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
羲貴妃沒說話,裴音說別人聽不見,她又沒驗證過,怎么敢相信。不過衛閑庭敢娶恕人谷的人,膽子也太大了,他是不是忘了自己剛把人家的地盤給毀了!
等衛閑庭進宮的時候,她一定要揪掉衛閑庭的耳朵!
裴音也是在宴會上無聊,才會多和羲貴妃說了兩句,看著羲貴妃的反應覺得有趣罷了。她早就在自己和羲貴妃之間布了結界,根本不會有人聽到她們在說什么。
而且,看羲貴妃的樣子,過兩天衛閑庭進宮,少不得要被羲貴妃念叨一陣子,想想就覺得心情愉快。
衛閑庭最近得意忘形,知道自己懶得收拾他,開始得寸進尺了。衛閑庭就沒想過,她懶得教訓他,但是可以找別人啊,有誰比羲貴妃更適合收拾他呢?
在不遠處的另一邊宮殿里,正與朝臣推杯換盞的衛閑庭莫名打了個冷顫。
想到衛閑庭被羲貴妃念的抱頭求饒的樣子,裴音又高興了一分,她頗有興致的對羲貴妃說:“娘娘,我來和娘娘做個游戲吧。”
“能在這種場合做游戲,裴姑娘也是第一個。”羲貴妃不知道裴音又想做什么,她已經明白過來,自己被裴音逗弄了。
就算裴音說的都是真的,也不會一點準備都沒有,就在人多口雜的地方說出來,如此想來,她也就是想看自己的反應。
裴音沒什么惡意,可能真的只是無聊了而已,她也不會真的和裴音生氣。更何況,裴音真的幫了衛閑庭良多,這女子無論如何,不會坑害衛閑庭。
“宮里的宴會,過了幾百年都是老樣子,看起來沒什么意思。”裴音單手托腮,看著宮門口的方向說:“為了讓娘娘相信我能看到未來,我現在就告訴娘娘,等一會要進來的人是誰吧。”
“裴姑娘請講。”羲貴妃很給面子的說。
“玩游戲總要有個彩頭的,如果我說的準,可否請娘娘答應我一件事?”裴音又說。
“自然可以。”羲貴妃痛快的應下來。
裴音很喜歡羲貴妃爽快的性格,便說:“我若是說對了,還請娘娘訓斥衛七的時候不要留情,如果能再打兩下就更好了。”
羲貴妃沒想到她就是這個要求,這次是真的笑了出來,含著笑意說:“裴姑娘的要求太簡單了,本宮一定照辦。”
游戲就要兩個人玩才有意思,裴音見羲貴妃如此知情識趣,便也不賣關子了,說:“等一下,林江雁就應該進來了。”
她的話音剛落,就聽到外面內侍的聲音傳進來,“公主殿下到!”
隨著內侍的聲音,殿內的歌舞絲竹聲都停了下來,舞姬也紛紛退下。
裴音轉頭看著羲貴妃,“沒想到公主殿下來的還挺快。”
可是她的神情沒什么變化,倒像是知道林江雁要來,說話的時機剛剛好。
羲貴妃贊嘆的看著裴音:“裴姑娘真乃高人也。”
“娘娘謬贊,一點小把戲。”她謙虛的說,轉頭看著像蝴蝶一樣明艷的小姑娘走進來,“年輕嬌艷,真是花一樣的年紀,讓人羨慕。”
“真不像裴姑娘會說的話。”羲貴妃也看了一眼走進來的公主殿下。
小姑娘打扮的明艷動人,下巴微微抬起,眉目間都是驕傲之色,仔細看看,似乎還帶著一點爭勝之意。
“我總是羨慕這樣的小姑娘,不知道人間疾苦,每天最大的煩惱就是穿什么樣的裙子,戴什么樣的首飾,無知的近乎愚蠢,總是肖想不屬于自己的東西,以為全天下的東西,只要自己一句話,就能輕松得到。”裴音的眼睛又垂了下去,每句話似乎都別有深意,可她說的每一句話,都算不得夸獎。
她的手指慢慢落在桌子上的銀箸,白皙的指尖立刻起了一點焦黑,有微微的刺痛感通過皮膚傳到腦子里,等到她把手指拿開的時候,焦黑的皮膚立刻恢復白嫩。裴音似乎覺得這樣做很有趣,樂此不疲的循環往復。
從她進來開始,就看到了這雙銀箸,宮里的生活已經如此不安全了嗎?還是只陳皇后特意要求這樣做的?無論哪一種情況,都是讓人討厭了個徹底啊。
裴音一下一下點在銀箸上,雖然她不需要吃東西,可是在血族面前擺一副銀箸,實在是讓她高興不起來。
“裴姑娘說的一針見血。”羲貴妃覺得裴音說的非常對。
裴音笑笑,隱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動了動,撤掉了圍著她和羲貴妃的結界。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總得給別人留點發揮的余地。
羲貴妃看她的表情,便知道已經不能隨意說話了。
陳皇后在林江雁進來之后,臉上的笑容總算真實了點。
“給母后請安。”林江雁盈盈一拜,聲音清脆動聽。
“快起來吧,到母后身邊來。”陳皇后不忍心女兒久跪,連忙讓她起來,示意傲霜在她身邊添一個座位。“不是說不喜歡吵鬧嗎,怎么又跑來了?也不和母后說一聲。”她問道
林江雁沒有去陳皇后的身邊,而是眼睛在殿內掃了一圈,在看到坐在羲貴妃身邊的裴音時,她抖了抖衣袖,仰著頭,神情驕傲的朝裴音走過來。
羲貴妃見林江雁那不善的眼神,就知道她是沖著裴音來的了。可裴音畢竟是自己弟弟喜歡的人,她不能讓裴音被人欺負了去,于是站起來,對林江雁福身道:“許久不見殿下了,殿下容貌更勝往昔。”
“我還不錯,倒是皇貴妃娘娘,看著憔悴了不少,還是要少思少慮啊。”林江雁對羲貴妃沒什么好感,可以說,她對于滿宮殿的宮妃都沒好感,認為她們都是讓母后憂慮失眠的罪魁禍首。
羲貴妃被當眾落了面子,立刻有人忍不住露出幸災樂禍的笑。溫昭儀看過來,眼中隱隱有些擔憂。
羲貴妃自己倒是不在意,笑容溫和對林江雁說:“殿下說的是。”
她想攔著林江雁和裴音說話,可是林江雁已經不耐煩和她說話,站到裴音面前,不客氣的問:“你就是衛閑庭新娶的夫人嗎?”
所有人都朝著這個方向看過來,知道小公主今天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心儀衛閑庭許多年,今天對裴音絕對是來者不善。
裴音收回點弄銀箸的手,站起來對林江雁行禮道:“裴音拜見公主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