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
“若子林。”我喊道,并想去追她,但煦凡拉著我,善解人意的說:“還是讓她單獨一人靜一靜吧。”我同意了。但是,我總覺得,也第一次這樣覺得。若子林,也許會離開我,我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反正,總有一天。
我本來打算回家后找了若子林談一談,可是她不在房間里。她的書桌只剩下一封信。如同當年爺爺奶奶離開時一樣,好啊,現在都學會這一套了。
琦琦:
我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說,但是這段時間,我總是有一種自卑的感覺。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可是卻沒有一點配當你的好朋友。你那么優秀,是所有人的焦點。而我,只是公主身邊的一只丑小鴨。我有時會傻傻的想,如果我是你,那該多好,但這畢竟不可能。我覺得,我還是先搬回去一段時間好了。
若子林
看了這封信,我急急忙忙打電話給若子林,想跟她解釋一些事情。
電話中,若子林一直靜靜的聽我說的,突然,她吞吞吐吐的跟我說想要和我交換身體,只一星期就可以了。
我沉思了一會兒,覺得若子林會這么說一定有她的原因,同意了。
若子林來后,我拉著她來到地下室。我握著若子林的手,對那個話筒說:“我要和若子林交換身體。一道光閃過,我和若子林真的交換了身體。
一開始,我們都有些不適應。在別人叫我“若子林”時,我會先愣一陣,然后才能反應過來。若子林似乎也一樣,她突然一下成為眾人的焦點,尤其是,煦凡看著她時,眼神非常溫柔。但我不知道這對若子林來說,是好是壞。
但是,有一點我確定。盡管我知道煦凡只是把若子林當成我,他喜歡的人,愛的人也是我,可是我心里還會又酸酸的感覺。看著她跟“若子林”親密的樣子,我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樣。我總笑自己:煦凡喜歡的是我,而不是若子林,我怎么能嫉妒我自己呢?畢竟在煦凡眼中的我,是若子林。不過,我終于知道若子林以前的感覺了,真的好難受。
段小雪:如果流浪是你的天賦/那么你一定是我/最美的追逐/
誰帶我踏上孤獨的絲路/追逐你的腳步/誰帶我離開孤獨的絲路/感受你的溫度
愛上你的全部放棄我的全部/愛上了你之后/我開始領悟/陪你走了一段/最唯美的國度/愛上了你之后/我從來不哭/誰是誰的幸福/我從來不在乎/誰是誰的旅途/我只要你記住/星星就是窮人的珍珠/你的笑支撐著我虔誠的最初
云破日出/你是那道光束/帶著平凡的我/走過季節旅途
在我和若子林交換身體期間,第七天是我的生日。正好那天是星期六,煦凡說,要帶我和若子林出去玩。
那天,我真的很想以自己真正的身份和煦凡過了這個生日。可是,若子林說她再要這最后一天,看著她懇求的眼神,我同意了。
中午,我們三個人坐在一片柔適的青草地上,這里是我家附近的一個小公園。若子林說她要去買些東西,本來煦凡是要陪她去的,但是若子林說她自己可以。說話期間,她用手揉了揉額頭,確切的說是眉心那。我知道,那是室女宮符號出現的地方。可是,若子林為什么總是揉那呢?
若子林離開了,就只剩下我和煦凡兩個人,我突然想要問他一件事。
“煦凡,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你聽后不要介意哦。”
“什么?你問吧。”
“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琦琦啊?”
“啊?你怎么會問這個?”煦凡有點犯傻。
“沒什么,只是想到就問了,你可以選擇不回答。
“這,也不是不回答,只是……”
“走開,別碰我。”遠處傳來若子林,或者說是我的聲音。與此同時,聲音來源處一片海藍色的光芒,那顏色我太熟悉了。
“琦琦!”煦凡大喊一聲,像光源處跑去。我跟在煦凡后面,覺得有事情發生。突然,我看見一個人影,很熟悉的人影。他雙手握著若子林的肩,將她捏的很痛。煦凡在一邊用不相信的眼神看著“若子林”眉心的室女宮符號,我想我應該過去幫忙,可我站在那幾乎不能動。
那個人的聲音,就是那個我一直記到現在的聲音,美妙無比,但此時聽起來卻是那么絕望。他看著若子林,不停的說:“段小雪,段小雪,為什么不理我?為什么不理我?”
