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靈武收起寶劍,雙手起勢,陰陽乾坤,胸前一抱,聚集真氣,眨眼間一枚光球在掌間匯聚成型。
光球初步凝聚起來,魏靈武壓制不發,憋得耳紅面赤,青筋憤起身形暴漲,‘霹啪啦’身上道袍撐破,雙手陰陽,仍在凝聚能量。
“這么強?”魯小杰有點心慌。
顧不得掩飾,忙抬手又刷出條板凳,一手一根當盾牌,這才心中稍定。
片刻之后,魏靈武終到極限,眼冒白光,狂吼一聲:“滅!”推手‘呼’的把光球打出。
光球離手,迎風便漲,竟變做木牛犢大小,速度奇快,眨眼便擊到魯小杰跟前。
魯小杰早有準備,揮手一凳丟出,立刻翻滾躲避。60公斤的板凳,把光球砸偏,呼嘯而過,幾乎擦到他身上。
魏靈武怒了。
你怎么能躲?說好的一招定勝負吶?你怎么能躲開。
換做別人在此,一擊不中,只能干瞪眼。可魏靈武是‘馭能者’,竟還有法補救。匆忙施展秘決,拼著耳鼻噴血,竟讓光球升上半空,劃著弧線,又飛回來。
魯小杰站起來,剛想開口,耳機里陶雄驚叫“躲開!”
他來不急多想,他立刻縮身,用板凳護身躲閃,被飛回來的光球擦中,二者皮球似得碰撞,兩邊彈開。
魏靈武能力用盡,再無力操縱,眼睜睜看光球擊打在地上,轟的一聲爆開,場地遭殃,一時間飛沙走石、地動山搖。
魯小杰從煙塵中走出,丟開手里破裂的板凳,大聲道:“我贏了。”
“你贏了!”魏靈武撐著膝蓋,滿臉的苦澀。
裁判迅速上前,宣布結果。
戚長標緊跟著蹬臺,古怪的看著魯小杰,心道:這小子看似愣頭青,竟有這心計。
先是冷嘲熱諷言語激怒,而后心理挑撥智謀算計,最后以己之長對敵之短,只付出很小的代價,便把魏靈武拿下。
有勝之不武的嫌疑,但武者之間,贏就是贏,輸就是輸。
場地破碎,工程組直接把大推土機開上來,迅速平整地面,準備半決賽。
按照十強的對戰順序計算,魯小杰接下來的對手是周麗颯。
戚長提著話筒當場宣布:“半決賽第一場,馮小葉對姜燕霞。”又道:“其他兩位,場邊休息。”
魯小杰來到一邊等待,場心馮小葉已在場心站好,反觀姜燕霞卻退到場邊,用一條黑布將眼睛蒙住,竟是選擇僅靠聽覺來戰斗。
心靈能力固然強大,但發動必有前提條件。通常是六識,既眼、耳、鼻、舌、身、意,罕有觸及到末那識的。
之前布雷德利試圖用痛覺刺激,增加抵抗,證明無用。卻曝光了馮小葉的能力施展條件,極有可能是某種‘靈眼之術’。
面對S級能力者,姜燕霞極為重視,上場便火力全開,一拍劍匣‘嗖嗖嗖’飛出七把黑劍,兩把護體游走,五把倒懸頂上,這才示意裁判,她準備完畢。
馮小葉忽然開口,“姜燕霞同學,你猜錯了。”聲音悅耳,慢聲細氣,聽的人心都化了。
“看劍!”姜燕霞懶得廢話,劍指一點,五把飛劍仿佛憑空消失,瞬間出現在裁判跟前。
“我勒個X!”那裁判大驚,體內先天真炁自行護體,將五把飛劍齊齊蹦碎,發力太猛,連帶身上裁判服也一起崩碎,漏出一塊腹肌,茸茸胸毛。
噗~姜燕霞口噴血霧,一聲不響軟倒在地。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好多人都沒看明白,場上已經決出勝負。
爆衫裁判老臉羞紅,提著褲衩,揮手宣布:“勝負已分,勝者馮小葉。”
老卞說的沒錯,小白兔腹黑啊。這位看上去柔柔弱弱的,黑起來簡直不是人。專坑路人啊,你是裁判克星轉世嗎?
場邊工程組長,看的開心。
因為勝負分的太快,場地幾乎沒損壞。開著掃地車上去轉一圈,把些長劍碎片清走了事。
緊跟著半決賽第二場開始,魯小杰對陣周麗颯。
魯小杰造型不變,還是黑甲紅衣,兩層防護服,手提一條烏黑油亮大板凳。
而周麗颯的風格,卻有了驚人的變化,退下校服,換上緊身迷彩,手握金色大刺刀。
魯小杰正待上前,耳機里陶雄警告聲起:“大哥,有古怪!衣服的材質不對,而且那刀,好像是金瓊的高周波刺刀啊。”
“什么?”他凝神看去,見那把刺刀果然眼熟,恰巧周麗颯回頭看去,而金瓊在場邊沖她比比劃劃。
雙方合作了?
魯小杰驚咦一聲,暗道:麻煩了。
高周波刺刀,是高科技的產物,削鐵如泥的神兵!
