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法
林思明開府別居的消息不到的外孫,這件事還得看陳府什么反應。
陳章的臉色很不好看,任誰知道自己的女兒被剝奪管理六宮的權利,自己的外孫沒有封號沒有成親,直接被趕出了宮,臉色都不會太好。
是的,在陳章的心里,沒有封號沒有成親就出宮開府,即使開府在京城,也和被趕出去沒區(qū)別。
“知道具體原因嗎?”陳章坐在書房的椅子上,語氣冰涼。
他離開皇宮到現(xiàn)在,天都還沒有黑下來,宮里就傳出了這個消息,中間要是沒有點變故,說出來誰會相信。而且他還沒忘呢,他出宮之前,衛(wèi)閑庭就在宮里。
“聽說是因為大殿下對衛(wèi)夫人不敬,陛下震怒之下,才讓他出宮開府。”陳熙哲的臉色也很不好,衛(wèi)閑庭回來才兩天,就把未來的儲君以這種名義趕出了宮,以后讓林思明怎么和朝臣相處。
“沒有顯著的功績,沒有成親,沒有封號,就這么把大殿下趕出宮,還剝奪了皇后管理六宮的權利,讓大殿下背負著調戲臣妻的污名,陛下這是將江山社稷當做兒戲了嗎!以后,大殿下登上大寶,這個污名豈不是要一直跟著他了!”陳章一向不見喜怒的臉也難得出現(xiàn)了怒氣。
林思明出宮開府的原因也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都說是因為調戲了衛(wèi)閑庭的夫人,被陛下撞見,雷霆之怒之下,將林思明趕出了宮。
調戲臣妻是一生的污點,以后林思明做了皇帝,也沒辦法抹掉這個污點了,他們不相信林永連江山社稷都不要了,就這么明晃晃的給林思明背負罪名,所以這事一定有人故意為之。
在陳章和陳熙哲眼睛里,林思明是必然會繼承皇位的人,他們從來沒考慮過那個還在溫昭儀懷里的小娃娃,那么點的小孩子會干什么,等他什么都懂的時候,林思明早就是一代帝王了。
這要感謝林永的子嗣不豐,成年的皇子只有林思明,林永沒有別的選擇,所以只要林永的腦子還清醒,就不會給林思明留什么污點,畢竟,一個未來的皇帝,是不能有什么污名的。
陳熙哲想到林思明的罪名就覺得可笑,“大殿下調戲衛(wèi)閑庭的夫人,呵。”
他那輕輕的笑聲里包含了無數(shù)的含義,甚至是蔑視。不是他看不起自己的外甥,恐怕就連衛(wèi)閑庭自己,都不敢隨意調戲裴音。
“莫非是衛(wèi)閑庭自己把消息放出去的?”陳章說完,自己都覺得不可能,哪個男人遇到這種事情不藏著掖著,還這么光明正大的讓所有人都知道,是生怕自己不夠丟臉嗎?
陳熙哲比他父親想的更多,他的手指慢慢敲著桌面,一邊思考一邊說:“衛(wèi)閑庭回京也覺得衛(wèi)閑庭回來這兩天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一點,“可是現(xiàn)在懷疑衛(wèi)閑庭,哪怕找到證據(jù)證明都是衛(wèi)閑庭做了也無濟于事,大殿下身上的污點要怎么洗刷,明天陛下一宣旨,大殿下就要開府出宮,這污點就要背負一輩子了!”
這才是陳章目前憂心的問題。
衛(wèi)閑庭和裴音,哪怕在宮里的羲貴妃都不是重點,這些人可以事情過去之后慢慢收拾,羲貴妃又沒有孩子,以后更不可能在后宮翻起什么波浪,哪怕陳皇后暫時失勢,只要林思明登上帝位,形勢立刻就會大變。
一朝天子一朝臣,到時候什么羲貴妃衛(wèi)閑庭,他們都不會手下留情,必然要一一清算。
當務之急,是不能讓林思明身上留下污點,林思明必須干干凈凈的登上帝位才可以,他身上沒有什么驕人的功績,就這樣被灰溜溜的趕出宮去,以后怎么統(tǒng)治天下呢?
陳熙哲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他們看事情并不想陳皇后那么狹窄,現(xiàn)在就覺得天斗塌下來了,在宮里要死要活的,他們看得永遠比陳皇后要遠,知道什么才是自己應該保護的,而且是必須保護的。
一時的利益之爭沒有意義,他們要的是長久的利益,是陳家的千秋萬代,所以必須保護這個唯一成年的皇子!
“我看短期內,陛下是不可能考慮大殿下的婚事了。”陳章長嘆一口氣,出了這種事,誰能放心把自家女兒嫁給林思明呢?
哪怕他們想嫁,這時候為了顧全名聲也不能嫁,連帶著,現(xiàn)在陳良的婚事都不好辦了。
親事不能考慮,那就必須從其他方面著手了。
陳熙哲仔細思索了一番,語出驚人,“英州匪患未絕,曲沙關宮言知未滅,陛下想來是不會再將我派到曲沙關去了,既然如此,讓大殿下與我一同去永州剿匪吧!”
陳章眼前一亮,這的確是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林思明身上沒有什么值得說道的功績,但是如果他能順利的剿滅英州匪患,這就是功績了,有著這樣的功勞,就可以暫時轉移人們的視線,讓他們忘記前面林思明犯下的錯誤。
等到這件事情慢慢過去,他們再輔佐林思明做出一些其他的政事,就可以逐漸抹掉他的這個污點了。
“只是,陛下會同意嗎?”陳章還是有些擔憂。
陳熙哲笑了,笑容有些兇狠,“那就看陛下是否真的想立大殿下為儲君了,只要他還想要這個儲君,就會同意的!”
“啪嗒”,一顆黑色的棋子落在棋盤里,聲音清脆。
衛(wèi)閑庭看著那顆棋子,對著自己這邊的困局冥思苦想半天,還是沒有想到解決的辦法。
裴音的棋藝磨練了三百年了,來和自己這個棋藝連二十年都不到的人下棋,不是明晃晃的欺負人嘛!
“對自己不夠狠,你就殺不出困局。”裴音語氣淡淡的道。
衛(wèi)閑庭略帶委屈的看著她,“我不想你被人說道,給你身上添什么不好的名聲。”
今日的事情,林思明的那個被趕出宮的原因,他還在猶豫的時候,裴音就已經(jīng)放出了風聲。
“我能有什么不好的,再過一百年,這些人就都死絕了,誰還會記得這件事。”裴音笑得涼薄,指了指棋盤,“請君入甕,務必要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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