段小雪?就是那個人,那個讓我一直等到現在的人。
突然,我有種想睡覺的感覺,我倒在地上。我看見那個人終于放開了若子林,但他眼中的絕望卻刺的我好痛。我想撫平他緊皺的眉頭,叫他不能難過。可是沉沉的睡意將我打敗了,我閉上了眼睛。
這就是我16歲生日那天,9月14日,我的命運徹底改變的那天。
“哥哥,我好熱。”我渾身無力的躺在床上,覺得燒的不行,生病的感覺真不好。
“段小雪乖,出了汗以后就不難受了,忍一忍好嗎?”達奧斯爾哥哥緊緊握著我的手,坐在我身邊,一臉擔心的看著我。
我睜開眼睛看著哥哥,不知道為什么,他臉上的表情比生病的感覺更讓我難受,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哥哥,我會很快好的,我已經不難受了。”
哥哥輕輕摸摸我的額頭:“還說不難受,都燒成這樣了。”
“真的,真的不難受。所以,哥,你不要皺眉頭了,好嗎?”
哥哥沒有再說話,但是皺著的眉頭舒展了,眼睛里亮晶晶的,他將我冰冷的手湊到他的嘴邊,輕輕的哈了一口氣,熱流從指尖傳遍全身。那一刻,我真的感覺舒服多了。于是,我閉上眼睛,安心的睡了,手上好像濕了。
“哥哥,你今天要帶我去哪玩?”我抬起頭,高興的望著哥哥。
他彎下腰,摸摸我的頭,溫柔的笑笑:“今天,哥哥會帶你去一個很美麗的地方。”聲音永遠是那樣美妙動人。
“真的嗎?”
“我怎么會騙你呢?跟我來就知道了。”哥哥向我伸出手,我笑著握著那個手,任由哥哥拉著我穿過一個山洞。
“看。”哥哥指著遠處一片湖,“這是我剛剛才發現的。”
“哇!真的很美麗!”青草茵茵,地上看著許多很美麗的野花,還有許多自然精靈飛來飛去,不時在天上留下一道彩色的光,美的讓人炫目。那一片湖水靜靜的,波光粼粼,泛著海藍色的光。
“我給這個湖起名叫‘精靈湖’,我估計這個地方目前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你一定要保密哦。”哥哥說。
我高興的點點頭,然后跑去和精靈一起玩耍。哥哥一直在旁邊滿意而高興的看著我。我們一直玩到很晚很晚。精靈都回去后,我就躺在哥哥腿上,抬頭看著星星,然后慢慢睡著。睡著前,我對哥哥說:“哥,我們以后天天都這樣好不好?”哥哥點點頭,同意了。
今天在“精靈湖”,我看著哥哥,突然想起母親告訴過我:“如果愛一個人,就可以用吻他來表示。”于是,我把哥哥喊到了身邊。
“怎么了?”哥哥疑惑的問。
我用手勢讓哥哥把頭低下來一點點,一直低到我可以夠的著他的唇的地方,然后,讓哥哥閉上眼睛。哥哥很乖的照著做了。
然后,我對準哥哥的唇,吻了下去。只記得與他的唇接觸的那一瞬間,我幾乎是心跳頻率超快,就怕哥哥會拒絕。好在哥哥沒有,只是驚訝的看著著我。
我有點結巴的解釋:“因為,聽母親說,如果愛一個人,就可以用吻他來表示。所以,我就……”
哥哥聽了我的解釋,突然笑了,那個笑容雖然我熟悉的不得了,卻永遠也看不厭煩,然后,哥哥輕輕吻了一下我的額頭,感覺好幸福哦。
“哥,哥,不要走,不要離開段小雪。”我拉著哥哥的手,拼命想拉住哥哥。
哥哥的眼中有一絲不忍。但最后,他對我說:“段小雪,我不在的時候,要乖乖的聽話,我很快就回來。”他還是掙脫了我的手,轉身離開,速度快的讓我無法反應。
“達奧斯爾5天后就回來了,你就不要讓他擔心了,好不好?”母親對我說。我知道,哥哥他不能違抗主司的命令。而我的哥哥,達奧斯爾,雖然年僅9歲,卻已經很強了。他要去執行一個任務。主司估計,大概需要5天時間。可是,哥哥他也是我的一切啊,他離開這5天,我要怎么辦?
