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紫霄在前領跑,西裝革履,額頭無汗,發(fā)絲不亂,看上去異常的輕松。
五百多人在后面追,起初一片混亂,時不時有人打成一團。四個小時之后,眾人都冷靜下來,很多人心里開始打鼓。
不吃不喝,連續(xù)奔跑,遠比想象之中還要累。
六個小時之后,第一名淘汰者出現。
朱小凡,如他名字一樣平凡的少年,普通的身高、普通的長相、平凡的天賦。通過加倍的努力,成為金陵十九中,一名佼佼者。
可惜他不擅長奔跑,帶的兵器又太過沉重,鞋子也不夠結實,綜合種種原因后,他在無盡的不甘中倒下。
黃昏降臨,衛(wèi)紫霄已經跑上環(huán)島高速,藍天白云之下迎著海風,聽海鷗聲聲鳴叫,海浪帶著白色泡沫打在沙灘上碎成星光點點,夕陽下年輕人在青春中奔跑,這幅景色,原本美如畫。
怎奈無數痛苦的呻吟,不斷倒下的身影以及抽筋帶來的慘叫聲,徹底破壞了畫面的美感。
太陽落下后,冰冷的海風夾雜著濃重的水汽登陸。半夜里,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霧籠罩了整個龍門島。
寒風和大霧之中,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加快了腳步,緊緊跟著衛(wèi)紫霄,生怕一步拉下,轉眼就會跟丟。
大霧之中,魯小杰什么也看不清,只跟著隊伍低頭猛跑,所幸高速路上沒有坑洼,倒也不必擔心摔倒。
無盡的奔跑,對內力是巨大的考驗。任你再怎樣調整呼吸,假若內力不夠深厚,仍舊難以為續(xù)。
從開跑第十二個小時開始,越來越多的人,真氣耗盡,在不甘中倒下。
“我不甘心!我有十年境的內力啊。”與魯小杰同車而來的秦夏光,在痛苦中停下腳步,“為什么我內力耗盡,他們還能繼續(xù)跑?”
隨著時間的繼續(xù),越來越多人,跑的開始懷疑人生。
黎明時分,一場大風,吹散了海霧,朝陽從海面上升起,魯小杰發(fā)覺自己跑到了隊伍前列。
回頭看去,整個隊伍,已經稀疏。
衛(wèi)紫霄身后還跟著二百來人,另有百人,七零八落,落在后面。
周山安落后了,他雙手空空,早把大陌刀丟棄。隨著太陽升起,他耗盡了最后一絲內力,僅憑意志堅持,喉嚨疼痛,把口張大,怎也吸不進一絲空氣,雙腿如灌了鉛一般,抬不起來。
在他身后,一輛卡車如同禿鷲,正不緊不慢的跟著。車身上的紅色十字,此刻在他看來竟是如此礙眼。
“我不是咸魚,我不要被人···撿走。我不是···咸魚···咸魚啊。”周山安不斷重復著話語,隨著肺部一陣劇痛,他兩眼一翻直挺挺昏倒在地。
收攏卡車立刻趕上,一名醫(yī)生跳下來,簡單檢查后,說道:“來人,拉走吧。”
時間來到開跑后第二十個小時,學生們早把攜帶的飲水喝完。各個頭暈眼花,又困又餓,嗓子干的好似冒火。
人體不是永動機,內力再高,離水不行。
魯小杰還好,他見無人注意,伸手入包,制造純凈水,取出來‘咕咚咚’一飲而盡。
周圍幾人看他喝水,饞的干咽唾沫,有個小子見他書包還鼓鼓的,二話不說直接上手來搶。魯小杰大怒,抬手一巴掌,那小子原地開始轉圈圈。
旁邊幾人,見識到厲害,熄了動手的念頭。
又過一小時,太陽升起老高,烈日炎炎下沙灘上驕陽似火,越來越多多的人因脫水而暈倒。
申屠荒忽而離開隊伍,跑下公路,來到顆椰子樹下,一錘砸在樹上,椰子冰雹似得砸下來,他一拳砸開椰子,痛飲起來。
后面的學生見了,哪能不懂,頓時來了精神,紛紛有樣學樣。
眾人回到公路,奮力追上衛(wèi)紫霄。哪知西裝考官,見他們追來,腳下忽然開始加速,離開公路,在山林之中狂奔起來。
翻山越嶺這一頓瘋跑,衛(wèi)紫霄發(fā)型不亂,卻把剩下的學生們,給害苦了。
轉眼又拖垮百人,最后只有百余人始終跟著不曾落下。
正午十二點,衛(wèi)紫霄抬手看了眼表,終于減速。狂奔變成快跑,快跑變成慢跑,最后改為走路,轉過山腳,他整整領結,站定。回頭笑道:“時間到!恭喜你們通過第二關。”
身后眾人,‘嘩啦’一聲全部座倒。
回想起來,這一晝夜竟跑了五百里!
