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終囑托
“你作惡多端,老衲要是沒有見到,自然也拿你無可奈何,但既然不巧讓老衲撞到了,絕不能任由你再肆意妄為了。”被稱作大師的似乎是一名年長的僧人,聲音渾厚。
江帆皺了皺眉頭,倆人的氣息好像都很弱,難道剛才那股強大的氣息就是他們發出來的?
“哈哈,大師,肆意妄為,白某人一向自囘由慣了,也沒見誰能阻擋了我,早就聽說過大師的名頭,今天見了,果然很不一般,不過大師自己想想,能留得住白某人么?”詭異的聲音好像游走的金屬絲線一樣,聽起來別提有多難受了。
茜茜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她受不了這種折磨。
“盡力而為,問心無愧。”老僧淡淡地說了八個字,卻好像蘊含囘著一股力量,江帆只覺得頭腦嗡地一下,沒想到倆人竟然還在暗中較量。
“好吧,既然大師要不死不休,白某人也只能奉陪到底了。”詭異的聲音嘆了口氣,好像很失望的樣子。
江帆突然發現眼前一道黑影閃過,速度之快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江帆大驚失色,瞬間朝后移動,然后心中飛速默念口訣,剎那間一套青銅甲衣就罩在了身上。
盡管如此,還是“砰”地一聲,江帆飛到了幾十米開外。
江帆渾身疼痛,再也沒力氣動彈了,黑影“嘿”了一聲,再次閃到了江帆面前,江帆雙目一閉,心想徹底完了。
突然一聲巨響,眼前金光閃過,他發現自己還好好地活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不光是剛才那個黑影,還有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兩人剛剛怎么交手的,江帆根本沒有看清,黑影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知死活的東西。,壞我好事。”
江帆以為黑影要動手,連忙護住前胸,沒想到黑影轉向了老和尚。
“好,好,只要白某人還有一口氣在,一定要向大師討個說法。”說完后黑影幾個閃爍,竟然溜走了。
江帆也已經感覺到黑影的氣息變得極其衰弱,如果他還敢動手,自己應該還能抵擋幾下。
“小施主,快起來,是老衲大意了,竟然讓他傷到了你。”老和尚伸手扶起了江帆,江帆發覺一股暖流從他手臂處傳入體內,暖洋洋的好不舒服。
江帆搖了搖頭,掙扎著站了起來,“沒事的,多謝你了,大師。”
茜茜被剛才黑影人的突然一擊震得暈了過去,江帆遠遠看了一眼,發現她沒有生命危險,這才放心。
“其實說謝謝的應該是我,要不是你剛才吸引了白夜子的注意力,我也沒有機會給他最致命的一擊。對了,你叫我玉禪就行了。”老和尚的神情突然萎頓了下來,跟剛才的神采奕奕判若兩人。
江帆感知到老和尚的氣息突然間也變得極其微弱,比那個白夜子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更差一些。
“玉禪大師,你沒事吧?”眼前的老和尚好歹也是個東方人,而且剛才還救了自己的命,江帆對他還是有幾分好感的,不想他這么快就掛掉。
玉禪搖了搖頭,“我沒事,倒是你,年紀輕輕 ,生生挨了白夜子一下,竟然沒事,沒想到塵世界還有你這樣的人物。”
說完玉禪突然不動聲色地輕輕捏了下江帆身上的青銅甲衣,江帆看了一眼,不禁駭然,青銅甲衣的堅韌程度他可是清楚的,普通人上百倍的攻擊打上去也不會有任何反應。
就算剛才白夜子的那一記重擊,也沒有傷到青銅甲衣分毫,而玉禪這輕輕一捏,甲衣竟然變了形狀,老和尚也許還沒有真正用力,不然的話,恐怕甲衣被他毀了也不是沒有可能。
“原來如此,我說你怎么能挨得了那一下,雖然白夜子那魔頭已經受了重傷,使出的力道不足平時的十分之一,但普通人是絕對挨不起這一下的。”玉禪松開手,甲衣竟然慢慢又恢復了原狀。
江帆冷汗涔囘涔,沒想到自己及時召喚出了這套甲衣,竟然救了自己的命。
“也不知道這東西是什么材料制成,老衲竟然看不出來,想來不是我東方之物,對了,小施主,你是怎么會找到這個地方的?”玉禪突然臉色一變,雙目緊盯江帆。
江帆被他看得心里發毛,這老和尚的眼睛好像會說話一樣,根本不容他撒謊。
江帆就把事情的經過講給了玉禪,不過中間一些細節微末的東西都被他省略掉了。
玉禪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難怪你們會闖入這個地方,這可是白夜子那魔頭自己開辟的一處修煉場,陰氣太重,普通人根本無法靠近,不然的話必然受到波及。”
