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葉知秋,夏季的燥熱正在逐漸散去,颯涼的秋風倒灌,萬畝田地被一片片金黃色的麥穗所覆蓋,隱約還能夠看到漢子們彎腰的身影。一旁大道上,一位佝僂的老者與一位青年同行。
老村長笑呵呵道:“小傲啊,你看這糧食,今年肯定是大豐收啊。”
李傲笑道:“老村長,這糧食的事,我還真不清楚,不過瞧這氣勢,肯定不能少。”
正巧,田里勞作的漢子站直了身,喊道:“老村長,今個兒咋有心到我這小地里轉悠啊?”
老村長腿腳不便,不太好下地,只能遠遠的回道:“今個沒事,怎么不行啊?”
那漢子一抺額頭上的汗水,笑道:“行行行,這哪能不行。”
老村長笑著搖了搖頭,繼續走著,李傲不急不慢的跟上,只聽老村長依舊笑道:“小傲啊,其實老頭子我早就看出了你和我們這些農民不一樣,你身上有股貴氣,老頭子我只在城里來的官人身上感覺到過。”
李傲不曾反駁,不言不語,默默的跟著。
老村長走了一會,或許是走累了,就坐到楓樹下的一塊石板上,正值秋季,楓樹上無一片楓葉,唯有枯枝。李傲靠著樹,靜靜的看著老村長,說道:“我來自楓樹,如同枯葉一般不知去處,老村長,此言如何?”
老村長笑呵呵的,伸出猶如枯枝般的手捏起一片枯葉,又輕輕放在手掌上,一陣秋風吹過,枯葉隨風而飄。
李傲望著那片枯葉,一如凋零的楓葉,又如新生的蝴蝶,他抬起手,枯葉頓時碎裂。說道:“我聽老許叔他們說,天北城似乎在舉辦什么大比,我想去參加。”
老村長正打算起身,李傲上前欲扶住,而老村長卻揮了揮手,拄著拐杖,自顧自的站起身,滄桑的說道:“皇朝大比啊,三年了,原來都三年了。小傲?”
李傲道:“我在。”
老村長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李傲說的,“小傲你既打算參加皇朝大比,老頭子家里還有些許銀兩,就給你當盤纏吧。”
李傲剛欲拒絕,便聽見老村長繼續說道:“先別忙著拒絕,等你到了天北城,衣食住行,哪一樣不需要花錢?再說了,參加皇朝大比,不需要報名費啊?”
老村長笑著,李傲跟著,等回到了家,老人從床底翻出一個落滿灰塵的木盒,小心翼翼的將其打開,木盒竟有一符印和些許碎銀,老人望著這符印,眼中留露出懷念。
“這有些銀子拿著,還有那塊符印,如果你真的突破了初賽,到了京城,我想會對你有幫助。”
李傲握著沉沉的布袋和那塊灰舊的符印,沉默了片刻,才問出一直在他心底的問題:“老村長,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老人笑呵呵道:“因為你長得很像老頭子我的一位后輩。”突然,老人的聲音低了不少,似呢喃又似回憶,“如果他還活著的話,現在是一品……”
到最后,李傲也未曾聽清老人說的話。
老人的情緒變得傷感,“老頭子我腿腳不便,不能送你到村口了。”
李傲點了點頭,扶老人坐到床上,就準備推開門離開,待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老村長,只見老村長依舊是那和藹的笑容。
過廊上,李傲碰上了老郎中,老郎中托了一碗冒著熱氣的藥湯,知對方不喜自己,本欲錯開,卻聽見了老郎中沙啞的聲音。
“皇朝大比的水很深,休怪我多嘴,在進入君王宴之前,最好脫身離京,尤其是千萬不能插入皇室,否則會有大麻煩。”
李傲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老郎中也不管李傲聽沒聽進去,說出這句話,他已經仁至義盡了。托著藥碗,進了老村長的屋內。
李傲走出了老村長家,走過小菜場,也走過了水井,待走到村江時,他發現村口的大槐樹下好像有一人。他過去,居然是老許,打招呼道:“老許叔你不去收麥子,在村口等誰啊?”
老許笑道:“這不是等你嘛,看我背后背的是什么?寶刀啊,這不聽說你小子要去參加那勞鬼子的大比,連夜用精鋼打造的。”
李傲早就看見老許背后背的半人高的玩意,由黑布包得嚴嚴實實的。見老許遞過來,李傲接過,背在身后,謝道:“多謝老許叔了。”
老許疑惑道:“不打開看看?”
李傲笑著說道:“不用了,老許叔你的手藝,小子還是信得過。”
老許笑著,目送著李傲離開,秋風吹過槐樹枝,枯枝亂響,如泣如訴。
萬圣崖內,佛光滿地,萬邪群僻離遠,庭院中的枯葉已經清掃干凈,大紅楓樹上枯枝光凸,無一片枯葉。此日盤坐在樹下,一點雪白落下,他伸手接住,雪白在他掌心化開,喃喃自語道:“下雪了?”
一旁傳來如月的聲音,“怎么,你沒見過雪嗎?”
此日搖了搖頭,眉頭緊蹙,望著雪白的雪花,手掌上細水流倘,哪怕是手凍得通紅,也沒有收回來。“我依稀記得上次看雪,我似乎不是一個人。”
如月一歪腦袋,“不是一個人?難不成你還是個鬼啊。”
此日滿頭黑線,“我說的是,我當初不是一個人。”
如月認真道:“對啊,我也沒說錯啊,你不是一個人。”
此日額頭青筋暴起,暗壓怒氣道:“我說的意思是,我不是一個人,呸,我當初不是一個人看的雪。”
“奧~”如月看著此日,美眸中充滿了一個意思,你干嘛不早點說。說道:“那你當初和誰看的?男的女的,胖的瘦的。”
此日一推如月不斷湊近的俏臉,沒好氣道:“我也記不清了,好像是在一座高山上,旁邊的人似乎有種貴氣,金色的長杉,面容雖然有些模糊,但是讓我卻感到親切,好像他是我父親一樣。”
如月一摸此日的額頭,又摸自己的額頭,沒發燒啊,心生疑惑,戰佛天生,怎么會有父親呢?
此日沒好氣的拍開如月的手。。
如月看著被拍的通紅的小手,氣鼓鼓的看向此日。
此日毫不畏懼的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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