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小路,柳絮飄飄,萬僧之最大日蓮華輕步游行,并肩同行之人則是白衣無罪如月,如月望著劃破天際的流星,輕皺好看的秀眉,“圣尊者,最后一尊佛像降臨了。”
大日蓮華早已望去,額頭的紅色梵文微微發(fā)燙,心中忽然響起一道冷洌的男聲:“去,去吞噬戰(zhàn)佛,再吞噬無罪之人,你既可修成佛體,哈哈哈。”
大日蓮華面色突變,左手盤佛珠的速度明顯加快,心中默念阿彌陀佛。浩蕩的金色佛氣宛如一條天龍在體內(nèi)肆虐,哪怕是傷及筋脈,大日蓮華依舊面不改色。
冷冽男聲不屑冷哼一聲,“呵,佛?狗屁。”
“圣尊者,圣尊者?”如月輕輕呼喊,祂疑惑的看著大日蓮華,不明白他為何會面色突變。
大日蓮華搖了搖頭,面色蒼白,強咽下喉嚨中的逆血,“速去,尋佛者。”
如月?lián)鷳n道:“圣尊者,你之面龐告訴如月,你此身的情況并不好。”
大日蓮華道:“吾的身體,吾自己心里清楚,速去,鎮(zhèn)上佛者降臨。曰為無憶此日。”
如月見大日蓮華如此執(zhí)著,便不再言語,純白的佛氣浩蕩,朝著那不算繁華的鎮(zhèn)子而去。
林中小道,大日蓮華思緒隨著柳絮飄揚,佛?何是佛?脫去七情六欲的那一刻究竟是吾?還是佛?忽然他輕笑一聲,雙掌合十。
“阿彌陀佛。”
不理會腦海里不甘的怒吼,大日蓮華踏步向前,迎著朝陽,仿佛映照著佛光,手中白玉佛珠散發(fā)著鎮(zhèn)魔之意。
一步一罪化,一步一蓮華
……
供奉殿的大門緩緩閉上,江澄坐在原本屬于江刑冥的位子上,一言不發(fā),這靜悄悄的氣氛直讓唐軒寒毛倒豎,這是他轉(zhuǎn)世以來第一次萌生出轉(zhuǎn)頭就跑的沖動。
唐軒后退一步,江澄瞥了他一眼,慢悠悠放下書,冷聲道:“怎么,和我呆上半刻,竟讓你如此難受嗎?”
唐軒雪白的額頭冷汗直流,縱使前世的他殺名陣陣,可是這一世卻被他面前這位,他所謂的舅舅吃的死死的。裝笑道:“沒有,哪里會。”
“你的笑容和你父親一模一樣。”江橙冷不丁來上一句。
“沒有沒有。”唐軒笑著。
“一樣的惡心。”
唐軒笑容一滯,憋半天只憋出一句。“呵呵。”
江澄緩緩起身,身形紫光一閃而過,再看時早已身處在供奉殿外,頭也不回的冷冷說道:“還不快跟上,等著我請你嗎?”
唐軒一愣,急忙跟上。
剛開始,還能輕而易舉的跟上。江澄點了點頭,腳下的速度再次提升,他倒要看看他這個侄子全力究竟有多快。唐軒逐漸有些吃力,到最后江澄只能放緩速度,唐軒才能跟上。
蓮花塢蓮塘旁的小亭中,江澄絲毫不顧一旁大喘粗氣的唐軒,拿起瓷杯,輕抿苦澀的茶水,齒間留有淡淡的清香,他望著盛開的蓮花,不由得令人贊得一聲,公子愛蓮。
許久,江澄說道:“氣力不足,腳步虛實,不過是區(qū)區(qū)一場魂師精英大賽的冠軍罷了,很值得你驕傲嗎?”
“我……”唐軒傻了,我說我驕傲了嗎?
江澄冷笑一聲,頓時讓唐軒整個人都不好了,只聽他說道:“唐軒,接下來的三年你可就落在我手上了,呵,我倒要看看我到底能不能將你磨成一把利劍。”
那一刻,唐軒的天似乎崩塌了。
……
鎮(zhèn)子之上,光天化日之下,一位身著破裂單衣的少年迷茫的看著周圍的一切,說來奇怪,這位頗似乞丐的少年眉中心居然有一道紅色火焰狀梵文。
如月站在鎮(zhèn)子道路上,輕輕拿起一塊小石頭,丟在少年身上,“喂,別看那邊了,理我一下。”
少年這才看過來,不言不語,不過片刻就看向了別處,他確信自己不認(rèn)識這個擋他路的人,可是,他卻未從對方身上感受到半點惡意。
“為什么不理我?恩?”如月一步一步靠近,指了指自己說道:“我,如月,我叫如月,你呢?你叫什么?”
少年皺著眉頭,“我不記得我叫什么了。”
“恩?”如月想起,佛像降臨,本就無識,再者說大日蓮華也曾說過,無憶此日,難道說他的名字叫此日?
“那我給你取個名字如何?總叫喂也不太好。”
無罪之人身上氣質(zhì)會令人感受到安心,這位少年也不例外,他呆呆看著如月柔美和親的面龐,點了點頭。
“就叫此日吧。”
少年又再皺眉,如月疑惑道:“怎么,你不喜歡嗎?”
“沒有。”少年搖了搖頭,他心里十分奇怪,他感覺自己似乎就叫此日,又感覺他不叫此日,矛盾萬分。
大日蓮華這時才姍姍來遲。如月看了一眼圣尊者,祂不明白為什么臨走時他面色蒼白,不過片刻,佛氣居然比之更加精進。
大日蓮華笑著對少年說道:“初次見面,恩?少年。”
“此日!”少年指了指自己,“我叫此日。”
大日蓮華輕聲微笑道:“好,初次見面,此日。”
“初次見面……”此日看著大日蓮華想了許久,不知為何,突來一句:“桃子。”
桃子!??
“哈!哈哈哈哈!”
如月不由笑出聲來,桃子,還真有點像。
“此日,吾,叫大日蓮華..”大日蓮華臉上首次沒了那副沉穩(wěn)溫和的表情,滿面尷尬,桃子?
萬圣崖,百劫不近之處,佛音在側(cè),曾封關(guān),今日萬僧之最大日蓮華竟帶回來了一位少年。
“桃子大師我..”此日回頭開口,卻見大日蓮華正溫和地看著自己..那似是看透一切的目光。
大日蓮華輕聲道:“此日小友,吾知你要說些什么,渡人,亦是渡已,并非是吾在助你,而是你在助吾。”
此日苦聲道:“不要說的我很厲害好吧,我連佛是什么都不知道伲?”
“這個,便要從最基本的佛理開始說起,此日啊,所謂佛……”如月聞言,居然開始認(rèn)真地解釋起佛理。
“停!”此日抓著頭發(fā),滿臉苦味,“不要說這些啊。”。
“哦,這樣便簡單了,此日,隨圣尊者入內(nèi)便是,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面帶微笑,來……”如月嬉笑道,“不要笑得這么可怕,對,嘴角微揚,眼睛稍微瞇起一點,表情再柔和一點。”
邊走邊說,大日蓮華看著越來越近的大日如來殿,心里開始思索,這回,該如何對佛師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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