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都市區內環中都大廈,全市第五高度,共123層,最頂層是座空中花園。
在新型環控系統輔助下,這里種植了許多深淵特產的奇花異草,一眼望去姹紫嫣紅美不勝收。這里從未對外開放,碩大的空中公園里,空蕩蕩,靜悄悄,幾只不知名的鳥兒在放聲歌唱。
一位滿頭銀絲的老者,帶著一位‘憤少’行走在花叢之中。這位少年的樣貌極為普通,小鼻子單眼皮,放在人群里不好辨識。而與其樣貌相反的是,他的眼睛里仿佛蘊藏著一座火山,雙目之間壓抑了無盡的憤怒。
銀發老者對此視若無睹,背手坦然而行,直到把整個花園逛了一圈,方才心滿意足的回到場地中央。
這兒有一座小臺,臺上放著一盆茂盛的黃楊木盆景。老人拿起一把小剪刀,開始修剪起來。
好半響,老人開口道:“小凡羽啊,我的孩子。眼前的一切苦難,只是六天神對我們的考驗。”
“是。”陳凡羽壓住心頭的怒火,躬身用公鴨似得嗓音回答:“這一切都是天神對我的考驗。”
老者對他的答復很滿意,一臉慈祥的點頭,說道:“我們的實驗室,借用第四天神之力,改變了你的容貌、聲音、指紋,治愈了你的斜視,甚至修正一切不完美的地方。但是,我的孩子。但是,DNA信息,我們暫時還改變不了。”
老人停頓片刻,又道:“所以你現在必須離開中都,這是為了你的安全,同時也是你的一場機緣。”
少年單膝跪下,手扶額頭道:“謹遵,大主教法旨。”
“我的孩子,今天下午1點的飛機。先去巴嚟,然后轉機去布基納法索,到了那里,一切聽從樊使者的安排。”老人用小剪刀剪下一片樹葉,遞給少年,說道:“帶上這片家鄉的樹葉,它會指引你的方向。謹記,眼前的苦難,只是暫時的。六天神終有一天會降臨世間。到那時,我們新人類將會迎來光明的未來。好了,去吧,我的孩子,六天神保佑你。”
少年低頭行禮,握著一片樹葉轉身離去。
片刻之后,花叢中有人一聲嘆息:“世間愚人何其多。”
“小蕊,你來了。”老人眉頭微皺,灌木叢自行分開,一個極美的少女飄行而來。看她的年齡大約十五、六歲,膚若凝脂,朱唇如血,長長的睫毛下目光如夢似幻閃爍星光,一裘白衣仿佛天仙降臨。
少女在老人身邊落定,說道:“爺爺,我不明白。“
“我可愛的孫女,你有何不明白的。”老人撫須微笑,眼中充滿了慈愛。
女孩道:“爺爺,這個陳凡羽有什么古怪嗎?讓我們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而現在一轉眼,你就讓他去‘地獄之門’里送死,之前的付出豈不是白費了嗎?”
“因為···回報足夠。”老人抬手慈愛的撫摸起孫女的頭發,笑道:“十死無生?那便送一百人去,只要有一人能回來,便夠了。”
“爺爺,從概率學上說,100%會失敗的事情,你重復一萬次,仍會失敗。”
“呵呵,小蕊啊你還小,有些事情你不懂的。”
“我還小···”少女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開口想反駁一二,老人卻先揮手止住了她。反問道:“小蕊,不說這些了。我問你,中考的事情準備的如何了?”
