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試之前
林嵐望著天際,久久不動,那里早已經沒有華碧城兩人的蹤跡。良久,嘆了一口氣,回過神來,饅頭也不知跑哪去了。山風獵獵,吹得林嵐的思緒也漫天飛揚。小晴兒也快突破二階了,自己卻還在為如何聚氣而煩惱,這第一層心齋何時能修成呢?那時在云龍山莊,自己和晴兒一樣都是緣督修為,倒也不覺得什么,現在卻明顯感覺到了落差。在擁有天賦的時候不去珍惜,而今失去了天賦再想擁有卻何其艱難,這,也許就是報應吧。
林嵐長嘆一口氣,往事已矣,不必再追,唯有今朝,尚可珍惜。還是回去抓緊時間修煉吧!
又過了兩日,外面正下著蒙蒙細雨,饅頭突然闖進來,道:“林嵐,師傅回來了,讓我們都去靈鶴居呢!”
林嵐大喜,趕緊收功,跟著饅頭去了靈鶴居。小樓內,申無定居中而坐,兩邊木椅上坐著一幫弟子,連久未露面的李之儀也在其中。見到林嵐兩人進來,申無定指著一邊木椅道:“嵐兒,饅頭,坐。”
林嵐依言坐下,環眼一看,突然發現對面的王利一只胳膊打著繃帶吊在脖子上,不禁吃驚道:“王師兄,你怎么了?”
王利苦笑一下,看了申無定一眼,氣憤道:“魔道妖人太猖獗了,我一不小心,就著了他們的道!”
申無定臉色鄭重,道:“我和吳長老前段時間下山追查魔蹤,本來預計十天左右就能返回。哪料到八萬里青州到處出現魔道中人,在金門城,我們追蹤一伙化血塢門人下落,卻不料落入了他們的圈套,王利還因此受了一點傷。看來這次魔道所圖非小啊?!?/p>
停了停,又道:“去年龍虎山靈一真人曾對我言道,魔道此次卷土重來,聲勢更勝以往,我猶不信。這次我親眼見到僅僅一隊偵查的化血塢門人就有一個六階堂主和十幾個三階、二階弟子,可想而知其背后的實力。十年之內,這個世界必將大亂!你們只有趕緊提升修為,才能在日后的亂局中保全自己。”
譚敬大聲道:“師傅,魔道高手多,我們正道可也不少,單是葉長老門下便有幾千人,真打起來,我們也不怕!”
申長老叱道:“無知者無畏!真打起來,二階三階的有什么用!一個五階坐忘高手對上一百個二階,也能輕易勝之。你以為是市井流氓打群架嗎?”
譚敬漲紅了臉,可也不敢和師傅頂嘴,咕噥了兩聲不說話了。
申無定橫了他一眼,道:“還有二十多天便是小試大會,聽說掌門會在這次大會上拿出比以往更豐厚的獎勵。我叫你們過來,便是想看看你們現在練得如何了。若能在這次大會上能拿到一些獎勵,說不定今后就多了一次保命機會。因此,此次大會你們一定要全力以赴!”
看向譚敬道:“譚敬,你是大師兄,你先說!”
譚敬站起來,大聲道:“師傅,明年的流云爭峰大會我倒不一定有資格參加,但這小試大會,呵呵,師傅你放一百二十個心,我怎么著也能進入前十,奪一份獎勵回來!”
申無定搖頭嘆息道:“譚敬,為師對你的期望可不是那么一點。”
譚敬的黑臉又紅了,林嵐在一邊看得暗暗好笑,這么大個子的一個黑大漢,竟然動不動就臉紅。
李之儀接著道:“師傅,弟子這次小試大會就不去了,我想留在靈鶴峰全心修煉,明年的爭峰大會,我想。。。應該可以去一試!”
申無定微笑道:“很好,你安心修煉吧,我靈鶴峰能否再出一個小峰弟子就看你了!”向其余幾人道:“你們呢?有沒有什么長進?”
王勝、王利道:“師傅,弟子這段時間跟隨在側,玄陽鎖龍訣也一直勤練不輟,雖然還是三階導引境界,但自覺根基比以往更穩固了。”
饅頭低頭道:“弟子也還是在導引境界?!?/p>
申無定不置可否,又向林嵐道:“林嵐,你呢?”
林嵐站起身,道:“師傅,弟子正有疑惑請教。弟子自開始修煉玄陽鎖龍訣之后,不過十日已察覺有一股勁氣在體內流動,但始終無法控制住它。如今這股氣在我體內自由流轉,不能凝聚,弟子也不知如何是好”
申無定奇道:“哦?有這等事?”上前搭住林嵐手腕,眉頭漸漸皺起,又奇道:“咦?奇怪!”換了一個手,眉頭不住聳動,過了半晌,放下手腕,沉吟道:“奇怪,奇怪,我從未遇到如此奇怪之事?!毕蛄謲沟溃骸鞍凑漳愕馁Y質,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形成龍氣,是不奇怪的。但有兩點讓我無法理解。按說你中了牽機毒之后,是很難再次修煉的,即使能修煉也斷無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形成龍氣,此是其一;這股氣形成后卻無法凝聚,這卻是從未有過之事。自神角祖師創立這《玄陽鎖龍訣》后,只有無法生成龍氣,卻斷無生成龍氣卻無法凝聚之理,這是其二。奇怪,當真奇怪!”
