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木子又被欺負了。
被欺負的原因,很可笑,也很幼稚。只因他長的好看。
城南中學,一座百年老校。學校的里的老師和同學就如像這所老舊的學校一樣,遲暮混沌。
坐在坑坑洼洼的木桌前,木子的目光并未看向黑板,只因不想迎著那道惡人的眼神。
身后的女生,又在為了吸引木子的注意而在其后背上劃圈圈。
蹙鼻,皺眉,又隨之一嘆。
美麗有時候并不是一件好事,不如說美麗者向來沒好事。
如果可以,木子不想在這公堂上對一名女生還以惡意。他只得將椅子輕微前移,畢竟已經頂著桌子了,端直身子,面無表情的直視前方。
木子在心里想著,應該找個時間跟身后的女生說清楚,男女授受不親,請不要再動手動腳了。
希望,她能聽明白。
因為真的有些癢和惡心。
就在木子決定做點什么時,身后之女不再動作了。木子,心松一口氣,但旋即又提了上來。
頭發,單用一根紅繩綁著的黑馬尾被人一揪一揪起來。
忍耐,不會得到憐憫,只會讓施暴者更加為所欲為。
木子,把頭一橫,以表不滿。畢竟現在還在上課,盡管是無人想學的課。
現在,木子下定決心了,不用找個時間,就下課!只是......
不知是不是意識到自己的無禮,還是出于什么原因,木子背后的人總算安分了下來。
就在木子望著黑板上的白字,露出苦澀時,有幾團紙丟了過來。不必理會。
“應該買些輔導書,把漏洞補上。不然根本就聽不懂。”
買書,木子一想到這,就沉默了,連同念頭一起凍結于黑暗中。
他不是現在才想買,當他意識到事情不對時,就想通過自身努力去改變了。
只是,現實不允許。
因為木子,生的很水靈。
木母,也明白木子長的很漂亮。
這種時代,不,是無論那種時代,男人只要長的漂亮,就不愁沒錢花。
所以,木子學習是好是壞都無所謂的,只要彩禮足夠多,保證打包送走。
哎。
下課了。
在思緒煩雜中,下課鈴響了起來。
當即便有四名女生,高矮胖瘦一應俱全,學著電影里的姊妹情義稱兄道弟很是自命不凡地圍了過來。
而先前木子身后之女,老早就很是自覺讓出位置,候在一旁點頭哈腰。
就在肥手要觸摸到木子身體時,木子在全班同學那看戲的有趣中面無表情地站了起來。
“同學,麻煩請讓過。”木子開口了,語氣很是平常,淡漠。
“哎呀,木子和我說話啦!”
一番起哄胡鬧,不能再引出木子第二句話。因為,他已越過這五人,來到走廊,曬太陽。盡管這樣會引來更多人的注目,但至少,不會再有人膽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肆意妄為。
有人來找木子了,這次是個男生,綁著雙馬尾的秀氣少年,是朋友。名叫夏陽。
“夏陽。”木子總算露出笑容。
“果然很好看。”夏陽心想。后對木子報以微笑,道:“還好吧。”
“嗯。”
一番閑談,無非聽夏陽罵個幾句混蛋。
上課鈴響,復回班級,上課,聽講,又是一番蠅擾。
待最后一節,自習課,盡管班級很是熱鬧,但木子總算有空可以和身后之女說說事。
木子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在班級人都注目中,轉身靜靜的,默默的,不茍言笑地看著她,盯著她。
她慌了,眼浮手亂,一通窘迫后,起身罵道:“看汝母!”
木子悠悠然轉回身子。
隨后她被后排那四女叫去升溫感情了。
上午放學后,便要留校吃午飯了。很麻煩。
后排四人習慣性的來請了木子同她們一起吃午飯,盡管她們兜里只有煙。
午飯和夏陽及其朋友,女,一起吃。可以擋掉很多小麻煩。
哎,飯才剛開始吃,大麻煩就來了。
貝玉。班上那四女身后的金主。為竊玉,裝爾雅已不是一月兩月了。
“木子。”貝玉很是親切的坐了下來,順便將點了滿盤的肉推給了木子。
“看你瘦的。”
木子未言一句,歉意的看了一眼夏陽,后三下五除二的將自己買的飯菜大口大口吞咽進肚。
待吃干凈后,不過三分鐘,起身對夏陽道:“夏陽,我先回班級了。”
“呃?”夏陽看了看臉黑的貝玉,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終道:“嗯。”
見木子起身便要離開,貝玉對夏陽二人道:“這菜給你倆吃了!”
說完便急急跟貼上木子。
“木子。木子。木子。”
貝玉跟前跟后,左搖右擺,極盡獻媚終是不得木子對其笑顏。
只因該說的已經說了。
何必又何苦,討得倆不好。
貝玉跟著木子回到班級,也不愿在眾人面前自討沒趣,親昵跟木子說了幾句獨角話,就去找了后排那正玩著手游的四女。問了幾句諸如有沒有誰欺負木子了,再賞了一些閑錢,便回自己班級了。
那四女得了錢,歡雀起來,對著貝玉遠去的身影,朝天豎中指。
下午,放學鈴聲響起,老師未喊下課便走。木子亦是將書包收拾好,就要趕回家。畢竟回晚了,會被街上浪蕩的太妹糾纏的,盡管天很亮的時候也會,但少。
貝玉因曠課同男生解欲去了,故而這次沒來糾纏木子。至于那四女,得了些錢更是曠了一整個下午的課,在網吧里盡興。
道別夏陽,同其朋友順了一段路,沒遇著什么麻煩,平安回到了家。
一開門便見到了醉酒在沙發上母親。
木子關回房門,放下書包,伸手欲將母親扶回臥室。
只是,木母體重,以木子棉弱之力焉能扶起?拖,也得拖出個滿頭大汗。
被木子一扯,醉酒的木母頭一抬,看著木子又胡言亂語起來。什么在學校釣個富家子女沒,什么公司老總的女兒就要過生日了,什么老母養你這么久了,什么.......說著說著便又扯上木子那個那個生父上了。然后就又罵了起來。什么你和你爸一樣浪蕩,什么爛貨破落撿破爛,什么學你爸去賣。
木子并未理會,只是想將自己這樣的母親扶回臥室休息。
心,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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