2天后。
“還有3天,還有3天。”我獨自一人坐在床上,算著時間。這兩天,我幾乎不吃不喝,只會傻傻的等,等哥哥回來。沒有哥哥的日子,每天都如一個世紀一般。
門開了,我想一定是仆人來勸我吃飯,我任性的喊:“我不吃,誰勸我也不吃。”
“我勸你也不吃?”是哥哥的聲音。
我迅速轉頭,發現哥哥端著飯站在門口。在我無法埋藏的驚訝中,哥哥將飯端過來遞給我,說:“不是讓你要乖乖聽話的嗎?怎么不聽呢?再不吃飯,身體會挺不住的。”
我接過飯,問哥哥:“哥,你不是要5天時間嗎?”
“5天?我要是那時回來的話,看到的你就躺在床上了。”哥哥說。
我低下頭,心里有點不服,“還不都是因為你。”我小聲說。
哥哥笑了,但是又含了一絲擔心的說:“段小雪,答應我,以后無論怎樣,都要好好保護自己,你看你,臉色怎么這么蒼白,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看著哥哥擔心的眼神,笑著吻了一下哥哥的金色的眉毛,然后靠在哥哥懷中,說:“哥,你就是我最好的靈丹妙藥了。”
哥哥高興的抱緊我。
情景再次切換。
“不,我不要離開。”我沖著主司喊,“為什么要我離開這,離開哥哥,我不要,不要。”
“這是必須的。”主司用命令的口吻說,不容反抗。
“哥哥。”我用乞求的眼神看著哥哥,只求他開口,讓我留在他身邊。
但是哥哥只是說了句:“段小雪,10年后,等我。”然后,轉過身。
主司把我送到了地球上一戶人家門口,失去了所有記憶。那年,我6歲。
達奧斯爾:有些些太快/失去了等待/讓愛沒了期待
我掉進愛情懸崖/跌太深爬不出來/下降的速度太快/來不及踏上未來/你的愛反復徘徊/打亂我呼吸節拍/該怎么逃開/我控制不來/我掉進愛情懸崖/回想起你的可愛/傻傻的還在等待/以為你還沒回來/你的臉慢慢離開/時間快將我掩埋/消失的太快/我負荷不來
我猛然驚醒,發現我躺在若子林的床上,突然想起自己和若子林交換了身體,周圍一個人都沒有,我坐起來,理清自己的頭緒。
我原名段小雪,出生在一個名叫宇克的星球上。從小我就好奇,為什么我身邊的人都那么強,而我卻那么弱。不過,我還是很高興,因為我知道所有人中天分最高的是我最愛的哥哥,達奧斯爾。父母和哥哥都是主司手下的重臣。6歲那年,我被強迫離開哥哥,來到地球。哥哥他會在10年后,也就是我16歲時來找我,如今,我16歲了,哥,你……
突然,我想起今天生日時的情景,不知道哥哥是不是把若子林當成了我。
這時,門開了,我看見煦凡走了進來,臉上顯的十分疲憊。他看見我醒了,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煦凡,可……琦琦呢?”我焦急的問。
“她……”煦凡劃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我求求你饒了我,我真的不是段小雪。”門外傳來“若子林”的聲音。
“不可能,你一定是,你眉心那個海藍色的室女宮標記,正是段小雪的標志,任何人都無法模仿的。”沒錯,是哥哥的聲音。
“什么室女宮標記,我不懂你在說什么,我真的不認識你啊。”若子林進屋。
緊接著,哥哥也進來了。我終于看見了他,我最愛的哥哥,達奧斯爾。
他已經20歲了。宛如幽藍色天空般的深邃星眸,閃爍著鉆石一般璀璨的光芒,襯托出白皙的肌膚,金色的長發凌亂的披散在一身純白的衣服上,與頭發同色的細眉微微揚起,略瘦的臉線條柔美漂亮,直而挺的鼻子與嘴唇形成最美的搭配。