林嵐道:“師傅,那對弟子來說是福是禍?”
申長老沉吟道:“不好說,你能在十日內形成龍氣,是我靈鶴峰百年難出的奇才,但正因為如此,我才有所擔心。按照你現在的速度,不出三年,也許就能修成游云驚龍。但速度越快,失控的可能系就越大,期間兇險難測,一個不慎便有喪命之虞。嵐兒,是否繼續修煉下去,可要想好了?!?/p>
林嵐咬牙道:“師傅,弟子早就想好了,只要能修煉,何懼一些小小的危險。弟子只擔心這副身體不能再修煉,其他又算的了什么!”
申無定點頭道:“好!如此,等下月小試大會之時,你也一起去罷。”看了一眼屋內眾弟子,道:“到小試大會那一日,你們一定要拿出你們的全部能力,要讓他們知道,我靈鶴峰不落于人后!”
眾弟子齊聲道:“是!師傅!”
這次聚會之后,林嵐明顯感覺到師兄們越發勤奮了。譚敬自不必說,每日天不亮,就去練那一招龍戰于野。連一向對修行不怎么上心的饅頭也變得勤快起來。林嵐也拋開一切顧慮,專心練那一招潛龍勿用。
十幾日練下來,林嵐感覺體內那股龍氣越發強大了,雖然依舊無法控制它,但由此帶來的好處還是顯而易見的。有時意隨心至,一掌下去,竟能將一寸厚的石板擊成粉碎。但大多數時候,這股氣還是不聽使喚,林嵐試了幾次,幾乎把手掌劈斷,不由得搖頭苦笑。這股龍氣什么時候來,還真的是要看天意。
山中無日月,二十多天轉瞬即過。時間已經進入了十一月份,靈鶴峰上的一些草木已經逐漸開始泛黃,各種野果也掛滿了枝頭。只有臨近峰頂那一片,因種滿了各種青竹,依舊顯得郁郁蔥蔥。
這一日,正是十一月初五。天氣正好,碧藍的天空偶爾飄過一兩片白云,暑氣已消,剛剛升起的太陽的柔和的陽光曬在身上很是舒適。靈鶴峰的弟子們已經聚集在房前的空地上,個個精神抖擻,整裝待發。譚敬今天特意穿上了一件嶄新的黑色長袍,背后斜插一對烏沉沉的鋼鞭,配上一副鐵塔一般的高大身材,真是微風凜凜。王勝、王利兄弟倆都是一身短打打扮,腰間墜著一把一模一樣的長劍,倒也有幾分風流倜儻。林嵐和饅頭自知這次小試大會沒他們沒什么事,便也和平時一樣,安之若素。
一眾弟子都在草地上安靜地等著。只聽吱呀一聲,小樓門被推開,申無定慢步走了出來,看了一眼眾弟子,微笑道:“都準備好了?我們這就出發!”清嘯一聲,帶著林嵐慢慢升起,向前飛去。譚敬趕緊一掐法訣,背后雙鞭嗆啷一聲,激射而出,譚敬長嘯一聲,騰身而起,踏上雙鞭,緊跟著申無定而去。王勝、王利和饅頭三人也紛紛祭起法器,沖天而起。王勝兄弟倆的法器是腰間長劍,饅頭的法器卻有些奇特,乃是一把鐵掃帚。
林嵐這是第二次在天空飛行,心中新奇感依舊。眼角余光望見譚敬等人在后撥云開霧,駕器而飛,翩翩如神仙一般,心中不禁甚是羨慕,對修行的渴望更加深了。不多時,又經過赤炎峰,林嵐望去,只見赤炎峰上不時有人駕著法器沖天而起,直向北去,其勢如電,似乎比譚敬還要快,不由暗自乍舌。
申無定突然道:“赤炎峰的童老鬼外號叫做疾光電影,速度正是他的所長,門下弟子速度快些,也并不奇怪?!?/p>
林嵐道:“師傅你的意思是修道之人的根本還是在體內真氣的高低,一味追求速度是落入了下乘?”
申無定贊許道:“正是!不過這也是相對而言,在體內真氣沒有修到一定程度之前,速度快的那人在對決中還是占很大的便宜。一旦過了六階守一,開始能夠飛行后,速度優勢就逐漸沒有那么明顯了。”
申無定一邊給林嵐講解修行中的一些經驗,一邊飛速前行。一盞茶過后,聚靈峰高聳入云的身姿已出現在眼前。已能夠望見巨型平臺上隱隱綽綽的人影。林嵐心里也不由一陣激動,終于可以親眼見到如此盛大的一個比武盛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