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宏彬看了看自己的父母,又看看陶桃。
“爸,我不同意給宏偉買房子,他自己的日子,得靠自己努力,而不是依賴別人,這次如果我不是受傷,而是直接犧牲了,他以后靠誰過日子靠你們嗎?他已經(jīng)長大了,該獨(dú)立了,你這樣縱容他,他永遠(yuǎn)無法自立,你們這是在害他,你知道嗎?”
公公:“你現(xiàn)在還不是在縱容你老婆亂花錢,糟踐錢,幾十塊錢的衣服也可以穿,她偏偏買幾百的,明明可以坐公交車,她非要買車,明明有房子住,她偏偏還要買房子,你們買三十萬的房子都舍得,就是舍不得買一個五萬塊錢的給我們住。”
“爸,誰說不給你們住了你不講道理我也沒辦法,反正一句話,我的錢,就是給老婆孩子花的,我們每個月給你們二老一千塊錢,咱們村大隊(duì)規(guī)定,父母六十歲以上,子女每個月過父母兩百塊錢,你們現(xiàn)在六十歲不到,我們這樣做,你們還不滿足,我也沒辦法。”
“你給老婆孩子每個月花一萬多,你不覺得多,給我們花一千塊錢,你覺得多了嗎?”
“在老家,物價低,而且你們不是還有地出租嗎?一千塊錢足夠了呀!你們以后生病有事那不是要單獨(dú)再出的嘛!這不得攢著呢嗎?我們這邊的物價高,孩子上學(xué)也要花錢,還有我每個月吃的藥也需要錢吧!”
“你別給他扯那些,一句話,這房子給不給買”
“買,你們可以住,但是房產(chǎn)證是我們的名字。”
“你就是要聽老婆的,不聽我的,是嗎?”
“是!”
公公氣得說不出話來。
“好啊!娶了老婆忘了爹娘,現(xiàn)在你心里只有老婆孩子了,是嗎?”
陶桃聽不下去了,“我就不明白了,做父母的,難道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過得幸福嗎?難道要為了父母,為了兄弟,弄得妻離子散你們就高興了這輩子陪著他走到最后的人,是他的妻子孩子,你們難道為了你們的自私自利,就讓他晚景凄涼嗎?”
“你的意思,他把錢給了父母兄弟,就要妻離子散你還說自己多仁義,不過就是圖我兒子的錢。”
“我和他是夫妻,他的錢,是夫妻共同財(cái)產(chǎn),現(xiàn)在他又是這種情況,所以他的財(cái)產(chǎn)支配權(quán)在我,國家為什么要規(guī)定夫妻共同財(cái)產(chǎn)這一說,就是怕有這樣不要臉的親人,打著親人的旗號,來盤剝別人的錢。”
“你……你說誰不要臉”
公公一氣之下,揮手就向陶桃打來。
陶桃動作敏捷的躲開了,反而是老爺子沒想到陶桃會躲開,弄得自己一個踉蹌差一點(diǎn)摔倒,閃到了腰。
他頓時捂住腰嚎了起來。
“不得了了,兒媳婦打老公公了,還有沒有天理了。”
趙宏彬拿起面前的一個茶杯摔在地上。
茶杯的碎裂聲,和兒子從來沒有過的怒火,讓老爺子止住了哭泣。
趙宏彬道:“你是不是要逼死我我告訴你們,要不是桃子,我早就死啦!當(dāng)醫(yī)生告訴我,我這輩子就只能在床上躺著,我就存了死的心,我暫時沒有死,只是還沒有安頓好她們母女,但是桃子一直沒有放棄治療我的病,她用她的執(zhí)念感天動地,治好了我的腰,讓我有活下去的希望,也讓我打消了輕生這個念頭。”
“所以,我給她花點(diǎn)錢,又怎么啦?過分嗎?誰家男人賺錢不是為了老婆孩子為什么偏偏我就不行更何況這點(diǎn)錢算什么?遠(yuǎn)遠(yuǎn)抵不上她對我的付出。沒有她,就沒有了我,你們一個月一千塊錢都沒了。”
“不是我要威脅你們,你們再鬧,我馬上跳樓,我死了,一了百了,我去重新投胎做人,又是一個全須全尾的人,桃子也不用像現(xiàn)在這樣活受罪,沒有我,她能比現(xiàn)在過得好,桃子,推我去房間,我得休息了。”
趙宏彬的話,把大家都唬住了。
他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
大家都噤了聲。
陶桃推著趙宏彬去了房間。
陶桃?guī)挖w宏彬躺在床上,她想走,他拉住了她。
“桃子,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幸好陶桃反應(yīng)敏捷,躲開了那個巴掌,要不然他心里更加愧疚。
陶桃:“宏彬,其實(shí)這五萬塊錢,給你弟弟也可以,只是他們太貪得無厭了,你爸媽也不明辨是非,欲壑難填啊!”
“我知道,桃子,你做的對,我也是這樣想的。”
“咱們裝修房子以后,現(xiàn)在手上只有三萬塊錢,得攢幾個月,才能湊夠五萬塊錢。”
“明天我跟他們說,得等我們湊夠五萬塊錢了,才能讓他們買房子,而且還是我們的名字。”
“別說了,現(xiàn)在說這話,他們不會相信的,反正他們要走了,走之前,就不要再發(fā)生爭執(zhí)了,說再多,也說不出一個理來,等他們回去以后再說,說了就掛斷電話,他們愛信不信,你聽不到他們的抱怨,心里豈不是清凈。”
“還是你聰明,哎!一家人為了錢,鬧成這樣,我心里真的不是滋味。也不知道別人的家庭是不是也有這么多矛盾。”
“有啊!要不有一句話不說嗎?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jīng)。”
“還好你寬容大度,要不然我的頭更大。”
陶桃想起前世,趙宏彬是自殺的。
原主自責(zé),她沒有關(guān)心到他。
他有這樣的父母和弟弟在攪合著,再加上他的身體狀況那么糟糕,不得抑郁癥才怪。
所以原主對他的疏忽,不是最大的問題。
“其實(shí),一家人如果都格守本分,人人做到不依賴和干涉別人的生活,家庭成員之間就沒有矛盾了。”
次日一大早,陶桃沒有吃早餐就帶著孩子出門了,孩子去幼兒園里可以吃,把孩子送進(jìn)幼兒園以后,陶桃自己在外面買了一碗米線吃。
陶桃又去超市逛了,才回家。
她回到家的時候,公公婆婆和小叔子一家,已經(jīng)走了。
趙宏彬則在廚房里面做菜。
家里也被他收拾得干凈整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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