哥,哥。我在心底不斷重復這個字,卻始終喊不出口。因為我知道,目前在他的眼中,根本就看不見我。他的眼中,只有一副我的軀殼。不要,我受不了被他忽視,我現在要和若子林換回來,一定要換。
我走下床,想拉若子林去那個機器前,但我的力量根本微不足道,我拉不動若子林。
我抬頭看著哥哥,那時十年后第一次與哥哥對視。但此時哥哥那燦若星辰的幽藍色雙眸此時除了我的軀殼,就只有深深的憂傷,看的我好難受。我從未見哥哥眼里見過這樣的憂傷,一直以來再我的面前,哥哥的眼神總是裝滿了快樂,因為我的存在才有的快樂。那曾經是我唯一想要生活下去,唯一肯定自己存在于世界上的理由。
不過,我想只要我和若子林換回來,就一切恢復正常了。我會用自己的一切,讓哥哥如十年前一樣快樂,一樣幸福,他的幸福是我今生唯一的信仰。
可是,突然,一股力量將我彈開。那股力量雖然對普通人不會造成危害,可是我的防御能力還比不上一個普通人。我被推到墻上,狠狠的撞了一下,然后倒了下來。我一時沒有忍住,一股紅熱的液體從內部涌出嘴邊,到處彌漫著血的滋味。
“若子林。”煦凡過來扶起我,對著近乎發瘋的哥哥喊:“你不要太過分。先逼著琦琦認你做哥哥,現在又對一個毫無防御能力的女孩下毒手。你聽到沒有,你把琦琦弄痛了。
我靠在煦凡懷中,不再如往常那樣感覺很溫暖,我覺得好痛,全身都痛。我想叫哥哥,告訴他我才是段小雪,最起碼告訴他不要再傷心了。可是我卻什么都說不出來,仿佛嗓子啞了一樣,只能在一邊看著,什么都做不了。
也許是因為煦凡的喊叫,哥哥他停了下來,不知所措的看著若子林,看他的神情,似乎已經放棄了。若子林逮住哥哥出神的機會,迅速來到煦凡和我身邊。
哥哥猶豫了半天,還是走了過來,他看了看若子林,又看了看煦凡,最后目光才移動到我身上。
“剛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要不要送你去醫院,我看你好像傷的很重。”哥哥低頭抱歉的對我說,雖然語氣十分冷漠,但我依然很高興的笑了,因為這是他十年后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我搖搖頭,我記得自己曾經說過這樣的話:哥,你就是我最好的靈丹妙藥了。
煦凡瞥了哥哥一眼,扶我躺在床上,讓我先休息一陣。然后,他拉著若子林出去了。哥哥本來似乎也想跟著出去,但最后只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煦凡拉著若子林離開,然后閉著眼睛,絕望的靠在墻上。
我看著哥哥,突然發現他臉上竟然會有眼淚,這是第一次,哥哥在我面前流下眼淚。一剎那間,我恨死自己了,沒事干什么要和若子林換身體。我仿佛可以清晰的感覺得到,哥哥心中的痛楚,心中的絕望。不行,我不想再讓哥哥這樣下去,不管哥哥信不信,我一定要告訴哥哥真相。我不理身體的抗議,掙扎著坐起來。
“你怎么起來了?那個叫煦凡的男孩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哥哥抬起頭,淡淡的問。
我看見不遠處的書桌上正好有筆和紙,便伸出胳膊,拼命往前湊,想要拿到它們。可是,我卻突然失去平衡,一不小心從床上跌下來。
“喂!”哥哥很快的反應過來,過來扶住我。那一瞬間,我真切的再一次感受到了哥哥懷抱的溫度,可是,也只有一瞬間而已,哥哥很快又把我放回床上,“小心點。”
我不斷的試圖發出哥這個字,但是就連一個音符也發不出來。哥哥注意到了我一張一合的嘴,問道:“怎么了?想說什么?”
