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個身影,余璞看不清對方的年紀(jì)和相貌,這比當(dāng)初見到老丹時候還模糊,他,還是“它”余璞說不上來,但此時那白影卻是到了余璞的前面不動了。
“它好象也在觀察著我”余璞如是想。
“這個是什么呀?怎么看不清樣子?”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一點,余璞還是沒搞清對方是什么,或者說看著自己是什么意思。
“這就是木氣靈,你也可以理解成‘木靈’……”老丹見余璞傻楞楞地站著,不由得接著道:“快去呀,把它收到你的木脈里,哦,安排在‘通里’比較妥當(dāng)……”
“這,這個怎么收呀?”余璞想了一想,忖道:“要不也跟收甲火時的那個方法吧,恩,試試”
“你好”余璞走到白影前面,先行了一禮,禮貌十足,樣子很紳士,但那個白影沒有理他。
“怎么這些莫名其妙的什么‘靈’都是一樣的德性?”余璞一呆,心道:“要不自己的計劃要等試完了再說吧……”
于是
他伸出小指的“通里穴”對白影揮了一下,接著說道:“嗨,你到我這里來,怎么樣?”
白影動了,不過不是迎向余璞,而是離開遠(yuǎn)一點,在離余璞一些距離后,卻又停了下來,似乎還是在觀察余璞,真不知道是幾個意思。
余璞正欲上前再次詢求,卻聽老丹說道:“讓我來吧,你把我的顱骨舍利拿出來,放在地上……”
“恩,好吧”
余璞是個明智的人,他把老丹的顱骨蓋拿了出來,放在了地上,呼,從那頭蓋骨里飄出了白影,這是老丹,余璞認(rèn)識,也是白衣飄飄,老丹飄向了那個白影,兩個白影站在一起,遠(yuǎn)一點卻又分不清誰是誰了。
“我說,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叫什么?”老丹老實不客氣地問道。
白影停了一下,似乎還是在思索,良久才發(fā)出了一個悶悶的聲音:“我叫‘榕竺’……”
“榕竺?哦,原來是榕竺樹,我能不能問一下,你為什么不愿意跟著眼那小子呢?”
“那小子太弱了,不是我要等的有緣人”榕竺有點嫌棄地說著。
“呵呵……”老丹忍不住笑了一聲,接著說道:“我一開始也是有點嫌棄他,你知道嗎,二年前,這傻小子經(jīng)脈阻塞、心智不開、癡呆得連話都不會說,也就是二年的活命年限,但就是這二年,他改變了他的命運,而最最重要的,卻是‘造化爐’選擇了他,跟他有緣分,哦,你知道造化爐嗎?”
“恩,聽說過”
“造化爐,三界六域之無上神爐,何等高傲的存在,它都選擇了這小子,請問,你還有什么好嫌棄的呢,再說了,你在這已經(jīng)等了多少年?一千年?一萬年?十萬年?一百萬年?我看你樹葉無多,樹內(nèi)已經(jīng)空枯,你的生命力正在消失,還有多少年頭可以等?還有多少生命力供你消耗,消耗在毫無意義的等待之中,你也可以估算一下,這里還會有誰進(jìn)來,你的有緣人,不是那傻小子,還會是誰?……”
榕竺低下頭,好象有點心動,但還是沒有動作。
“還有一點我跟你說一下,傻小子已經(jīng)得到甲火的承認(rèn),甲火你肯定認(rèn)識了,基本上可以說,它是你的鄰居了,它是火之靈,如果傻小子一旦開始出游,以后肯定會找到更強(qiáng)大的‘木氣’我想問一句,如果他找到了比如象‘天緣’樹一類的木氣,他還會來找你嗎,你,他還看得上嗎?”
“你是誰?”榕竺對著老丹,問道:“我感覺你很不簡單,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誰?”
