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出一轍
唐三成的耳力超卓,他聽到的動靜大家卻絲毫沒有聽到,沈冰站了起來,朝四方望過去:“在哪邊?”
“走,快點過去!”唐三成已經(jīng)開始奔跑起來了,那些工具都顧不上拿,其他人見狀,也跟了過去,唐三成一邊跑一邊說道:“那驚呼的聲音是用的蒙古語,看來是慶格爾泰那邊出事了,聲音是從這邊傳過來的。”
小山和七邪像風(fēng)一般地刮過唐三成身邊,迅速地沖到前面去了,唐三成提了一口氣,也迅速地追了過去,那邊的驚呼聲倒是消失了,但現(xiàn)場的喧鬧一點也沒有減少,還有人在輕輕地抽泣,唐三成聽得真切,一顆心都提上來了,他的預(yù)感一點也不好,前面的小山與七邪已經(jīng)到了,他們的速度雖然快,可是沒有人留意他們,現(xiàn)場已經(jīng)徹底地亂了……
憶邪坐到了地上,她的臉色慘白,慶格爾泰用蒙古語快速地說著什么,雙眼發(fā)紅,而那兩名拳擊高手則閉視著眼睛,一言不發(fā),七邪馬上發(fā)現(xiàn)少了人,那幾名負(fù)責(zé)儀器操作的蒙古人不見了,七邪走到了憶邪的身邊:“怎么回事?”
白逸和唐三成他們也趕到了,白逸的腦瓜子轉(zhuǎn)得快,沖到慶格爾泰面前:“消失了?從哪里消失的,將那塊地方圍起來,快,快點!”
慶格爾泰吼了一口粗氣,馬上找來繩索,憑著剛才的記憶,將幾名同伴消失的地界給圍了起來:“應(yīng)該就是這里了。”
憶邪說道:“我們從不同的方向離開,出發(fā)后,一直用儀器進(jìn)行測試,一切都很平靜,我還記得當(dāng)時隊伍的排列,慶格爾泰在最前面,而我則在最后,其他人在中間,失蹤的幾個人都是負(fù)責(zé)儀器探測的,所以他們雖然都在中間,可是分散得很開,并不集中,我們一路過來,都是撲了空,直至來到這里,我……”
憶邪的表情很痛苦,她無法形容剛才發(fā)生的一切,太突然了,她咽了一下口水:“我是親眼看到他們消失的,首先是巴特爾,他當(dāng)時正在進(jìn)行檢測,他還回頭看我,沖我笑,可就在那一刻,他整個人完全消失了!”
“消失,是怎么個消失法,一點一點消失,從實體變過透明,還是從上至下,像掉落一樣地消失?”白逸說道:“憶邪,我知道你很難過,可是現(xiàn)在你看到的對我們幫助很大,他們或許只是失蹤,不是死亡。”
“好。”憶邪是成年女性了,而且很堅強,雖然她雙眼泛紅,眼淚快要滴出來了,但她馬上調(diào)整了情緒,盡力地去回想:“可是他消失的情況完全不符合你說的,因為很快,可能一秒都不到。”
怪不得美國方面的照片沒有拍到消失那瞬間的畫面,不過,白逸說道:“記得那幾張照片嗎?巴特爾消失的時候,附近有沒有異樣,美國人曾經(jīng)抬頭看到過什么,你們呢?”
這越發(fā)讓憶邪難過了:“我沒有看到。”
“我有。”納日說道:“我看到了,天上有紅色的霧,霧是飄著的,我看到那些霧,再回頭的時候,他們就已經(jīng)不見了。”
紅色的霧,不見了,劉知習(xí)興奮地對白逸說道:“與上次你們的經(jīng)歷一樣,先是出現(xiàn)霧氣,然后消失不見,怎么樣,你們有什么想法?”
這個時候,還有一隊人馬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白逸看著地上用繩索圍起來的范圍,突然拿起一塊石塊,沿著那繩索劃起來,深深地劃痕觸目驚心,劃完了,白逸將石頭扔到了地上:“代價真大,不過,我們等不及日本人了,這樣,小山,你速度快,去找他們過來,我們先動手。”
小山有些遲疑,這個時候,他不想離開大家,白逸的聲音嚴(yán)厲起來:“還不快去!
“你昏頭了,不是有對講機嗎?”符羽嘆息一聲,提醒道。
白逸這才反應(yīng)過來,掏出對講機與井上英雄聯(lián)系,可惜,對講機里是嘈雜的雜音,完全聽不上對方的聲音,白逸看了一眼小山,這回小山知趣了,一跺腳,就飛奔出去了……
看著小山奔跑出去的速度,那幾個蒙古人都是驚訝莫名,烏東嘆道:“好快的速度,比草原上的馬兒還快!”
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了,消失時出現(xiàn)紅霧,的確與幽禁衣青衣的紅巖一模一樣,難道也要像當(dāng)時一樣……只是這里的紅霧之后隱藏的是什么?唐三成走了過來:“確定要像上次一樣?”