我繼續動著嘴,希望哥哥能從口形看出來。可是哥哥似乎并不是太在意,眼睛總是不經意的瞟著門口。
出聲啊,說話啊,我不斷的要求著自己,但是身體好象一直都在抗拒,最終我還是沒有發出聲音,而哥哥,則走到窗戶旁邊,呆呆的望著窗外。
哥,哥,我求求你,不要那么絕望好不好。我在心底重復這些話,又無法將它說出口。我好累,也許,休息一陣,會恢復一些體力,這樣,最起碼,我可以叫一聲“哥”。
我慢慢閉上眼,腦中還是哥哥那絕望又悲哀的神情。
哥,不要再傷心了,你這樣下去,我的傷永遠都好不了的。
達奧斯爾:我的快樂是你/想你想得都會笑/沒有你在我有多難熬/沒有你煩我有多煩惱
就是開不了口讓她知道/我一定會呵護著你也逗你笑/你對我有多重要我后悔沒讓你知道/安靜的聽你撒嬌看你睡著一直到老/就是開不了口讓她知道/就是那么簡單幾句我辦不到/整顆心懸在半空我只能夠遠遠看著/這些我都做的到但那個人已經不是我
當我第二次醒來時,若子林已經和我換回了身體,我不知道在我睡覺期間發生了什么事,但我想,也許這場游戲結束了,一切都進入正軌了吧。
我望望四周,哥哥趴在床頭柜上睡著了,長長的睫毛覆蓋了那雙幽藍色的星眸,眉宇間還夾雜著淡淡的擔憂。從宇克來到地球,還碰上我和若子林交換身體這件事,哥哥一定很累了。
我伸出手,幫哥哥整了整他額前的頭發,把哥哥驚醒了。
“你醒了。”哥哥說。
“哥。”看著哥哥,我不顧一切的抱住他。久違的信賴感再次出現,我抱著我的世界,心情踏實了很多。
哥哥也緊緊的擁住我。然后,我聽見哥哥美妙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段小雪,我等這一刻等了10年,好漫長的10年。”
“誰讓你連反抗都不反抗,就把我送到地球呢,你自作自受。”我還有點生氣。
“主司的命令誰敢違抗,我也是逼不得已。再說,這十年我過的比你難受。”
我仔細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算了,不管怎么樣,我們現在又在一起了。”
“對了,你現在怎么樣?”哥哥問。
“我嘛,就在這附近一所重點中學上高二,身處高二(6)班,若子林和煦凡在(5)班。我可是學校的重點人物哦。”
“王婆賣瓜。那你和煦凡,若子林常常在一起了!”
“若子林是我最好的朋友,只是,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我有點擔心的說。
“她說她準備轉學。”
“轉學?”我好驚訝,“好端端的轉什么學?”不會是因為我和煦凡吧。
“她好像說什么,她走了,你和煦凡就能毫無顧忌了。”哥哥邊說邊觀察我的表情。
“不會吧。”還真是因為我和煦凡。
“話說回來,你和煦凡是什么關系?”
“我們,我們當然是關系很好的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哥哥的目的。
“關系很好是多好?”
