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小杰處在1號射擊位置,朝正前方看去,400米外,豎著一排靶子,靶子有號,且足夠大。
他低頭看手里的步槍,有些不知所措。
這算什么事?
啥也不說,拉上來就干?
耳聽旁邊槍聲響起,連成一片。他仔細觀察,原來二十個人里,竟只他一個不會開槍的。
魯小杰朝右邊看去,旁邊射擊位上,釋延耷打完一梭子,正在熟練的壓子彈。
他心道:不是吧。
這年頭連和尚都會玩槍了,你們的廟是不叫‘機關槍廟’?
隔兩位的布雷德利,那家伙直接變身鐵人,穩穩的壓槍,‘噠噠噠’連射,對這1個學分,志在必得。
魯小杰正看著,身邊人影晃動,是秦建云來到旁邊。嘴里煙卷一挑,問道:“1號,你怎么不開槍?”
“報告教官,我沒學過。”
“咦,沒學過?”秦建云睜開眼皮,魯小杰這才發現他的眼珠又黑又亮,好似寶石。
秦建云取出個pad查看信息,驚訝道:“哎呦喂,平民出身的?嗯,你叫魯小杰是吧,平民出身的1號,稀罕,稀罕,真稀罕。”
說著一抬手,取過魯小杰的步槍,邊演示,邊解說:“這叫7.62自動步槍,子彈有鉛芯普通彈和鋼芯穿甲彈兩種,彈夾容量30發。槍口動能兩千焦,初速750。穿甲彈在400米外可擊穿8毫米a3鋼板。這是保險,這是缺口式照門,這是準星、這是表尺輪。三點一線瞄準,有意瞄準無意擊發,好了你自己慢慢體會吧。”說完‘砰’一腳踢開彈藥箱,拍著里面兩個鐵盒子,說道:“這些夠你練一陣的,記住壓子彈時小心點。”
秦建云說是夠練‘一陣’的,實際上魯小杰打的飛快,原因無它,唯裝彈快爾。
別人裝彈夾,按的指頭生痛,他手指如鋼,裝子彈跟按糖豆似得,輕松寫意,裝好就打。
雖然命中不高,但我打的快啊。
金鐘罩鐵布衫護體,肩如鋼板,槍就根長在身上似得。步槍的后坐力,傳到身上,灑灑水,毛毛雨,沒感覺。
最后一個開槍,竟是第一個打完。
等記錄儀將命中情況統計回來,秦建云當場宣布:“第一名,布雷德利。第二名,金瓊。第三名,阿道夫·馮·杜登”
接著又道:“下面我宣布,最后三名是,姜燕霞、服部真香、魯小杰。你們的成績,太慘烈。我就不公布了,免得傷自尊。好了,你們三個,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姜燕霞風情云淡道:“我心···”大喘口氣,接著道:“唯劍。”
服部真香上來大鞠躬,滴里嘟嚕說了一通島國話,秦建云聽的十分認真,托著下巴連連點頭。
末了問一句:“誰給翻譯一下。”眾人傾倒,丫的,看你聽那么認真,原來不懂···
這個教官,有點小奇葩。
輪到魯小杰,他上前一步,說道:“教官,我的槍有問題。”
“哦,什么問題?”
“子彈發飄。”這件事讓他很納悶,百思不得其解。
“咦,你測量風向并計算風力了嗎?”
“這個···沒有。”魯小杰搖頭。
秦建云見他搖頭,心知這是個‘小白’,也急不得,慢慢教就是。
而當務之急,是回去開飯,練了一下午,肚子早餓了。
當然,男子漢大丈夫,說過的事情,要說到做到。
眾人座上大巴,一溜煙跑遠。單留下魯小杰三人,在夕陽中奔跑。
魯小杰跑著跑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扭頭見是服部真香,女孩說道:“魯桑,你的,大騙子滴是。”
這一句來的好突然,魯小杰被說愣了,姜燕霞好奇的豎起耳朵。
他奇道:“你可別亂講,我怎么就騙子了?”
“你的,答應過了”忍者女孩,語出驚人。
魯小杰大驚失色,一蹦老高,叫道:“慢著!誰答應給你了?你可別亂說,這是造謠!姜燕霞你可在這給我作證,我是清白的,她這是誹謗。”
“哼!”姜燕霞冷笑一聲,怒道:“渣男!”
渣男···
渣···
魯小杰捂著胸口,就感覺心臟被劍刺穿了,痛的他連退三步。
“媽呀,真不愧是玩飛劍的,你這是嘴劍吧,殺人誅心啊這是!”
“嘴劍?”姜燕霞反應過來,這是說她嘴賤,怒吼:“渣男!渣男!”
“不不,不!”服部真香攔住二人,比劃半天,忽然改口用英文道:“Teacher!教我的華語的Teacher。”
魯小杰頓時長出口氣:“你是說老師啊!”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有這么回事。見服部真香連連點頭,他笑道:“我水平一般。要不,你跟姜燕霞學吧?”
“沒有···”姜燕霞大喘兩口氣,接著道:“問題。”
“毛的沒有問題啊!”魯小杰急的想抓頭發,吐糟道:“你這一句話說的也太慢了吧。可憋死我了。算了,求你別教了,還是我來吧。我七歲學怯口,八歲學貫口,九歲能背地理圖,教口語還是沒問題的。”
忍者女孩立刻笑容燦爛,鞠躬道:“嗨,魯桑’!”
“媽呀,那叫‘先生’!給人整誤會了,我可說不清。”
姜燕霞在旁翻個白眼,冷哼道:“渣男,渣男,渣男。”
“厲害,六個字哎。”魯小杰猛烈鼓掌,笑道:“不過,我說姜燕霞同志,算我錯了好吧。你可別這樣亂扣帽子!傳出去多難聽啊,我冤啊我。”
“哼哼!”姜燕霞仿佛旗開得勝,快步跑遠。
從靶場到宿舍,約十七、八公里的山路,對他們而言,小菜一碟。
然而,返回營地,等待他們的,卻是20支臟兮兮的步槍。
老秦的意思是:說道做到,擦完槍,有飯吃。擦不完,吃槍油。
所謂擦槍,不是簡單擦拭的意思,而是要把使用過的步槍全部拆開,仔細清理,然后打油保養,再組裝起來。
槍這東西其實很簡單,三個人邊拆邊學,不一會就有模有樣。三個人擦著槍,魯小杰順便,給真香上第一趟課,
魯小杰:“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兒。”
服部真香:“吃不到白兔不到皮。”
“WAHAHAHAHA···”姜燕霞趴在地上,發出杠鈴般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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