“我們有其他的選擇嗎?”白逸問道:“天上出現(xiàn)紅霧,只有這一點不同。”
“我看我們先向下挖掘一番再說。”劉知習(xí)說道。
慶格爾泰說道:“等井上他們過來再說吧,你們的東西呢?”
現(xiàn)在慶格爾泰才發(fā)現(xiàn)白逸他們沒有帶上設(shè)備,白逸說道:“下去后恐怕用不上什么設(shè)備了,不需要了。”
慶格爾泰誤解了白逸的意思,只當(dāng)他說下去后就是一條死路,他就嘆息一聲:“想不到我們也重蹈了美國人的覆轍。”
白逸不搭話,他回頭看唐三成,唐三成的表情有些興奮莫名,也是,自從吸收了衣青衣的功力之后,唐三成還未遇上過強敵,但唐三成的表情是不是太過于興奮了?臉都脹紅了,白逸問道:“怎么了?”
“他來了。”唐三成說道。
“合撒兒?”白逸心里一驚,今天的事出突然讓他忘記這一樁了,合撒兒一直如影相隨:“他在哪里?”
“就在我們中間。”唐三成的話讓白逸吃了一驚:“你是說他現(xiàn)在附身了?”
“沒錯。”唐三成嘿嘿一笑:“這下子人就到齊了。”
唐三成一邊說,一邊朝蒙古人看過去,那邊站著的有憶邪,烏龍和納日,看來一定是在這三個人之間了,白逸問唐三成:“到底是哪一個?”
“暫時不說,讓他成功地潛進(jìn)來吧。”唐三成笑道。
看到唐三成這個樣子,白逸有些無奈,“好吧,你倒是很有自信的樣子。”白逸苦笑道:“現(xiàn)在的我們最大的敵人不是它,是這個該死的地方,當(dāng)年護(hù)送成吉思汗尸骸到這里的大隊車馬都能夠神奇消失……”
白逸看到唐三成意味深長的眼光有些詫異,難道自己說錯什么了,唐三成看了一眼沈冰,白逸就想到沈冰做的那個夢來,他靈機一動:“沈冰在夢里看到的殺人場景,斬下人的四肢,那些人……”
“對啊,我也是想到這一點才覺得開心。”唐三成說道:“如果沈冰的夢境屬實,那么殺人的場地是在成吉思汗的陵墓內(nèi),前有蒙人的祖輩看到車馬在這里消失,后有沈冰夢到墓室內(nèi)的殺人場景,我想這可以解釋為那些并不是平白無故地消失地,而是有跡可循,最重要要的是,他們消失以后,并沒有死,所以,剛才失蹤的蒙古兄弟,還是有救的。”
不等白逸接話,唐三成說道:“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白逸無言以對,只有拍了一下唐三成的肩:“我也一樣。”
就在此時,唐三成聽到不遠(yuǎn)處的跑步聲,看來是小山他們回來了,唐三成站起來,果然就看到七個黑影從遠(yuǎn)處奔跑過來,跑在最前面的自然就是小山了,他生怕白逸他們已經(jīng)丟下了自己,跑得飛快,近了,看到他們還在,居然笑了出來,唐三成是又憐又好笑。
井上英雄的臉色不怎么好看,但又露著股興奮,宮下俊一一來就看到那劃出來的區(qū)域:“就是這里了?”
看到宮下俊一,白逸問小山:“那個刺青的圖案查了嗎?”
“查過了,沒有什么來源。”小山說道:“關(guān)于那個圖案的信息,干凈得很。”
奇怪,人的想象力是無窮的,所以刺青的圖案也是多種多樣,居然有這樣一種圖案不為人所知,說起來,那圖案極不規(guī)則,是一個九角的形狀,中間疑似一個虎頭,這個圖案讓白逸耿耿于懷,眼下也顧不得管這個刺青了。
井上英雄說道:“同樣的事情發(fā)生了,看來確定這里有玄機了。”
“我建議,現(xiàn)在就進(jìn)行挖掘。”白逸說完了,所有的人都安靜下來了,鈴木剛說道:“現(xiàn)在嗎?”
“對,就是現(xiàn)在,怎么還要等上一個星期嗎?”白逸沒好氣地說道:“他們只是失蹤,未必是死亡,越晚,越不利,我現(xiàn)在不是和你們商量,因為我們已經(jīng)決定了,這件事情可以與你們無關(guān)。”
慶格爾泰在心中替白逸叫好,失蹤的是他手下的人,鈴木剛的態(tài)度讓他很不悅,慶格爾泰馬上說道:“我們也一起。”
現(xiàn)在就只剩下井上英雄一隊人了,井上英雄的態(tài)度有些捉摸不定,他們想打安全牌,宮下俊一突然走了出來:“我也一起。”
鈴木剛瞪了宮下俊一一眼,宮下俊一笑道:“鈴木君,難道忘記我們是來干什么的嗎?如果想放棄,勸你離這里遠(yuǎn)一點,小心被波及受到傷害。”
鈴木剛無言以對,只是看著井上英雄:“井上君,你是這次的頭兒,我聽從你的安排。”
井上英雄說道:“一起下去,不要再爭執(zhí)了,我們是一起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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