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何美麗幾乎瘋掉。
‘白字1號樓’,她管理多年,如今變成了一片廢墟。煙熏火燎,雷電霹靂,怪藤纏繞,還有忍者爆彈,最慘的是,到處都潑灑著一種難聞的液體。
“到底···發生了什么?”舍管阿姨在夜風中瑟瑟發抖。
宿舍廢墟前方,國際班的學子們,煙熏火燎,狼狽不堪,衣衫不整。全體老老實實的站立,垂頭喪氣,不敢發聲。
在他們對面,頭發凌亂的衛紫霄身上,氣焰沖天,仿佛猛獸要擇人而噬。
好半響,衛紫霄收起怒氣,吼也吼了,罵也罵了,接下來該談點實質性的問題了。
“魯小杰,扣你10個學分,罰款250萬,你有木有意見?”
別看衛紫霄說的客氣,實際上殺意環繞,如芒在背。魯小杰便隱約覺得,似有個身穿黑袍的骷髏站在身后,一把鐮刀掛在他脖子上。
哪敢說個‘不’字,連連點頭,“好的吶。”
“還有。”衛紫霄又說道:“損壞了什么東西,你跟他們自行商量如何賠償。”
“沒問題。”魯小杰沒口子的答應。
結果,眾人把錢財數字統計過來。他傻眼了,衛紫霄都當場愣住,疑惑的問道:“魏靈武,你損失了什么,敢報價一個億?”
“報告,我損失了一瓶秘制的練氣丹。”魏靈武拿著一個破碎的瓶子,滿臉憤怒。衛紫霄一把奪過,聞了一下,怒道:“一股子麥麗素味!”
“哎呀,被識破了吶。”魏靈武尬笑兩聲,閃到人群后面。
魯小杰抬眼皮,瞪他一眼。
他原本還有1個學分,這回一扣又成了-9分,至于欠下的錢財,只能暫時先記著賬,等以后連本帶息一起還上。
白字宿舍區里,三座大樓,1號樓被毀,2號是往屆生居住著,他們只能被分配到3號樓中暫住。
3號樓里住的,是普通班。宿舍樣式跟1號樓一樣,所不同者,這邊每間屋中,住著八個人。
三十平的宿舍,房里擺下四張上下鋪,住起來那是相當酸爽滴。
林月玲早就發覺1號樓出了問題,直到魯小杰等人過來,她才知道發生了什么。匆匆打個招呼,怎奈這邊七個舍管,相當嚴厲,二人匆匆聊得幾句,就此分開。
3號樓這邊還有114號宿舍空著,能住下8個人,其他幾人只能插入普通班宿舍住下。謝含天不愿與魯小杰同住,哈里西不想同奧特茨和帕薩耶夫同住,貝爾扎克不想與何塞·保羅同住。
最后114宿舍里,住下了魯小杰、魏靈武、釋延耷、布雷德利、柏凈、帕薩耶夫、胡安·阿隆索、杜登八個人,差不多班上大半的男生都住在了這里。
來到宿舍里,另外七人表情嚴肅,十四雙眼一起瞪著他。
驚的魯小杰兩腿顫顫,跳到窗口,小心措辭道:“你們該不會是···想報仇?”
七個人對視,擠眉弄眼。好半響,帕薩耶夫嘆口氣,上前一步:“不會的,你放心吧。我以上帝的名義保證,這個里不會有人為難你的。”說著胸前畫個十字,伸出右手,“讓我們和解把。當然,我是民主代表。”
“和解,和解!”魯小杰趕緊借梯下房,兩手一握,八個人都松了口氣。
實際上,這場談判的背后主謀是布雷德利。今夜,他匆忙間,與魯小杰過了一招,吃了點虧。
三個月前,大會結束,他得到了一顆低級‘淵果’,服用之后,三個月來他刻苦訓練,實力暴增。結果卻是,他狠狠一拳打中魯小杰,反震之力讓他手指脫臼。再看那魯小杰,活蹦亂跳,啥事沒有。
武者世界強者為尊,布雷德利本就對他有點忌諱,干脆私下串聯,弄出了和解一幕。
在戰場上,你是愿意有‘神’一樣的隊友,還是‘神’一樣的對手?
傻子才會與強者為敵,聰明人選擇與強者為伍。
眾人相逢一笑泯恩仇,見時間不早,分下床鋪,紛紛洗漱上床,準備睡覺。第一次住集體宿舍,大家竟一起失眠,干脆聊起天來。
魯小杰睡在杜登上鋪,跟帕薩耶夫對頭,二人聊著風土人情,不知怎地就聊到了結婚典禮上,帕薩耶夫大包大攬,說:以后我肯定會成為司祭,你要結婚,找我給主持8折。
旁邊魏靈武不屑道:你要辦中式婚禮,找我,我給你打7折。
釋延耷插嘴道:找我,5折。
一直沉默寡言的柏凈,忽而開口:3折!
“我腿給你打折。”布雷德利踹了一腳上鋪,震的鋪上的柏凈飛起來,驚慌叫道:“你干啥?”
“虧你想的出來,婚禮上‘跳大神’是吧?”布雷德利怒哼一聲。
“老杜,老杜,什么是跳大神?”阿隆索悄悄問對頭的杜登,杜登也不知道,悶哼一聲:“別管那么多了,這么晚了,大家快睡吧,都別說了。”
八個人安靜下來,紛紛進入夢鄉,第二天一早。魯小杰習慣性的跳起來,哪知一腳踩空,哇呀一聲掉下來。
下鋪杜登,手疾眼快,一把抓住,提醒道:“小心點!”
魯小杰笑道:“謝謝你。”
“不客氣。”杜登大氣的擺手,笑道:“我只是怕,怕你把樓再給拆了。”
八個人一起洗漱,水房里好不熱鬧,轟轟隆隆又跑去一起吃飯。等來到教室里坐下,魯小杰左手杜登,右手帕薩耶夫。服部真香都插不進來,只得灰溜溜座到后面,拿手指戳桌子。
上課鈴響,一位又黑又瘦的女子走進來,刀疤臉,丹鳳眼,半短發,武者服,腰間一柄寶劍,年約五旬,渾身上下一絲不茍,胸前是一枚紫色校徽。來到講臺之上,提起粉筆準備寫字,眉頭一皺,劍氣一閃,將長短不齊的粉筆削出個平面。這才眉頭舒展,開口自我介紹起來:“我是你們的冷兵老師,吳艷紫,B階。”聲含劍氣,刺的人耳膜生痛。
猛抬頭朝臺下打量,眼中滿是挑剔。
魯小杰心里咯噔一聲,暗道:不妙。
這位吳老師,典型的強迫癥,一臉的剩女像,內分泌肯定失常。
這種人得罪不起!
于是他打起精神,小心應對起來。其他人八成都是這個想法,各個寶相莊嚴,木雕泥塑似得端坐。
吳艷紫觀察片刻,滿意點頭,說:“我的課十分重要,今后,無論何人,不得因故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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