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
裴音為了控制住身體內部的腐壞速度,不得已喝了兩個人的血,她的殺戒犯的越來越多,距離她本來的目的越來越遠,明知不是好事,也別無他法。
身體沒有大礙之后,裴音根據那天晚上在許家村一掃而過的情況,以許家村為中心,沿著許家村一點點擴大搜索范圍,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五里之外的一座山上。
英州峻山不多,而且草木稀疏,連個野獸都沒有,裴音也沒有從這山上感覺到同族的氣息,搜索了一遍就放過去了,現在看來,她倒是中了別人的障眼法了。
“找到你們了?!迸嵋粽驹谏侥_下,仰望山頂,露出一抹血腥的笑。
她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耍弄,憤怒倒是沒有多少,就是想看看,這種能瞞過她眼睛的高人到底是誰。
裴音一步步慢慢往山上走,她現在力量大不如前,能保留就要保留,以設下這個迷局的人來看,對方也不是心地善良之輩,一會少不得還有一場惡戰。
此山險峻,距離寒元城較遠,裴音確實沒想過那些怪物可以遠距離跑到這里來躲避。它們幾乎沒有智慧,只是靠著本能行動,除了攻擊人的時候,行動速度都不是很快,是以走到這里的時候,天光都要大亮了。
裴音知道,她這次疏忽是錯在自己以為對它們很了解,想來也是,她又沒轉化過這種東西怎么可能真的了解它們。
也許是知道自己隱瞞不過去了,躲在暗處控制的人放開了山上的禁制,羊腸小道的左右兩邊不斷冒出眼泛紅光的怪物。
知道山上可能隱藏著一個同族,裴音看著前方,緩緩吐出兩個字,“賤民。”
她沒有對螢雨說出實話,只是不好解釋這種稱呼的由來,以螢雨那好奇的心性,不問到原因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此時沒有外人,裴音無所顧忌的說出這個詞。
凡是犯了錯被自己的氏族驅逐和流放的,就會被稱為賤民,因為他們將被剝奪身份和地位,只能在各個領地流浪,不會再被收留。
那聲“賤民”好像激怒了幕后人,周圍的怪物爭先恐后的撲過來。
裴音輕蔑的笑笑,也不理睬,依然按著自己的節奏往山頂走,那些怪物在還沒有撲到裴音身上之前就化作了齏粉。
等她走到山頂的時候,已經再沒有怪物出現了。
“看來剩下的都在這里了,倒是方便我一次清理了,你耍了我半個月,也該出來了?!迸嵋舻穆曇艉芷届o,也不見被設計的憤怒。
“啪啪啪”,一個身穿黑衣的男人拍著巴掌從陰影里走出來,頗為贊賞的看著裴音,“始祖的直系后裔,力量果然非同一般?!?/p>
那男子的穿著一襲黑風衣,戴著一個黑色的禮帽,手上一副白手套,他說話的時候,略微帶著點卷音。
“西陸人。”裴音對他的穿著毫不意外,像是見過一樣。
那男人抬起頭,他的五官深邃,高鼻深目,眼睛湛藍,散落在兩頰的頭發是耀眼的金色,他脫下禮帽衡于胸前,行了一個紳士禮,非常禮帽的說:“久仰大名,不知裴小姐對我的禮物滿意嗎?”
“闖入他人領地竟然不來引薦自己,你的長輩就是這么教導你的嗎?”裴音沒有回答他的話,反問道。
那男子被裴音的問題堵住了。
裴音的身份比他高出太多,根本沒必要回答他的話自貶身份,反而從言語上蔑視了他。
那男子的眼中閃爍著憤怒的光,顯然認為自己是被侮辱了,但還是不得不壓下火氣,恭敬的回答道:“我乃茨密希族迪恩,見過裴小姐。”
“難怪我在你身上聞到了熟悉的討厭味道。”裴音眼神不善的看著迪恩,顯然對這個氏族沒有好印象,“圣殿騎士是追著你來的?”
迪恩不以為意的笑了笑,“裴小姐要知道,那些教廷的狗向來追的很緊,來這里的時候,不小心帶了一些小麻煩?!?/p>
裴音抱臂嗤笑,“我認為你殘害我東陸子民這件事,比圣殿騎士可麻煩大多了?!?/p>
“裴小姐這話說的就不對了,人類一直都是我族的家畜,對待家畜,怎么能用殘害這個詞呢?”迪恩笑吟吟的說,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區區賤民竟然妄議我東陸之事,誰給你的膽子!”裴音的臉色瞬間沉下來。
迪恩被她三番兩次的“賤民”激怒,“裴音,我尊重你也是血族一員,才對你客氣,你不要太過分!”
“被氏族放逐的喪家犬竟然也敢在我面前亂吠,你的長老沒告訴過你,不要隨便挑釁我嗎!”裴音身上的威壓砸在迪恩身上,壓得他忍不住彎下了腰,“我當年就說過,不允許你們踏足東大陸,否則,死!”
這是絕對的力量控制,在更強大的力量面前,任何同族都不可能反抗。
迪恩成為血族的時間不足百年,要不是犯了錯被氏族驅逐,也不可能一直流亡。
裴音的事情在血族之間口耳相傳,經過她那個時代的血族提起她來都是敬畏之色,他被圣殿騎士追殺的走投無路,經人提醒想起裴音所在的東大陸,這才輾轉來到這里。
迪恩掙扎著想直起身子,試了幾次之后,汗水都浸濕了衣服,也沒能成功。
“殺我東陸子民數百人,對尊長不敬,就算你是魔黨,我也照樣處決你!”裴音殺機以起。
“你……不……能……”迪恩艱難的說,“殺害同族,不遵守六戒,即使你是始祖后裔,也不可能被放過!”
裴音靠近他,毫不在乎他的威脅,“那是密黨的東西,我想讓它和我有關系,它才能和我有關系,現在我要殺你,它就是一團空氣!”
本以為是個強大的同族,沒想到竟然這么年輕,輕易就被她的力量壓制,那么他是怎么做到隱瞞蹤跡的?
“我來這山上探查過,你是怎么瞞過我的眼睛的?”裴音問道。
迪恩挑釁的笑了,“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裴音掐著他的脖子把他按在身后的樹干上,毫無感情的紅寶石色眼睛注視著迪恩,平靜如水的說:“我也只是問問,說來還要感謝你,我正發愁之際,你就送上門了?!?/p>
“別以為你躲在東大陸就沒事了,他們都念著你呢,總有一天還會來找你的!”
“這就不勞閣下費心了,等你死后,我會把消息送到西陸去的,想來,足以讓那些蠢蠢欲動的人引以為戒了?!?/p>
她要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敢打東陸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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