再配合周麗颯極高的速度,如虎添翼,非一般的麻煩。
勁敵!
魯小杰輕聲問道:“改變戰術嗎?”
“是的。”陶雄撐著眼皮,說道:“匕首尺寸小,塞不下大電池。估計能用三次,之后便會失效。在此之前,主要目標,是限制她的行動力。”
“明白。”
場上裁判見雙方準備好,抬手一揮,大喝一聲:“開始。”
周麗颯提起金刺刀,按動開關準備突刺,卻見魯小杰忽然抬起右手,嘩啦~數不清的玻璃球從他手里噴出,源源不斷,‘噼啪’落了一地。
周麗颯一愣,見地面鋪滿玻璃珠,正面沖鋒,踩球打滑,等于送菜。她身形一晃,讓開正面。誰知魯小杰只是把手換個放向,玻璃珠子始終不斷,就跟不要錢似得朝外噴涌。
片刻之間,地上到處是玻璃球。莫說周麗颯震驚,連主席臺上的大人物都看呆了。
這小子瘋了吧,這么個浪費能量,不怕把自己累倒嗎?
魯小杰當然不怕,因為浪費的能量不是他的。他可是隨身帶著系統流水線的男人,只要電量不斷,他可以造一整天!
玻璃珠噴涌而出,噴涌·噴涌·噴噴噴···
“大哥,夠了!”陶雄提醒道:“準備承認你是B級馭能者吧!”
“B級?”魯小杰停手,見周麗颯的目光,這才發覺自己做的事,好像有點夸張啊。
這一會兒功夫,他制造了多少玻璃珠?
成千上萬?一、兩、三萬?十幾二十萬?
誰知道吶···
反正目光所及之處,到處都是玻璃珠的反光,數也數不過來。反正除了腳下一片空地,到處都是玻璃珠子,裁判走路都要小心。
周麗颯別說加速沖鋒,估計走過來,不小心都要摔一跤。
他見周麗颯一臉戒備,不肯過來。靈機一動,捂著腦袋大叫一聲:“啊呀,玩大了,這下糟了,頭好痛啊。”身體搖搖欲墜。
林月玲捂著臉,吐糟道:演技太差!
周麗颯卻不疑,竟是趁機施展控風一躍而起,徑直朝魯小杰撲殺而至。魯小杰哈哈一笑,“你中計了!”雙手揮舞板凳,就要來個本壘打。
“不,是你中計了。”
周麗颯身形展開,忽一陣風起,竟讓她凌空略一停頓,險險避開板凳襲擊,手握短刀力劈華山。
魯小杰板凳輪空,心知不妙,可板凳沉收不住,頓時側身暴漏破綻。
金刀斬中,‘滋滋嘶嘶’聲響起,一串火星噴射而出,高周波刀切開黑甲,二人擦身而過。刀痕出現,從他背后,右肩斬到左臀,黑甲破碎,紅衣受損。
系統瘋狂的警告聲中,魯小杰朝前邁出一步,轉身板凳橫輪,直取周麗颯腦袋。女孩身形一展,飄忽而退輕易讓開,欺身而進,被魯小杰迎面一拳打中,卻是虛影。
周麗颯看似中招,實則一晃讓開,再次擦身而過,反手一刀從他腹部切過,‘噗’的一聲把腰甲剖開二尺長的口子。
見鬼,太快了!
魯小杰連中兩刀,心知速度上完全不是對手,最后一刀,他八成是擋不住的,必須再限制其速度。
他急忙躍起,跳入玻璃球陣,金鐘罩運氣,雙腳震碎玻璃珠,牢牢落地。周麗颯果然返身來襲,一時不查,踩中玻璃珠,腳步一滑差點跪倒。
好機會!
魯小杰暴吼一聲,突的反躬身,雙手握長凳自頭頂猛然砸下,眼看就要把人拍倒,哪知周麗颯身形在半空如蛇游走,輕松讓開板凳,一刀從魯小杰左臂直斬胸口,滿天火星之中,二人再次擦身而過。
“我贏了。”周麗颯說著轉身。
“可惜,并沒有。”魯小杰搖著頭轉身。
他沒事?
周麗有些不能置信,雖然有手下留情,但這一刀怎也要讓他受傷急救才對。她想到什么,抬手一看掌中金刺刀,刃口卷曲如鋸,這把利刃,能源耗盡化為凡鐵,就此報廢。
魯小杰見衣甲破碎,妨礙行動。咳嗽一聲,撕開黑甲,脫掉紅衣,光著膀子,看了一眼身上。只見最后一刀,黑甲、紅衣被一起斬碎,刀刃終是金鐘罩擋下,卻是皮肉火辣辣的疼痛。
好險!
好厲害的神兵利刃。
黑甲、紅衣皆是‘防護服’變化,連爆炸都能擋一擋的防護服,竟被一刀兩斷。
“果然外物都是靠不住的。”魯小杰自言自語,抬手把頭盔摘下,遠遠丟來。周麗颯速度太快,帶著頭盔視線受阻,反而礙事。
他在脖子上比劃,叫嚷道:“想贏,再來一下。”
“你不要囂張,等著瞧吧。”周麗颯丟下卷刃的刺刀,雙手握拳直撲而來,準備貼身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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