“第一名,易如反掌。”少女說的信心十足。
“不行。”老人連連搖頭道:“萬不可木秀于林,你不準拿第一。此事不容反駁,這是六天神降下的旨意。
“謹遵法旨。”女孩低下頭,掩飾住眼中的無奈,右手做了一個六的手勢,在額頭上輕輕磕了兩下,轉身飄離。
銀發老人暗中搖頭,繼續修剪那一盆小小的黃楊木。
······
一連三日,魯小杰每日白天看書學習,夜里在睡夢里習文練武。三天之后,他不得不停止這樣做。因為他忽而發覺,自己的動作和思維略有脫節。
想來,這是因為夢中訓練有成,神經反應速度提升,而身體卻跟不上的結果。
解決的方法很簡單,在現實里訓練一段時間,讓思維和動作統一即可。此刻,他身上內外傷勢已然好了大半,左臂和肋骨已經痊愈,只是骨骼經脈、經別、絡脈、經筋、骨髓的損失,一時半會而修復不易,只能慢慢修養。
魯磊和王萍萍全然不知,見兒子氣色見好,只當他年輕體壯康復的快,并未想太多。再加房貸壓力,二人不敢請假,便由護工催叔來照顧兒子
4月18日這天一早,窗外下著大雨。許是雨影響交通,他一直等到早上8點,護工沒來送飯。
“嗚嗚,餓死了。”魯小杰無奈,喚來手機看信息,見電量充到10%,抬手道:“小再,制造電動輪椅。”
“指令收到,資源監測通過,開啟制造。”大團綠光在房中閃爍,憑空出現一輛古怪的輪椅。全黑的造型,非常敦實,四個大輪、八個輔助輪,合計十二個輪子,看上去有些夸張。
他雙手抓著床尾,一個倒立,翻身把自己送上輪,看著說明書,自行摸索起來。操控臺好像游戲機,右手搖桿控制方向,左手旋鈕控制檔位,按鈕啟動,顯示屏緩緩升起,竟有些名車風范。他看在眼里,十分滿意,不愧綠色品質,果然非凡。
他轉動旋鈕,用1檔慢慢起步,小心翼翼出了大門,來到走廊上。轉輪掛上2檔,輕輕一推操縱桿,輪椅‘嗖’一下就沖了出去。
“哇啊啊啊!!”
這一下加速好猛,速度快的兩邊景色模糊,眨眼要撞墻,冷不防輪椅自動剎停,把他甩飛出去,‘咚’的一頭撞在墻壁上,緩緩滑落在地,撅腚趴著連連叫痛。
“媽呀,媽呀,還好我有鐵頭功!”他躺在地上暗道僥幸。剛才這一下,換了別人,估計‘藥丸’。
有人來問,他編個理由瞞過。然后揉著頭,又爬回輪椅上。先把說明書翻看,找到安全帶綁上。小心控制著輪椅來到電梯里,來到醫院食堂,吃飽喝足。取出手機,仔細看起說明書。
小小一臺輪椅,科技水平超越時代,比如多頻雷達探路儀,比如智能自動駕駛,再比如多輪協作攀爬模式,比如原地跳躍能力,再比如200KW馬達···
“等一下,小再!你說明書寫錯了吧?”
“自檢結束,確認無誤。”系統冷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的媽!”魯小杰臉色微變,心里一算,200kw約等于272馬力。
二百多馬力啊?
系統你是要瘋!
“我剛才2檔起步···”他忽然覺得剛才能活下來真是命大。“嗚嗚嗚,鐵頭功真好!馬丹老師,我再也不叫你‘馬蛋’了,我發誓。”
把說明書仔細閱讀一遍,他忽然發現自己真蠢,這東西速度太快,根本不是為手動駕駛設計的,應該自動駕駛。幾種自動駕駛模式,選擇一種即可正常工作。途中發生情況,它能自動處理。
“小再,我要回病房。”
“指令已接收,調整為最佳途徑模式。”系統發出兩聲蜂鳴,提示道:“探測到電梯擁堵,為您推薦樓梯路線。”
‘嗚嗚’的電流聲中,輪椅的十二個輪子飛速旋轉,載著他就沖到樓梯間。輪子變化,一彈跳起,竟斜著飛起兩米多高。十二個輪子不斷變化,牢牢抓住樓梯,再彈再跳,三、兩下就‘爬’完一截樓梯。一套動作不足兩秒鐘,跟飛一樣快。
“哇呀!厲害!”
兩邊景色飛逝,他只覺得無比刺激,緊緊抓著把手,任由輪椅自動前進。
轉眼到了八樓,一位大叔提著個暖瓶從樓上下來,輪椅‘呼啦’一下從他身邊飛過去,嚇的他渾身一哆嗦,差點將暖瓶丟出。
等他回頭,輪椅早已‘跳’走,獨留下大叔喃喃自語。
魯小杰回到房里,見窗外雨過天晴,忽而想到一個問題:既然有了代步工具,與其在此干耗著,不如回家修養,也方便充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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