“我呀,我只是造化爐的保護(hù)者,我叫丹……”
“你,你是來自……”
“是的,你不用說出來就是了,你自己想一想吧,這小子你看他現(xiàn)在好象不是很聰明,當(dāng)然,這是暫時的,他還有許多經(jīng)脈未通,我要告訴你的是這小孩的品質(zhì),這小子倔,固執(zhí),但他很拼搏,很努力,這就是成功的最基本的條件,咱們和他在一起,完全可以見證他的崛起,我非常相信,如果有一天,當(dāng)你離開他的時候,我想那已經(jīng)到了你所想要到的地方了,我絕對相信,我相信甲火他也看到了這一點,所以選擇了跟隨,他也相信這小子身上會有奇跡出現(xiàn)……”
“那,那好吧”榕竺終于答應(yīng)。
老丹輕輕一笑,對著余璞說道:“過來吧,傻小子,你還真有福氣,快,意念聯(lián)接榕竺”
余璞心里一喜,意念急忙和榕竺一聯(lián),還沒開口表示歡迎,只見白影一閃,化作一縷云煙鉆入了余璞的通里穴。
老丹也飄了過來,對著余璞說道:“你在這古樹里面,先別忙著出去,首先在這里你要學(xué)會‘靈力成泥’,你也知道,靈力成泥,恩,就是稱成泥,成泥在一定程度上,藥材的靈力散失得少,最起碼比搗臼來說,靈性要消失得少,所以,靈力成泥,必須要學(xué)會,然后煉丹,讓榕竺和甲火進(jìn)行磨合,他們磨合好了,我們才走……”
“恩”余璞點了下頭,把顱骨蓋放回戒指。
所謂靈力成泥,也就是不用搗臼搗藥,直接用靈力把選好的藥材進(jìn)行成泥的過程,全程全部靈魂力注灌,切材成粉、融合獸血等,全部一次搞定,非常有難度。
老丹回歸后,給了余璞一張丹方,那是二階二級的丹,名叫“粹脈丹”,這是初練者沖脈階段的相當(dāng)不錯的沖脈丹藥,比培元丹要高一階。
余璞盤坐于地,取出銅獅爐,先把粹脈丹需要的藥材放到地上,然后靈力化刃,咻咻咻,切成三份的量比,然后滴入獸血,魂力立馬輸出,靈魂力雙重夾壓下,三道分散均勻的靈魂力,三粒藥泥的藥材在空中融合,越來越小,越來越圓……
突然
余璞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力在成泥融合的時候猛然間接近枯竭,就象一個漏斗,突然之間,下漏的口放大了似的,他沒想到靈力成泥這靈魂力的消耗如此之巨,但現(xiàn)在是緊要關(guān)頭,不能放棄,所以,狠狠心,把最后的靈魂力毫不吝嗇地全部輸送出去。
噠噠噠,三粒成泥掉了下來,余璞人也倒了下去,頭腦昏沉沉的,有點想要馬上睡覺的感覺。
急忙吐納調(diào)息,先不管那成泥了。
一陣調(diào)息,靈魂力恢復(fù)了一半,余璞這才看了看那成泥,那三粒成泥,一放到手里,就感覺到跟搗臼搗出來的有本質(zhì)上的不同,成泥滾動,滾圓如凝脂,而且感到靈力充盈,象是有生命的藥泥。
“藥材成泥跟煉丹也是一樣的……”老丹的聲音傳了過來:“搗材成泥,稱之為搗泥,一般就是剛開始煉丹的手法,接下去是成泥,也就是你現(xiàn)在用的方法,這是靈魂力注灌下的成泥,靈力蘊(yùn)氳不是搗泥可以比的,這也是論階丹品的前提條件,以后根據(jù)你的境界上升,那么就要練習(xí)‘丹泥’,這些藥泥的提升會直接讓你成丹的品質(zhì)上升到一個高度,比方說,成泥狀態(tài)下,丹絲的品質(zhì)會有大部份的比例,手法老到的,也會出現(xiàn)丹紋,如果上升到丹泥,那么,丹紋的比例會增大,以此類推,明白了嗎……”
“恩,明白了”余璞感激不止,再次調(diào)息了片刻,然后把銅獅爐的爐蓋打開,此時,老丹的聲音又傳了出來,說道:“以后,盡可能地用念力開蓋,不要用手,哦,現(xiàn)在你的念力還沒到步,恩,開始煉丹吧……”
余璞聽老丹說了一半不說了,也就先不理會,把三粒成泥放入爐中,火脈一通甲火,頓時,甲火飛馳而出,一時間包裹了整個銅獅爐,然后再一聯(lián)接榕竺,一股淡淡白煙也在此時飛了出去,和甲火一接觸,火勢頓時大了許多,在巨大的樹身內(nèi),猶如點起了一盞明燈。
天門靈力盈,人間滿真情,地戶魂旋馬,看看丹幾品
余璞念著口訣,靈魂力真氣全部輸送,不一會兒,銅獅爐里開始飄香了,余璞正有點喜意,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輸送的靈魂力就象被什么力量一下子抽光了似的,后繼之力不但無法繼上,而且一下子失去了聯(lián)系,斷路了,而爐蓋上也起了淡煙,這個跡象表明,這爐丹失敗了。
這個原因是什么,老丹告訴了他,那是甲火和榕竺的初次配合導(dǎo)致的,一個組合要想成功,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是要經(jīng)過多次磨合,多次配合,才能達(dá)到預(yù)期的效果。
沒有灰心,從頭再來
休息片刻,余璞再次靈力成泥,又是三粒,當(dāng)調(diào)息一陣時間再放入銅獅爐后,這一次甲火和榕竺就沒象第一次那樣爭先恐后了,它們倆個一個在燒,一個添柴,開始了有節(jié)奏地配合,而余璞卻是靈魂力呼拉拉地沒命地輸送。
丹香飄出來了,香氣淡卻聚而不散
銅獅爐開始搖晃了,就象搖籃般的輕柔
終于,甲火和榕竺回歸,余璞把爐蓋打開,三粒有些霧朦氤氳的丹丸就那么滑溜溜地在手心里,仔細(xì)看,每粒上面都有好幾絲的紋線。
“這是丹絲品質(zhì)的‘粹脈丹’,我們成功了……”余璞邊說著,邊把喜悅的意念傳到了甲火和榕竺那里。
是的,他們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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