這么整,鐵人也要廢啊!
魯小杰坐在地上,趕緊喘口氣。耳聽‘滴滴’聲響,兩輛大巴來到跟前。
衛(wèi)紫霄令眾人上車,順著山路繼續(xù)前進。穿過一條隧道,忽覺那家五星酒店,就在左近。
眾人頓時明了,昨夜霧不便方向,敢情這是在環(huán)島公路上跑了一圈啊。
大巴前進,拐彎不遠,來到一座體育場館前。這座場館四面圍墻樣式極簡,內部設施卻極為先進。
魯小杰下車,跟著眾人入場,走著走著,拐個彎就覺人影一閃,有人攔住去路。他抬頭,見是陶雄,啃著雞爪沖他眨眼。
他微一愣,驚喜道:“你小子還真行。”
“毛毛雨啦。大哥,我跟你比,這點本領不值一哂。”陶雄說著一拍拉桿箱,問道:“大哥,餓不餓?”
“廢話,快餓死了。”魯小杰一伸手,陶雄立刻遞上三根烤腸,純肉的烤腸,插在竹簽上,伸手一摸,竟是熱的。
他頓時食指大動,接過來一嘗,味道不錯,立刻大口咀嚼起來。前面一臉疲憊的申屠荒,哈巴狗似得左右聞味,回頭見狀,驚訝道:“咦?小胖子,你咋來的?”
“別管,先吃點。”陶雄遞過一根烤腸,申屠荒餓極了,狼吞虎咽,兩口沒了。陶雄又取出一根,問道:“大塊頭,當我是兄弟不?”
“兄弟!”申屠荒看著烤腸,眼珠子發(fā)綠,嘴里補充道:“好兄弟!”
“給!”陶雄又取出一根雞腿,問道:“親兄弟不?”
“親啊,你是我親哥。”申屠荒口水暴溜。
一來二去,兩人竟親密起來。
魯小杰看的一陣無語,心道:屬狗的?
估計給申屠荒插上跟尾巴,能當場搖起來。
“同學,能分我點嗎?”身后一道靚麗的嗓音響起,三人一起回頭,只見林月玲臉色羞紅,站在跟前,手里拿著半個蘋果。
陶雄眼中一轉,搖頭道:“抱歉,這事你要先問我大哥。”說著沖他猛打眼色。
“同學,能分我點嗎?”林月玲臉色徹底通紅,緊張道:“要不,我拿蘋果和你換。”
魯小杰點頭道:“沒問題,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們市西出來的,一定要團結。小熊···”
“收到。”陶雄打開箱子,取出培根、香蕉、面包遞過去,林月玲拿著連連道謝。
有人見了食物,眼神不懷好意,申屠荒立刻警覺,抽出鋼錘,一對牛眼瞪回去。那些不壞好意的,見了這大塊頭兇悍的樣子,立刻避讓。
四個人跟著隊伍入場,門口有在發(fā)號牌。繼續(xù)向內,發(fā)覺場內,東、西二面看臺,早已有人。他們新來的,被安排在南看臺上休息。
又過半個多小時,北面看臺上也坐下一支隊伍。斗場大喇叭鳴響,一陣刺耳,大屏幕上,忽的出現一名長發(fā)大叔,這人身穿紫色西裝,年約四旬,英俊帥氣。
那人提起話筒,大聲道:“大家中午好,我是新歷35年‘躍龍門大會’的主持人,戚長標。”
“既然各位同學,能走到比武場內來的,想必也都知道大會的意義是什么,節(jié)約時間,我也不必再多說廢話。”
“好了,大家請看在我左手邊的這十位帥哥美女,他們是本次大會的裁判組,想必他們其中的某幾位,你們都已經見過了。”
魯小杰順著看去,就見碼頭上的黑色唐裝老者,以及西裝革履的衛(wèi)紫霄都在其中。
“現在我這里有一個大問題。”戚長標取出一個pad看了一眼,繼續(xù)道:“本次大會要招收二百人,但是現在各位在座的同學,號碼牌發(fā)到540號。所以現在需要進行一場預選賽,以決出180個名額。”
“好吧,或許有人要問,為何是180個,而不是200個。實話告訴你們,因為我們提前選招收了20名保送生,他們占用了名額,而且不必參加預賽。”
“你們是不是很不服氣啊?好啊,大家請看我右手邊的這20位同學,他們就是種子選手。在座的各位,若是不服氣,現在就可以向他們發(fā)起挑戰(zhàn)。”
“可以挑戰(zhàn)?”
魯小杰聽后,躍躍欲試,凝神朝臺上看去。就見那二十位‘保送生’,各個眼含神光、衣著不凡,或僧、或道、或軍裝、或鎧甲,更有忍者打扮、神父打扮的,總之看上去,都有兩把刷子。
上不上,他有點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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