“哥哎,不要散發那么重的酸味好不好,我是喜歡煦凡,可是你是我哥哥耶,你如果連這個都計較的話,那你妹妹我以后還嫁不嫁人啊。”
“這……”
“沒話說了吧!我好困。”我伸個懶腰,枕著哥哥睡著了。
這一刻,我覺得好幸福。
以后的時間,我和哥哥一直在一起。哥哥陪我上學放學,中午會幫我打飯,當然也包括煦凡的。反正哥哥速度快,在其它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就能站到隊列最前排,幫我們打到飯,而且都是上等的。
但是,這也是有壞處的,我早該料到我那英俊非凡的哥哥在學校一定會大受歡迎。現在,我只要和哥哥在一起,就百分百能接受一堆女生的利劍。還處處議論什么我腳踏兩條船。在我不斷澄清我們是兄妹后,誤會才解除。
可是更大的麻煩來了。這幾天,我接到許多女生的情書,全是給哥哥的。這一次把這堆情書交給哥哥時,我忍不住丟下一句:“哥,你幫我積點德好不好?沒事不要對我校那些花癡亂放電。”
哥哥看了我一眼說:“我哪有對她們放電,是她們自己自作多情嗎,不過,段小雪啊,你們學校除了你之外,有沒有能配的上我的。”
“干嘛,這么急著給我找嫂子啊?”為什么心里覺得酸酸的。
“看你愿不愿意了。”哥哥仿佛故意氣我一樣。
“你……”我努力控制,但手指間還是閃著點點海藍色的光。
“你可不要發脾氣,要不然這個學校都完蛋了。”哥哥有點急了。
“什么?我力量又那么強嗎?”雖然感覺自己變強了,但也不至于這么強吧。
“笨蛋啊,連自己有多強都不知道。對了,你餓不餓,我帶你去吃飯吧,還有煦凡。”
是該吃飯了,對了,好像最近,煦飯都不會來找我了。就算見到我,跟我也說不上兩句話。好在,還有哥哥,只要有他陪著,其它的也能不重要了。但是,還是有點想煦凡啊。
“想什么呢?趕快走了。”
“哦。”
食堂中。
“奇怪,最近都看不見煦凡。”我失望的說。
“怎么?想他了。我幫你找他。”哥哥說完,準備起身。
我只是拉住了哥哥:“算了,煦凡最近好像躲著我一樣,你找到他他也不會想來的。”
“如果你現在真的想見他的話,我拖也要把他拖過來。”
“不用了,哥你坐下吃飯吧。”我想,還是我自己去找煦凡吧。
“嗯,趕快吃,吃完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什么?”我有點好奇。
“你吃完回家就知道了。”哥哥故意賣關子。
“哥,你告訴我嗎,到底是什么?”
“不。”
“快說嘛。”
“不要。”
“說嘛。”
“不要。”
“哎呀哥,我知道你對段小雪最好了,怎么能讓我如此著急呢?”我就差擠出眼淚了。
“好吧,我做了一個秘密信箱,以后,我們有什么話要給對方說,什么東西要給對方,可以放那個信箱中。”
“當面說不就好了嘛。”我還以為是什么好東西呢。
“可是有些話還真是奇怪,當面說說不出口。”哥哥說的理所當然。
“啊?”我怎么聽著這么怪呢。
“啊什么?吃你的飯,我先回去了,放學再來接你。”哥哥說。
“哥,你飯還沒有吃完啊。”
“我吃飽了。”門口傳來哥哥的聲音。
艾米加:你微笑的眼睛/沉默的表情/都是一樣的美麗/我為你動心/他離你太近/我的愛從何說起/
我聽見心中一往情深的告白/深深說著愛你深似海/看見自己一廂情愿的無奈/你別把心關起來/寂寞的真愛/孤獨的告白/有誰聽見我對你的愛/
我依然愛著你/但你的眼里/有著感情卻也有距離/
我聽見心中一往情深的告白/深深說著愛人別走開/看見幸福擦身而過的無奈/恨不能夠再重來
站在大雨里/看著你離開/怎么對你告白/我的愛
