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小杰看著屏幕,這一回他的對手名叫錢秋山,是名保送生。
該來的總會來的。
他提起板凳,要上擂臺,被陶雄拽住,叮囑道:“大哥,那小子是南神拳寺保送的,絕招是‘神打’。要搶攻,千萬別讓他念完請神咒,否則后果很嚴重。”
他眉毛連挑兩下,反問道:“能有多嚴重?”
“大哥,淘汰賽,別玩火。”陶雄低聲道:“我知道你想進十強的。”
魯小杰聽了,一點頭:“曉得了,看我的吧。”
陶雄大吼一聲:“大哥,加油!”申屠荒起身大聲吆喝:“市西加油!小杰必勝!市西加油~小杰必勝!”
林月玲,小臉通紅,輕聲喊道:“加油啊,鐵襠功。”聲音雖小,偏偏叫他就聽到了,腳下拌蒜,差點摔倒。
心中納悶:什么鐵襠功??
轉念又一想,該不會是那一日練習鐵布衫,鐘杵撞襠那事吧。
“拜托,女俠。我那是高大上的鐵布衫,不是鐵襠功。”魯小杰吐槽一句,腳下不停,走入鐵籠之中。
抬眼望,對面錢秋山是一名癡肥胖大的少年,看上去挺喜慶。這人身高一米七,體重能有個二百五六十斤,身穿黃色僧袍,卻把白花花的大肚皮漏在外面。最搞笑的是肩上,竟扛著一把精鋼釘耙,宛如二師兄下凡。
錢秋山看魯小杰,也是一愣,這位什么毛病,怎么扛著條板凳就上來了,星爺的少林十八小銅人?
人家用的是折疊凳好吧。
裁判見二人站定,簡單宣布規則,立刻宣布開始。
錢秋山提起釘耙,后退三步一跺腳,叫道:“弟子錢秋山,有請凈壇使···”法訣念叨一半,烏壓壓一條板凳,砸到眼前。
匆忙提耙來擋,‘咚’一聲悶響,錢秋山連人帶耙被砸的后退。魯小杰趁勢而上,一頭撞在他嘴上,連沖帶撞勢大力沉,金鐘罩鐵布衫再加鐵頭功,這一下撞的錢秋山鼻血長流,門牙都飛掉七八顆,嘴里嗚嗚啦啦說不出話來。
魯小杰趁勢再上,掄起板凳就是一套‘正經八板’,砸的錢秋山連連后退,直到后背貼到圍欄鐵網上,退無可退。他板凳猛砸,不按套路,怎么快怎么來,怎么順手怎么來。
板凳砸的釘耙火星直冒,叮叮當亂響,場上好似開了一個鐵匠鋪。
錢秋山心里憋屈,他這一根七尺釘耙,重七十斤,通體是高彈不銹鋼打造,哪知對手一條不起眼的板凳,竟然比他釘耙還重一半。
再加上嘴巴稀爛,不能說話,沒法請神上身,暴不出十二成本事。硬抗了幾十下,腳下一滑,軟倒在地。
魯小杰收起板凳,轉頭看裁判。
心說:我贏了吧?
哪知裁判正在發呆,這個結果,莫說旁人,連裁判都意外。這是本屆大會,第一個被干掉的保送生。情報整理有誤,魯小杰至少四門大成,四十年內力水準。
只是他如此瘋狂暴發,接下來的比賽就難了。但這也情有可原,畢竟這一場要輸了,就沒有下一場了。說到底,還是這小子運氣不好,提前遇到了保送生。假如是下一場遇到,說不準能進十強的。
裁判暗中搖頭,舉手宣布魯小杰勝。而后急忙呼叫擔架,把錢秋山抬去治療。神打胖子是脫力了,傷勢倒不算重,只是今后假牙,怕是要配上一副。
魯小杰下的臺來,陶雄和申屠荒瘋了似得又笑又叫,可把他們倆樂壞了。
好容易安撫住二人,忽而心有所感,回頭看去,見林月玲沖他微笑。魯小杰還以微笑。見她欲言又止,于是問道:“林同學,你有事嗎?”
