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燦在家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陳之遴的消息,等息心切,心里有著說不出的滋味。回想丈夫離開家里的時候,正值寒冬臘月,沒隔幾天鵝毛大雪一個勁的下,就像植被一樣厚厚地把大地全部覆蓋。南方的雨雪天氣要比北方冷,其最主要的原因雨雪之后,風帶著潮濕陰冷的寒氣一陣吹來足實讓人打出寒噤。徐燦看到路上的行人左右搖晃著走路,呼吸出雪白的哈氣瞬間消失,有的人雙手把衣領扣緊著脖子一步一滑向前行走,數九寒冬就是這樣,冷的時候就是讓你措手不及,外面確實很冷!徐燦看到一副寒冷的景像有著說不出的難忍,一到晚上總覺得家里空蕩蕩的,似乎缺了什么,一家人不管缺了誰,總覺得心里不踏實,在極度的掛念中有著心慮的煩惱。沒有人商量,也沒有任何消息。左右鄰舍在大雪紛飛的隆冬,各自掃清自家門口的雪,為的是明天出行方便。
徐燦在思念中巴望著寒冷的季節早日過去,身處無可奈何之境,懷有萬不得已之情,地方反清勢力仍然高漲,自身機遇身遭國變,家事復有難言之隱。
大約在來年的開春,約在清順治四年徐燦在陳之遴的再三催促下,攜子女來到京城,結束動蕩生活,后被誥封一品夫人。
陳之遴官運亨通,他思維敏捷能干,才氣十足一再升遷,高官厚祿迅速收入囊中,面對愛妻他一一道來,徐燦不為此而高興反而冷莫相待,地方的反清勢力一直浮現在眼前。
這次陳之遴出仕新朝,從根本上講徐燦是不愿意隨丈夫進京的,因為明亡對她造成了巨大得心里創傷,再者,丈夫“背叛”故國出仕清朝,對她又是一個沉重的打擊。這些,她看在眼里,悶在心里無不為此有著說不出的傷痛……
她出身詩禮世家,園林世家的后代,受儒家教育長大,又親身經歷悲慘離亂。而作為封建時期的女子,徐燦憂生患世的情感,表現在她深隱孤獨悲咽的詞韻中。所謂“悲咽”,即欲言又止,欲言未言的情感之中。在明、清江山易主的歷史變革中,作為一個敏感的知識女性,徐燦感受到了朝代的寒意。丈夫降清,作為大家閨秀之禮而又富有民族氣質的她,既不能與丈夫抗爭,又不能認同丈夫的做法,所以她內心是非常矛盾與寂寞的。幾經起落的人生境遇,國恨與家愁的疊加,使她不能也不敢放開言辭,其詞作,則呈現出“悲咽”的特點。婦德要求徐燦“嫁夫從夫”,她的悲懷也只能隱晦曲折地表現在自己的詩詞中,乘舟北上,身不由己。在船上寫下了又一詩篇!在詩詞中她把隱痛深埋在詞意里,把渴望的意境和漂泊不定的人生:已到了遙不可及的邊緣。離開自己家鄉的情景和那現在即使花好月圓的時節也是愁容慘黛,這只能是世事流云在夢中如愿吧!人生如絮、悲切悲咽嘆而止……她在中寫出了精辟的詞句;其中的詞段是這樣寫的:
逝水殘陽,龍歸劍杳,多少英雄淚血。
千古恨,河山如許,豪華一瞬拋撇。
還寫道:世事流云,人生飛絮,都付斷猿悲咽。
西山在,愁容慘黛,如共人凄切。。
在復雜多變的滿、漢斗爭中,激烈的場面在無聲無息中進行,猶如戰場的刀光劍影。明朝退去后南、北降臣相互壓制的清初,陳之遴的好日子不可能會有太長。為擴大政治勢力,他與“南人”結盟,抗衡“北人”,陷入黨爭,從清順治十年起便遭人彈劾,先調任戶部尚書。滿清政權一向防備漢官結黨,為殺雞儆猴,陳之遴被判死刑。
2019.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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