我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到底什么時候才會風平浪靜,似乎我命中注定要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生活。和哥哥重逢差不多一個月時,我度過了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混混濁濁的一天。
那天,本來我,哥哥和煦凡是打算一起去野餐的,但不知道為什么,哥哥突然有點頭暈,不能去了,于是就只剩我和煦凡兩個人去。本來,我們玩的真的很愉快的,可是下午回家的時候,突然下起了雨。于是,我便讓煦凡在附近一個可以避雨的地方等著,我回家拿傘,最起碼,也要把煦凡平安的送回家。
當我快到家門口時,卻突然聽了下來,我看見讓我非常,非常難受的一幕。我不知道自己當時在干什么,也許只是愣愣的看著,看著哥哥將他的唇印到另一個女孩的額頭上。我不清楚這個女孩是誰,也看不清她的臉。我幾乎沒有任何思考能力。只覺得那個記憶力只屬于我的哥哥離我越來越遠。
轉身,忘了本來的目的,麻木往回走。但是魂魄好像還在哥哥那。直到煦凡叫我一聲我才回過神。頓時,眼淚流了出來,和雨水混在一起,我開始止不住的抽泣。
煦凡慌了,他上前替我擦干眼淚,輕聲叫我不要哭。可我卻很不給他面子,而且越哭越洶涌澎湃,連自己都控制不住。煦凡將我摟入懷中,說:“要不,就痛痛快快的哭一場,哭過之后,什么都會好的。”
我伏在煦凡身上,心情慢慢平靜下來了。但平靜歸平靜,心中還在刺痛,從未有過如此劇烈的疼痛。哥哥親吻那個女孩的畫面,總是在腦海中浮現。哥哥怎么可以去吻別的女孩,怎么可以愛上別的女孩。可是,怎么不可以?他是我的親哥哥,對我只是兄妹之情而已……心口突然一涼,真的,只是,兄妹之情,嗎?
“琦琦,”煦凡突然問,“你剛才哭是不是因為達奧斯爾?”
“這,不是啦。”奇怪,為什么要騙他呢?
“你不用騙我,除了他,還有誰能令你如此傷心。”煦凡看著我說。
我無言,煦凡他真的可以看透我。除了哥哥,還有誰能令我如此傷心。
“琦琦,有些話我要你今天跟我說清楚。”煦凡的口氣突然變得堅決了。
“什么事?”我疑惑的看著他,我覺得他的問題一定會令我很難回答。
“你對達奧斯爾,真的,只有,兄妹之情嗎?”
“這,我不明白。”我有點慌,這個問題的答案是我不敢面對的。
“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煦凡的聲音有些發抖,“只是,你不敢面對,對嗎?”
我再次無言,為什么煦凡總能夠看透我。即使明白又怎么樣?已經太遲了,個個身邊有了另一個女孩。雖然那留戀哥哥懷抱的溫度,但那已不是只屬于我一個人的了,或許,從來都不是。
“為什么”煦凡突然喊道:“為什么你總是這樣對我,你到底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從前是因為若子林,現在是達奧斯爾。如果你不喜歡我,你可以直說,別玩弄我!”
“煦,煦凡,不是的,我沒有……”眼前的煦凡讓我覺得有點陌生,平時長存于他眼中的溫柔此刻仿佛全部消失了。
看著煦凡,我沒話說,沉默的氣氛隨著剛剛刮起的風四處蔓延開來。
不過,一個冷漠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尷尬:
“不愧是黃道十二宮第六位傳人,室女宮宮主,果然力量卓越,相貌非凡。”
我抬頭,看見一個黑色的精靈站在空中,雖然在微笑,卻掩飾不住那份冷傲。他輕巧的彈了一下手指,周圍立刻接下了結界。我知道,這樣的話,別人就看不見我們了。
“你剛才說什么?什么黃道是二宮第六位傳人?室女宮宮主?”
