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觸手
血蝙蝠在空中上下起伏,齊一鳴精血直噴而上,頓時將它蓋得一頭一臉。受此刺激,那血蝙蝠陡地雙眼一睜,兩道紅光激射而出,整件血衣上紅色飛舞,在空中飄蕩,宛若一團火球在半空中燃燒。“火焰”越來越盛,最后只剩下一只血紅色的猙獰蝙蝠在眾人頭頂上方來回盤旋,
齊一鳴“啊”的一聲長嘯,伸手一指,血蝙蝠宛若流星墜地,一頭向血池扎去。眾人只見一只紅的耀眼的蝙蝠“噗”的一聲穿過血霧,鉆入無邊血池內。血色閃動間,只見血海下面一團暗影疾若游魚般向前穿行,瞬間便來到血蓮花下方。齊一鳴神情緊張,死死盯著血蝙蝠,這時見它順利到達血蓮花下方,不由一喜,口中念念有詞,手臂虛抬,那血蝙蝠以背貼著血蓮花底部,蝠翼扇動,使勁向上拔起。
初時血蓮花紋絲不動,齊一鳴見狀,一咬牙,又是一口鮮血噴出,那股精血落入血池中,直向血蝙蝠而去,瞬間便沒入其體內。血蝙蝠精神大振,身上血光更盛,蝠翼扇動更急,“嘩啦啦”一陣響,血蓮花終于緩緩自血池中升了上來。齊一鳴大喜,口中念訣更急,仇一止等人也圍在他身邊,注視著其余人舉動。卜算子臉露微笑,滿臉高深莫測的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聚靈六劍則完全被血蓮花吸引住了,凈思神色沉重,念了一句“阿彌陀佛”,卻也沒有其他舉動。
林嵐望向這洪荒時代的神器,心中震撼,遙想當年血尊手持血池獨戰玄武七宿的場景,不禁意動神搖。這血尊在萬古前必定也是風云人物,竟然能一擊之力獨抗七宿本尊,自身功力必然奇高,但這血池定然也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此時血蓮花已經從血池中緩緩升起了數尺來高,蓮瓣紅得晶瑩剔透,有如紅色瑪瑙一般,十二朵蓮瓣輕輕轉動,又是妖艷又是詭秘。一股強大的氣勢散發出來,眾人被其所攝,一時間,銅鏡臺上鴉雀無聲。
齊一鳴臉上喜色涌動,正要不顧一切,控制血蝙蝠將血池背回來。血蓮花忽地一頓,停在血池上方不動了。血蝙蝠瘋狂撲動蝠翼,卻絲毫不能動彈。齊一鳴一驚,咬了咬牙,又是一口鮮血噴在血蝙蝠上,殷紅如血的臉上血色頓時褪去,變得慘白如雪。血蝙蝠如受電擊,蝠翼上伸出一排尖棘,撲扇之間,帶起一陣陣血霧。
但血蓮花還是紋絲不動,但這一番舉動卻似乎激怒了中間的血池。血池“嗡”的一聲清鳴,一條血紅色觸手倏地從中伸出,閃電般向下探去。眾人眼前一花,那觸手已經“噗”的一聲搭在血蝙蝠的頭上,血蝙蝠狂吼嘶叫,極力掙扎,但那觸手前端似有個吸盤,牢牢地吸住了血蝙蝠。眾人只見一股鮮血順著長長的觸手快速流向血池,血蝙蝠越來越小,齊一鳴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仇一止三人見勢不妙,趕緊上前,一人伸出一只手搭在齊一鳴背上,將真氣源源不斷地輸送過去。但那紅色觸手的吸力似乎無窮無盡,將仇一止三人的真氣也一齊吸了過去。須臾之間,兩個五階門人已顯得支撐不住,雙腿不住打顫,幾乎站立不住。仇一止心中大驚,這時只想縮回手,但卻被牢牢吸附在齊一鳴背上,動也不能動。
齊一鳴情況更加不堪,他雖然功力最高,但直接被觸手吸附住本命法寶血蝙蝠,別說縮手,就是想自斷一臂以保全性命也不可能了。心中慌亂,額上汗珠滾滾而下。
卜算子在一旁冷眼旁觀,眼見齊一鳴四人臉色越來越白,到后來連手腳都血色全無,雙眼突出,身軀都似乎小了一圈,再過片刻,便都要一命嗚呼。一轉眼,只見齊一鳴正看向他,眼中都是哀求神色,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卜算子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嘆了口氣,身形陡地沖天而起,漫天烏云下,只見一條白色人影隨風飄動,說不出的瀟灑。
卜算子身在半空中,身形突然如陀螺一般急速旋轉起來,越轉越快,最后只見到一個白色虛影在急速轉動。銅鏡臺上突然風聲大作,一陣狂風不知從哪里吹來,帶起滿地碎石飛沙,迷的眾人都睜不開眼睛。那股狂風圍繞著卜算子急速旋轉,漸漸形成一條龍卷風。龍卷風寬逾數丈,挾帶著數不清的碎石呼嘯咆哮,將銅鏡臺上方的血霧吹得一干二凈。
卜算子旋轉的身形驀地一頓,生生停在半空中,伸手一指,喝道:“去!”龍卷風呼嘯著沖向那條血色觸手。速度飛快,轉瞬間兩者便撞在一起,只聽一陣如尖銳物劃過瓷器的吱吱聲,龍卷風與觸手糾纏在一起,兩者互相纏繞,不分彼此。觸手似乎被觸怒了,驀地放開血蝙蝠,一下抖得筆直,橫沖直擊,將龍卷風攪得七零八落。風聲嗚咽,龍卷風越來越小,由數丈寬漸漸縮減為數尺大小,眼見就要消失無形,卜算子迅速放開控制,閃身疾退。但即便如此,觸手隔著龍卷風傳過來的真氣,還是有部分轟在了卜算子身上。卜算子身形不住變幻,連退出去數百丈遠,才險險將那股真氣化解。
雖然也是不敵觸手,但卜算子這一擊也不是沒有效果。血蝙蝠擺脫觸手,哀鳴一聲,迅速回到齊一鳴身邊,紅光一閃,變成一個蝙蝠圖騰印在他裸露的背上。只是色澤暗淡,幾乎沒有血色。齊一鳴和仇一止四人如釋重負,一下子都癱軟在地,兩個五階弟子更是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剛剛短短幾分鐘時間,四人體內的真氣和鮮血幾乎都被吸去了一半。
仇一止艱難道:“齊長老,這不是我派的圣物嗎?怎么。。。怎么連我們都不放過?”
