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別重逢
不知過了多久,林嵐自無邊黑暗中悠悠醒轉,睜眼一看,四下綠樹成蔭,茵茵草地如綠毯子一般鋪開去,耳邊鳥鳴啾啾,竟是在一處林地里。抬眼一看,太陽已經升上半空,卻已是午時了。四下里除了鳥聲,一片靜寂,溫煦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這與之前在密室中的情形簡直是天壤之別。
林嵐坐起身子,使勁晃了晃腦袋,好半晌才從那種暈眩的狀態中清醒過來,只記得自己是被中年書生和紅衣道士中間的那幅太極圖吸了進去,只是怎么會被吸進去,又是如何到了這里卻一無所知。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除了遍體燒焦痕跡,其他沒有什么異樣。凝神半晌,正要運氣起身,突然呆住了。剛才玄陽鎖龍訣剛一運轉,便發現不對勁了。
體內莫名其妙多了兩樣東西,一樣是那在密室中見過的血紅色紅色丹藥,此時正在自己丹田內浮浮沉沉,另一件是那中年書生的那面黃色盾牌,此時正隱藏在自己左手臂上的內池穴內。不由大是驚異,這兩樣東西怎么會突然到了自己體內,它們呆在自己身體里,不知是福是禍。想起在蛇谷中,那面巨盾抵擋住三首巨蛇的威力,不由心中大動,心念一轉,“呼”的一聲響,黃光一閃,那面巨盾已經憑空出現在自己身前。
那盾牌背面有一個把手,正好可以一手握住,林嵐伸手握住盾牌,只覺入手沉重,似乎上面蘊含了無窮的力量,偏生舉動揮舞之間輕若鴻毛,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感覺同時出現,林嵐不由大是驚異。仔細觀察下來,這面神奇的巨盾揮動之間散發著蒙蒙黃光,尤其當玄陽鎖龍訣的真氣注入之時,神盾上的那只狐形小獸便光芒大放,雙目炯炯發光,便如隨時可以躍出盾面一般。
林嵐舞了一會這面神盾,心中大是高興。這一次真是不虛此行,雖然經歷了頗多風險,更且搞的自己渾身是傷,但總算不負所托,順利找到了蛇游草。而且,一下子得到了兩種神奇的寶物,那件隱形斗篷就不用說了,這種能遮擋人影的寶物估計全天下都沒有幾件,而自己手上的這個神盾恐怕更加了不得,一來自己曾親眼見過它在對付三首巨蛇時的威力,二來中年書生將它隨身帶在身邊,能被他看中的兵刃,絕對不是什么凡物。這兩樣寶物,一個可以隱身,一個具有極強的防守能力,對自己不日去千毒教找云瑤實在是個莫大的力助啊。
只是舞了半晌,如何將這面這么巨大的盾收入身體內,卻是個難題。但是這念頭才剛剛浮現,神盾便唰的一下又回到了體內,真氣一動,發覺它又回到了左臂上的內池穴內。林嵐仰天“哈哈”大笑幾聲,這神盾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實在是一個神物啊。
過了半晌,興奮的情緒稍稍抑制,這時才想起來體內還有一樣異物,那血紅色丹藥不知是什么物事,但應該是紅衣道士的寶物,恐怕不是什么好東西。嘗試著運氣控制它,但真氣剛剛觸碰到這枚紅色丹藥,它便瘋狂旋轉起來,一股強烈的殺意瞬間彌漫在林嵐心間,林嵐幾乎無法自持,“啊~~!”的一聲狂吼,張開雙臂,抱住身前一株大樹,瘋狂搖動,“喀喇喇”一連串巨響,將這株大樹攔腰拔斷,“呼”地一下遠遠甩出去。
林嵐雙目血紅,呼哧呼哧直喘粗氣,只想殺!殺!殺!“砰、砰、砰”連聲,拳打腳踢,一連打斷了十幾顆大樹,但那股殺意不曾稍減,反而越來越旺盛,舉起雙臂正要將前面一株四人合圍大小的巨樹摧毀,驀地一凜,渾身冷汗直冒,瞬間清醒了過來,只見伸出的雙臂上,不知何時布滿了紅色的蛇鱗,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腥紅的光芒,看起來又是奇異又是惡心。
林嵐額頭冷汗直冒,心頭突突亂跳,這是怎么回事?難道。。。難道這是那顆紅色丹藥惹的禍?一念至此,趕緊將奔涌的真氣強行壓下來,逐漸歸于丹田之內。果然,那顆紅色丹藥也隨即停止了瘋狂的旋轉,漸漸停歇下來,終于又懸浮在丹田之內不動了。林嵐身上的燥熱漸漸平息下來,兩只手臂上的蛇鱗也逐漸褪去,終于又變成了本來樣子。
