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麗颯是‘御風者’,對空氣的感知超強。且她早就防備身后襲擊,發(fā)覺猴爪破開空氣,她立刻加速。差之毫厘,逃過一劫。
周麗颯加速,那怪猴也忽的加速,任她如何奔逃,左晃右閃,虛影連連,卻怎也逃不開猴子魔爪。
周麗颯看了金瓊一眼,轉(zhuǎn)身沖過來,金瓊與她二人配合嫻熟,見其眼神,心中已然完全明了,微微閃避,讓過同伴,橫起短刀,擋在猴子身前。
怪猴毫無防備,一心只想追殺周麗颯,竟是自己從刀尖上沖過,就聽‘撕拉’一聲,滿天火星四射,高周波短刀瞬間燒毀,爆成滿天零件,扎了金瓊滿頭滿臉,高溫燒灼皮肉,青煙直冒,痛的女孩滿地打滾。
怪猴也不好過,一條左臂幾乎被斬掉,連著些皮肉拖在肩頭。猴子怪叫一聲,朝金瓊撲殺過來。魯小杰揮舞雙棒,上前架住猴爪,只擋一下,好似被巨靈神大斧擊中,兩根球棒‘鎊’聲齊齊折斷,一抓余威擊在他胸口,金鐘罩‘杜’一聲破碎,英雄制服胸前破碎,人如皮球飛出,撞在樹上,咕嚕嚕反彈落地。
魯小杰一拍地面,跳將起來,抬手制造碳素板凳。就見周麗颯與怪猴打成一團,二者以快打快,眨眼就是幾十招過去。滿天火花四射之中,周麗颯的周波刀爆成碎片,人被猴腳蹬飛。
怪猴渾身刀痕,喳喳鬼叫,撲殺周麗颯,金瓊突然出現(xiàn),雙手抱住一只猴腳不放,那怪猴恨其斷臂之抽,照其后心一爪插入,‘噗’的一下,鮮血爆開。
金瓊渾身劇顫,大口吐血,仍死死抓著猴腳不放。魯小杰仰天怒吼,真氣對撞,三倍暴發(fā)大步而至,輪著板凳照怪猴頭上猛砸。
板凳沉重,一下砸的猴爪折斷,二下砸的猴頭搶地,第三下砸在猴背之上,猴子大口吐血,猛然跳起來,飛也似的逃走。
怪猴一蹦十余丈,魯小杰提凳去追,哪里還追的上。只追了幾秒,右腿外側‘砰’的爆開,血水四濺,他倒在地上,力氣頓時潮水般退卻。
咬牙爬起身來,沖著女孩倒下的方向,哭道:“金瓊,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哭的聲淚俱下。
卻見周麗颯爬起來,取出止血噴膠,快速給金瓊封堵傷口,大聲道:“魯小杰,接著。”說著丟過一瓶止血噴膠。
“自己小心,等我回來接你。”說完周麗颯抱起金瓊,施展能力,快速離去。
魯小杰一拍腦袋,想起金瓊的能力,說不定還有救。他趕緊給自己止血,抬手造出一架輪椅,翻身座上,駕駛輪椅,沿著大路向北而行。
走不多遠,就見周麗颯回來,急忙問道:“金瓊她怎么樣了?”
“放心吧。”周麗颯沖他豎起拇指,點頭道:“我腿腳快,來得及。”
“那就好。”魯小杰長吸氣,眉頭舒展開來。今日發(fā)生了太多事情,他已經(jīng)失去了江伯,不想再失去一位朋友。
周麗颯提刀戒備,陪他行走,片刻出的大門,只見街上停滿軍車,數(shù)百名士兵把整條街道封鎖。據(jù)聯(lián)絡的軍官說,已有數(shù)名先天強者在附近圍捕猴子,事件得到控制,已經(jīng)進入尾聲。
魯小杰想把手環(huán)還給桑寶,卻被告知桑大導演受傷,被送去了醫(yī)院,他只能將手環(huán)先交給了秦副導。
手環(huán)交上,系統(tǒng)立刻提示:任務完成。
可他此刻,只覺得身心疲憊,完全沒有心思開寶箱看圖紙。兩名醫(yī)務兵把送上救護車,他躺在救護車里,任由醫(yī)生處置傷口。車很快將他送到醫(yī)院里,簡單處理了傷口,他便跳下病床,瘸腳來到手術室外等候。
幾個小時之后,醫(yī)生出來,他匆忙上前詢問。方才得知,金瓊的傷勢比預料中還要危險。頭骨損傷,心臟破碎,骨頭斷了上百根,若非是‘自愈力’頑強吊著性命,估計死八百回也死翹翹的。
不過,現(xiàn)在傷情已經(jīng)穩(wěn)住,接下來就看她自己的恢復力了。
魯小杰放下心事,返回自己病房休息。喚出手機,查看自己的情況。他今回十分幸運,對撞能量暴走,只將腿上炸掉半斤多肉,經(jīng)脈損毀小半。
系統(tǒng)的提示:三級殘缺。
恢復時間305小時。
他前思后想,覺得不能讓爹娘看到自己慘樣,便在醫(yī)院躲了幾日。期間打電話給學院里請假,衛(wèi)紫霄早接到通報,當即給他批了半個月的病假。
他在病床上躺了一周,什么也不干,什么也不想,靜靜看日出日落。
這天清晨,病房門開,周麗颯推著輪椅進來,輪椅上金瓊氣息虛弱,卻是進門便笑,大聲叫道:“芭拉大俠,老娘來看你啦。”
“我不···我不是大俠。”魯小杰翻身過去,眼淚流淌。金瓊過來,拍他一巴掌,哈哈笑道:“颯姐快看,我們的芭拉大俠,他怎么哭了?”
周麗颯捂嘴笑道:“軟心芭拉,男子漢大豆腐。”
“我不是!”魯小杰翻身座起來,低沉到:“我只是···我只是感覺自己好沒用。”
“好啦,好啦,別哭了,老娘真受不鳥你。”金瓊抬手丟過一包香蕉,砸在他的臉上,拍拍手道:“這是謝禮,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就一把香蕉?”魯小杰被氣樂了,哼道:“我說,你這命也太不值錢了吧。”
“切,要不是老娘拼死幫你,你以為你還能活下來?”
金瓊收起笑容,嚴肅道:“老娘現(xiàn)在跟你講點正經(jīng)事,明早七點你穿戴整齊,大廳集合,出席江遠開警官的葬禮,記得是葬禮,別穿紅黛綠的。至于老娘,我對這種場合過敏,就不去了,請你跟颯姐代表吧。”
魯小杰愣住,忽然又想起那位兩鬢斑,和和氣氣的胖警官,眼淚不自覺流下來。
第二天的葬禮,在秋雨中舉行。
魯小杰準時到場,結束之后,他意外的收到了一份禮物。
送禮的是一位小男孩,禮物只是半包金駿眉。
魯小杰緊抱茶葉,回首俯視山坡,煙雨中遠去的黑色雨傘,傘下女士牽著孩子小手,小男孩天真的聲音傳來:“媽媽,姥爺什么時候回家啊?我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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