”宋遠慈搔搔頭。
“暮,暮色的暮。”暮認真地說了一次。
暮柔柔地作了個“再見”的手勢后鉆進了計程車。宋遠慈掏出手機,查回最近的來電顯示,編輯,輸入了“暮”。“暮……”宋遠慈想了想。稍頃手機發出收到信息的響聲。
暮的信息:“謝謝你陪了我一個晚上。這段時間和男朋友有點不愉快想找個人聊聊,之前在酒吧里就覺得你應該會是可以好好說說話的人,今晚覺得你還不錯,應該會是一個可以放心說話的人。”
“沒有男生會拒絕陪一個美女聊天的。回到家給個信息我,晚安。”
“晚安。”
“我們的客人里面有一位美女特別點了一首歌送給大家,她還說想借著這首歌,懷念過往的純凈的歲月,懷念過去的單純的快樂。”
一段簡單明快的木吉他的前奏。鼓點進入,木吉他的和弦緊隨其后。平緩得宛如一股清泉,卻又不失青春的跳動之感,青澀之感。就像宋遠慈那樣,不少客人或者是舉著酒杯的手,或者是夾著根煙的手,又抑或是正在抹著嘴的手都懸在半空中,視線一致地往舞臺上投去。
“故事的小黃花
從出生那年就飄著
童年的蕩秋千
隨記憶一直晃到現在……”
宋遠慈在想,會是哪個客人點這首歌。酒吧里被演奏的歌曲通常會有比較煽情的感覺,這首晴天如果不是客人點到的話是不會再這里響起的。歌固然好聽,但是吸引眾人眼球和耳朵的注意在這一刻似乎不單單是因為歌好聽。宋遠慈揮揮手叫來侍應生:“幫我去問一下是哪位客人點的歌。”不一會侍應生折回:“就是那個。”宋遠慈順著侍應生手指的方向望去。
“消失的下雨天
我好想再淋一遍
沒想到失去的勇氣我還留著
好想再問一遍你會等待還是離開……”
宋遠慈遙遠的記憶中什么東西在悄悄復蘇起來。一些他以為再也不會想起來的記憶。
打從幼兒園開始,父母為了工作為了賺錢,常常留他獨自一人。他永遠都不可能忘記,無論酷暑還是寒冬,
“深圳:今晚到明天,陰天間多云,有零星小雨;偏東風2至3級;13到18度,濕度50%到80%……”
“很特別啊。”
“有點。總是一個人在喝。”
“奇怪,長得也不賴啊,怎么好像很寂寞。”
“美麗的女生都特別寂寞?”
看著兩個侍應生小聲說大聲笑,宋遠慈繞到他們背后猛地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受驚的侍應生作勢要打人,但看到是宋遠慈很快就收回了手。
“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宋遠慈?”
“在家里呆久了無聊,不如回來忙,再說也好得差不多了。”宋遠慈還比了個V以示自己的身子還不是那么弱的。
“你回來也好,有事你撐著我們不用擔驚受怕。”是被揮了兩拳的侍應生。
“哈哈!”宋遠慈打量了一下他的臉,“你也好得蠻快的嘛!”
如此有一搭沒一搭的寒暄后,宋遠慈找到賢問當晚的損失情況。“情況還不算壞,基本上國慶白做了。”宋遠慈驚訝得張開了口。“能賺回來的。”賢拍拍宋遠慈的肩膀。
宋遠慈在矮桌子和包廂之間轉了幾圈。有相熟的客人問起國慶假期后來幾天酒吧怎么沒營業,宋遠慈以簡單的幾句話把被人鬧事那晚的事情帶過去,還說那只是意外不需要擔心,大可繼續暢飲。宋遠慈和客人齊聲笑笑,客人還拍了幾把他的大腿,但他們沒發現宋遠慈轉過身后倒吸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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