林嵐長出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倒在地,差一點變成了一身蛇鱗的怪物,這紅色丹藥果然十分邪異。林嵐再不敢運氣觸碰這顆丹藥,小心翼翼讓它停留在丹田之內,至于如何解決它,林嵐見識有限,一時想不到辦法,恐怕只有一會見到柳孤鴻再問問他了。
歇息了一會,林嵐忍著渾身燒焦的劇痛,站起身來準備去找柳孤鴻。依著太陽的位置辨明了方向,發足向北面奔去。走了一陣,林木漸疏,遠處景物看得清晰起來,回頭一望,遠處隱隱顯出一處山谷模樣的地形,赫然是自己昨晚進去的蛇谷。想不到經太極圖的傳送,自己已經順利出了蛇谷,這真是意外之喜。
順著山中小道往前,奔了約莫兩個時辰,突然聽到前方有個粗豪的聲音道:“柳師弟,你說林師弟昨夜就去了蛇谷,這都快過去一天了,還是沒見到他人,我看情況不妙啊。”
另一個聲音接著道:“是啊是啊,我聽此地人說,這蛇谷里面其實藏著巨大的兇險,完全不是表面上那么的平靜,林師弟一夜未歸,我看。。。也是兇多吉少了。”
柳孤鴻的聲音跟著道:“應該不會,我看林師弟此人不像福薄之人,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耽誤了,我們再去前面找找。”
聽到這里,林嵐大喜過望,這粗豪的聲音便是譚敬無疑,后面那個聲音應該是饅頭了,他們不知怎么遇到了柳孤鴻,三人一起來尋找自己了。急急奔出去,大叫道:“三位師兄,林嵐在此!”前面一個人身材高大,臉如黑鍋,胡須如戟,赫然正是譚敬。他瞪著銅鈴大小的眼睛,望了半晌,突然大叫一聲,沖上去一把抱住林嵐,大叫道:“林師弟!果然是你!奶奶的,剛才還說到你,你就出現了,老天爺真開眼那!”
許久不見,譚敬還是處在四階后期,只是一身功力更加精純了。兩臂如鉗,緊緊抱住林嵐,林嵐都感覺有點吃不消,渾身上下燒焦的傷痕還未痊愈,痛得直吸冷氣。譚敬卻直如未覺,兀自高興的哈哈大笑。還是饅頭看出林嵐情況,急忙上前拉開譚敬,微笑道:“林師弟,想不到在這里咱們又見面了。你這是怎么回事,怎么弄得跟焦炭一樣?”
譚敬這時才注意到林嵐的異樣,大叫道:“林師弟,是誰把你傷成這樣,告訴師兄,師兄替你報仇去!”
林嵐苦笑兩下,這時柳孤鴻也走過來了,他雖然不說什么,但眼神中流露出的關懷之意卻絲毫不少。林嵐看他走路之間,已經略無掛礙,想是傷勢已好的差不多了。林嵐從懷中取出那株蛇游草,交給譚敬,微笑道:“師兄,我沒有什么大礙,這次運氣不錯,順利找到一株蛇游草。”
譚敬將蛇游草遞給柳孤鴻道:“師弟,這便是蛇游草吧?”
柳孤鴻只瞧了一眼,便點頭欣喜道:“不錯!這正是蛇游草,而且是上品的三葉蛇游草!林師弟,你真是一員福將,這才三四天功夫,便找到了一株,這一次師傅的傷勢就有希望了。”
眾人聞言都很是欣喜。相互問了一下別后情況,這一敘舊,持續了半個時辰才停歇下來。林嵐想起蛇谷中的不尋常事情,便將這一次遇到的情況一一描述出來,請大家一起參詳。柳孤鴻等越聽越奇,想不到這蛇谷中藏了這么多秘密。林嵐心念一動,氐土盾霍然浮現在眾人眼前,在林嵐身前緩緩旋轉,散發著不動如山的氣勢。
譚敬等人圍上來,仔細觀看這面神奇的巨盾,心中充滿了好奇。柳孤鴻凝神打量了半晌,半晌緩緩道:“林師弟,按照你的描述,我覺得那中年書生很可能是二十八星宿中的氐宿前輩,至于是哪個年代的,我也不太清楚了。你手中的這面盾,應該就是這位前輩的武器,也是氐宿的本命法器:氐土盾!傳說這面盾可大可小,至堅至硬,乃是這天底下數一數二的防守利器。你的亢龍角至尖至銳,是天下攻擊最厲害的寶物,與氐土盾一攻一守,可說是絕配。”
譚敬瞪大了眼睛,道:“有這么厲害!你怎么看出來的?”
柳孤鴻指著氐土盾盾面上那只狐行小獸,道:“這異獸便是二十八星宿中青龍七宿中的氐宿神獸:氐土。據說這面盾的威力發揮到極致時,盾面上的神獸還可以現出真身,助主人一臂之力。”
譚敬使勁一拍林嵐肩膀,大笑道:“好小子!你果然福分不淺,師父常說你不會一直是池底之魚,總有一天會躍過龍門,化身為龍。這天下最好的攻擊寶物和防守寶物都被你一人得到了,這是何等的緣分,看來離笑傲這個世界也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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