“陰氣?”江帆突然想起銀忻體內那一股若有若無的流動,“大師,我的朋友受傷了,我懷疑就是陰氣所傷,現在昏迷不醒,還求大師發慈悲,救她一救。”
“你且把她的情況詳細說給我聽聽,我再想想,看能不能找出什么方法來。”
玉蟬默想了一會,“要治好那位施主身上的陰氣,并不是件難事,可惜老衲生命已有衰竭之兆,恐怕支撐不到那個時候了。”
玉蟬盤膝而坐,一臉肅然,突然眼睛一睜,好像下定了決心。
“小施主,老衲自知大限已到,既然在這里遇到了小施主,也是緣分注定,佛家講求緣分,老衲就將身后事托付給小施主吧。”
江帆看玉蟬的臉色灰敗,恐怕真的很難撐太久,沒想到千辛萬苦,冒著生命危險找到了一線希望,竟然這么快就又要斷掉了。
“大師有事盡管吩咐就是了,您救我一命,有什么能做的我一定不會推辭。”
“我這里有一套口訣,可以救你哪位朋友的性命,只是時間緊迫,你又不是修道之人,恐怕很難參透,好在陰氣入體,還有一段潛伏期,成與不成就全看你們的造化了。”玉蟬深深地看了江帆一眼,然后壓低聲音,小聲念了一套口訣給他。
江帆心中默記,沒想到這口訣倒也并不太長,他想了想,還是掏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存了下來,就憑自己的記憶力,恐怕還沒走出這個小島,就已經忘得七七八八了。
“口訣我已經全部告訴你了,切記一個字都不可遺漏,我再教你如何實施。”好在實施的辦法并不太過復雜,江帆很快就繼德清清楚楚。
玉蟬的氣息越來越弱,“我看你是個煉體之人,也不知道我這樣做對不對,但機緣巧合,也只能這樣了,我這里有一本金剛明王決,講的就是煉體之術,可惜老衲卻非煉體之人,放在我這里也并無用處,一并送與你吧。”
說完玉蟬從懷中掏出一本帛書來,遞給了江帆,江帆也不打量,直接收了起來,反正他也不虧。
“哎,只是沒想到你們竟然誤闖了白夜子的修煉場,雖然是他的不該,可這魔頭心胸狹窄,睚眥必報,今天受了重傷,想來一段時間內是不會再現身了,不過以他的性子,定會找你的麻煩,你可千萬要小心了,如果不能力敵就盡量避開。”玉蟬閉上眼睛緩緩說道。
江帆突然覺得有些感動,沒想到這個陌生的老和尚竟然在臨終前還記掛著自己的安危,他點了點頭,“放心吧,大師,我一定會加倍小心的。”
江帆已經將那個黑影牢牢地記在了心里,他拿定主意,就算對方不找自己的麻煩,他也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小施主,老衲與那白夜魔頭本不是這個世界中的人,只是他一意孤行,老衲迫不得已才出手重傷了他,可惜還是讓他逃走了,本不愿你攪入到這趟渾水中來,可惜現在已經不由你我了,希望你好自為之吧。”說完玉蟬盤膝而坐,雙目緊閉,竟然就這么圓寂了。
江帆一陣默然,佛家有云,涅槃重生,得證大道,沒想到玉蟬這樣厲害的人物,坐化只在一剎那間,他也不禁一陣唏噓。
江帆收好東西,把玉蟬的遺體挪到一個安全的位置,朝他的遺體叩拜了三下,這才離開。
“醒醒。”江帆來到茜茜身旁,茜茜仍然昏迷不醒,江帆掐了掐茜茜的人中,茜茜哎呦一聲,這才緩緩醒了過來。
茜茜朝四周看了一眼,空無一人,嚇得一下就竄進了江帆的懷里,“鬼,鬼啊,大白天見鬼了,剛才一道鬼影在我面前閃過,嚇死人了。”
“大白天哪兒來的鬼,肯定是你眼花了,好了,咱們趕快回去吧,這個地方總覺得怪怪的。”江帆扶住茜茜,輕輕安慰了她幾句。
茜茜連連點頭,“對對對,趕快走吧,這個鬼地方,我再也不想來了。”
茜茜拉著江帆的手撒腿就跑,等跑到直升機旁的時候,茜茜已經是上氣不接下氣了。
“走,趕快開飛機,咱們離開這個地方。”茜茜拍了一下司機的肩膀,然后飛快地爬上了直升機。
江帆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司機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好像根本沒有聽見茜茜說話似的。
茜茜呆在直升機里等了半天,發現沒人跟著她上飛機,有點著急了,腦袋探到外面,“喂,你們動作快點啊,江帆快點上來,司機你趕緊開飛機啊。”
“你別著急,有點不對勁,你坐著別動。”江帆沉聲喊了一句。
江帆走到司機面前,朝他揮了揮手,發現司機還是直囘挺囘挺地站在那里,沒有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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