“叫我月玲就好。”林月玲有些扭捏道:“小杰,我看你這么厲害,幫我個忙唄?”
“幫忙?”魯小杰靈光一閃,問道:“深淵道果?”
“代價吶?”陶雄在旁邊插了一句:“以身相許?”
魯小杰、林月玲頓時鬧個大臉紅,齊齊喝道:“閉嘴!”
“好的吶。”陶雄捂著嘴退開一旁,直沖申屠荒打眼色。
“不是‘淵果’了啦。”林月玲紅著臉嬌羞道:“人家只是,只是想請你幫我教訓一下釋延耷那個死禿驢,事后人家必有重謝。”
話一出口,她有些后悔。
其實,她這是有些強人所難來了。
魯小杰一番惡斗之后,很難說還剩下幾成氣力。
女孩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咦?我為什么要求他?被人當面拒絕了多尷尬呀。”
誰知魯小杰聽了,呵呵一笑:“奧~就這事兒?沒問題,遇到了一定幫你揍他。”
好意外!
林月玲抬頭,驚喜的點頭,說道:“嗯,狠狠的揍他!竟敢摸老娘的胴體,給我狠狠揍,哼哼。”
她這是冤枉人,釋延耷只是正常的施展小擒拿手罷了。
旁邊的申屠荒聽了,小聲問道:“小熊,什么是胴體?”
“搜狗一下。”陶雄刷一下取出手機,看了一眼,解釋道:“胴體指軀干,特指生豬在屠宰后,除去頭、尾、四肢、內臟等剩下的部分。”
“什么?”魯小杰聽的一臉迷茫。
林月玲臉都青了,抬手猛然一引,陶雄的假發攝入手中。
“大姐,我錯了!請你原諒我。”陶雄捂著大頭,立刻服軟。
“哼,我想喝可樂。”
“馬上去買!”
擂臺之上,結束戰斗,二十名保送生里,只有錢秋山輸掉比賽,其他十九人全部入圍二十五強。
真正參加躍龍門考核者,只有六人入圍。
保送生和普通生間,層次差距,可見一斑。
日暮西山,戚長標宣布休息,眾人前去餐廳開飯。晚餐之后回來已是滿天繁星,大斗場上四座頂塔,全部點亮,照的場地中央,彷如白晝。
十座鐵籠全部撤掉,小擂臺沒入地下,變成足球場大小的比武場。
比武場外圍是一米半高的鋼筋混凝土矮墻,厚達半米,堅固無比。地上鋪滿一米見方的青石,坑坑凹凹略顯不平,仔細看去縫隙之中還留有烏黑血跡。
戚長標站在場地中央,提起話筒說道:“各位同學,大家晚上好!終于到了激動人心的時刻,25進10強!好了,天也晚了,時候也不早了,我就不說廢話了。規則就是:各位選手,可自行選擇一位對手pk。當然,狀態不良者,我建議你直接放棄比賽。”話音落下。
不久,便有5人選擇了放棄,這5人都是普通生中的佼佼者,放在人群里絕對都是萬里挑一的人杰。只是昨日極限測試,今日又連戰三場,他們已經透支氣力,再對上保送生,純屬自取其辱。
六人里五人放棄,所有人都看向魯小杰,連戚長標都忍不住看著他問道:“還有人要放棄嗎?”
魯小杰端坐位上喝水,面帶微笑,不動如山。
戚長標見他不肯放棄,忽然笑道:“不錯,有種。呵呵,我正愁19個人怎么比試吶,這回20個人,正好一場出10強。好啦,各位請挑選你們的對手吧。”
魯小杰這邊聽完,立刻就想挑戰釋延耷。可轉念一想,對手是佛門高徒,必然十分強大。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內力才恢復到371/500,有點沒底啊。
他就這一猶豫的功夫,就聽場上有人扯著聲音的話語吼道:“我,阿道夫·馮·杜登,來自D國古老的條頓武士會。我要挑戰這這里最古老門派的傳人,釋延耷,你可敢與我敢一戰?”
釋延耷聽了起身,一展青色僧袍,單臂豎掌施禮,答道:“阿彌陀佛,杜登施主,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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