“什么?我沒聽錯吧,難道你們的笨蛋主司沒有告訴你嗎?”依然是冷傲的語氣。
“到底怎么回事?”室女宮,又是室女宮。
那個黑精靈慢慢落地,我終于看清了他。黑色的衣服,黑色的頭發,黑色的眼睛,黑色的翅膀。耶?除掉那雙翅膀,他和煦凡很像呢。從他臉上高傲以及周身散發出的盛氣凌人的氣勢,他應該是一名精靈護法。
突然,我覺得全身很痛,痛得無法忍受,緊接而來的全身軟弱無力。腿一軟,我跪坐在地上。
那個黑精靈突然笑起來,笑聲尖刻而刺耳:
“雖然你本領高強,但主人在你身上下的封印還是有效的,現在你連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人類還不如。”隨后,他突然將矛頭對準煦凡,嘴上掠過一個邪惡的笑容,他緩緩的說:“艾米加,你立功的機會來了。”
我聽了這句話,十分驚訝。我磚頭看著煦凡,他臉上完全是聽天由命的神情。
隨后,我看到了我無法相信的一幕:煦凡周圍被風包圍,風散人現,煦凡已經是一個長著黑色翅膀的黑精靈。我腦中一片空白。煦凡,怎么會是黑精靈。
“奇怪嗎?”另一個黑精靈說,“也許我應該先說明一下,我叫艾奇倫,和艾米加一樣,是精靈王手下的兩名護法,奉精靈王之命來去你的性命。”
我發出嘲笑的聲音,我笑我自己的愚笨。煦凡,不,應該是艾米加,他接近我只是為了完成他的任務。可是,我究竟算什么,能出動兩名精靈護法呢?
我抬頭,看著那兩位黑精靈。
艾奇倫臉上滿是驕傲與不屑,手掌中托著一個同體發紫的元素球。艾米加也在積蓄能量,他好像要比艾奇倫強。我閉上眼睛,等待生命結束的時刻。這一刻,我好想見哥哥。
我感覺到一團紫光向我射來,應該是艾奇倫的元素球,同時還有一團藍光以更快的速度向我射來,想不到,往日的煦凡,竟是精靈界中僅次于精靈王的精靈護法——艾米加,他的戲,演的真好。
哥,原諒我,以后不能陪在你身邊了。我在心里默默的念,兩團光越來越近。
段小雪:雨淋濕了世界/你站在我眼前/愛的太深太想要/你的溫度給我依靠/卻不能要/放棄了也許才看的到/我從不是你的驕傲
你還在我身邊/但我突然發覺/我們之間的畫面/只會變得越來越淺/不夠永遠
在我的后樂園中/誰是我的依靠
就在兩個元素球即將碰到我時,它們同時消失了。與此同時,我聽見艾奇倫憤怒的聲音:“艾米加,你干什么?”
我睜開眼睛,看見艾米加站在我旁邊,低聲對艾奇倫說:“我做不到。”
“什么?你不會真的……”艾奇倫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艾米加。
“我做不到。”艾米加喊了起來,“要我為了主人而殺了她,我做不到,要我看著她死在我面前,我更做不到。”
艾米加單腿跪在我身邊,把我摟在懷里。我抬頭看著他,誰說黑精靈都冷酷無情,眼前的他,還是當初的煦凡。我靠在他懷中,頓時安心了許多。
“艾米加,你怎么能背叛主人?”艾奇倫依然很憤怒,“你怎么可以對她動真情?”
“艾奇倫,我們都不是純粹的精靈,而是由人類變成的。為什么不能有人類的感情?你不是也一直在等那個人嗎?”
我看見艾奇倫稍微動了一下,但他馬上就鎮定了,他依然用那冷漠的聲音說:“你,你真的要為了她而背叛主人?”
“不是背叛,事后我會去領罰的。這一次,希望你能放了她,要不然,就和我比一場。”煦凡堅定的說。
有那么一霎那,似乎艾奇倫要出手了,但最后,他撤消了結界,離開了。
煦凡低頭看著我,溫柔的說:“我背你回去吧。”
我點點頭,力量已經開始逐漸恢復了。
“你現在感覺怎么樣?”煦凡擔心的問。
“我還好。”我趴在煦凡背上,“那個……”
“你是黃道十二宮第六位傳人,屬室女宮,也就是艾奇倫口中所說的室女宮宮主。是為了保持宇宙和平而存在的一個神。只是……”
“只是什么?”
“不,沒什么。對了,達奧斯爾不是你的親哥哥。”
我黯然的點點頭,即使這樣,哥哥對我也之可能是兄妹之情吧。哥哥和那個女孩在一起的畫面又涌進我的腦中,吞噬我的神經。即使不是親兄妹,哥哥也不會給我我想要的那種愛的。
“還有,那個,我準備轉學。”煦凡低頭輕輕的對我說。
“轉學,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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