齊一鳴臉色慘白,有氣無力道:“不要問我,我也不知道這是這么回事。按照典籍上來說,應該不至于啊。”
卜算子翩然落在兩人身邊,他雖然避開了那一擊,但也是頭發散亂,頗為狼狽。聞言冷笑道:“這血池還是不是你們化血塢的那個血池,如今看來,真是難說了。”正要譏笑幾句,突然大叫道:“不好!”身形急速拔起,直沖上天。
齊仇兩人一愣,還未反應過來,眼前紅光閃動,一條數尺寬的圓形觸手呼的一聲疾沖過來,兩人只覺腰間一緊,已被那條觸手死死纏住,緊跟著身子一輕,已被卷到空中。驚慌之下,四處望去,只見兩個五階弟子也被一條觸手卷在空中。明覺寺的和尚,聚靈六劍,林嵐以及卜算子也正在與幾條觸手搏斗。
原來那血池被卜算子一擊,一下子暴怒起來。血池內鮮血翻涌,瞬間竄出數十條觸手,向眾人卷去。銅鏡臺上長長的血色觸手縱橫飛舞,呼呼作響,將地面抽出一條條深溝。眾人在縱橫交錯的觸手間,騰躲閃挪,驚險萬狀。那十幾條觸手揮動之間,帶起一片片血霧,血霧極其粘稠,慢慢將銅鏡臺上方這一片空間變成了一處沼澤。眾人身在其中,騰躍之間變得極其困難。
片刻之間,只聽“啊,啊”幾聲慘呼,聚靈六劍中的玉衡、天權、搖光三人都被觸手纏住,卷在半空中,緊接著,真玄一聲狂吼,也被纏住。那觸手一旦卷住人,立刻伸出吸盤,牢牢吸住那人頭部,鮮血和真氣順著頭部急速向血池流去。
余下眾人中,凈思和真石靠在一起,憑著降魔杵和缽盂兩件佛門至寶,勉力支持。卜算子施展身法,在空中忽隱忽現,從觸手間的縫隙中穿來穿去,幾人中,倒是他最為輕松。林嵐也是情勢危急,他全速催動亢龍角,在身邊形成一道金色防護墻,靠著此物尖銳無匹,幾次將要纏到自己身上的觸手刺穿幾個洞,暫時將它們逼開。但這些觸手有極其強大的修復能力,被刺穿碗口大小的窟窿,片刻之間便恢復如初。要知亢龍角不比一般法器,被它刺穿是很難恢復的。但這些邪惡的觸手卻根本不懼。
糾纏數次之后,林嵐催動亢龍角稍慢半步,便被一條觸手卷在腰間,甩向半空中。頭昏目眩之下,只覺后腦一痛,已被觸手上的吸盤吸中。瞬間全身血液上涌,直沖頭腦,幾欲破腦而出。林嵐“啊”的一聲狂吼,體內參水珠和昴日喙瘋狂旋轉,竭力抵抗那股吸力。外面亢龍角長嘯龍吟,不停向觸手刺去。參水珠和昴日喙雖然是上古神物,但林嵐畢竟功力尚淺,十分威力中只能發揮一分不到。堅持片刻,便覺得吃力異常。
那邊凈思三人也不好過,凈思先前受到血池一擊,內傷不輕。再加上他是在場三個七階強者中最弱的一個,雖有真石在旁相助,卻也漸漸抵擋不住。正危急間,血池中突然又冒出數條觸手,迎風陡長,一下子化為數百丈長,加入到攻擊凈思和卜算子的陣容中。形式更加惡化,驀地只聽兩聲狂吼,凈思和真石也被觸手纏住,同樣被卷向半空中。銅鏡臺上只剩下卜算子一人還沒有被困住,但他雖然靠著玄妙的身法暫時還能躲閃,但卻也逃離不了這銅鏡臺。無數觸手揮動之間,帶起一股股強大的真氣,將這方空間禁錮成一個大大的牢籠,卜算子一面要躲避觸手糾纏,一面想破開此處空間,卻也力有不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