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手出迸發出如同天崩般的巨響。無盡的能量逸散出去,將原本的白地再度掀土三尺有余。
一般的人族面對這種程度的能量沖擊,整個身體是毫無疑問的會被直接掀起的。甚至可以說是會被交手的余波給傷到。精神力和靈魂強度高的人和職業有很多,但能對抗劍圣的意志的,掰開手指頭數也就是不滿百的一小撮人。但這不過只是對抗意志而已。
圣人手段哪有僅僅只對抗意志那么簡單?又有誰可以說自己可以穩穩地接下圣人地攻擊?
劍圣本人臨死之前將一切的精氣神乃至劍意傳承全部灌注到決死一劍中,這道劍意斬山填海都不成問題。
尋常人別說至尊與劍圣交手的余波了,哪怕就是看上一眼,脆弱的眼球就可能會被割裂。
花弄影卻是毫不在乎。一來他是沒有眼球的。二來,這個世界上能傷到他靈魂的東西應當不存在。三來,他現在的身體狀態,可是要比三級魔獸要猛得多。吸收了兩位至尊精血的他,現在的身體強度可以說是七級魔獸的等級。七級魔獸是什么概念?
簡單一點說,如果六級魔獸就相當于是一個行走于江湖的人間少俠,雖然劍法犀利令人折服,但是要是跳出來一個老怪,說不定就兩棍子給你打的口吐鮮血。
但從七級魔獸開始,身體強度就發生了質變。由一個僅僅劍法犀利的少俠,變成了一個有四十年功力的金鐘罩鐵布衫的少俠。攻擊強度還是不夠看,但是你要傷到他就和啃個鐵烏龜一樣,稍不小心就把自己的牙給崩了。雖說那種天下前五的老怪還是能打死他,但已經不是隨隨便便的一掌就能解決的事情了。
余波打在身上可以在他的身上劃開口子,但是也就僅限于此。也不能造成過多的傷害。當然,如果說是一位至尊正面突襲的話,花弄影的結果不會比幾天前遭上水淼那一腳來得好上多少,充其量就是死得有尊嚴點。
“劍圣的意志最多也就只能壓到這里了。你的生門和天門被斬,天門被斬斷,生門就剩一截連著的,我要是把他全驅逐了,老白你都活不過今天?!被ㄅ霸趧κサ谋┡杏沂直P著白羽然的內丹,嘆息了一聲。原本充斥著內丹的劍圣意志已經被花弄影直接壓到了內丹上幾乎斷裂,只有一絲皮連著的地方。那是劍圣最為精純的本源殺意。沒有思想,沒有意志,沒有智慧。只要釋放出來,便是為了殺戮。但與此同時,劍圣所有的意志都已經被驅散出了白羽然的內丹。除非是花弄影來刻意引動,劍圣的想法已經對白羽然造不成任何影響了。
但是本院殺意和劍圣意志同處一源,說不得這劍圣意志看自己將被完全驅逐,就用個什么秘術之類的東西重新回到白羽然的內丹里了。
那無論他的手段有多么的高明,都等同于無用功。
“人族叛徒……”劍圣的意志愈發的暴怒,天空原本已經籠罩的烏云如同墨色。劍圣意志甚至都沒有管其他三個至尊的攔截,而是直接朝著花弄影如山岳般斬下!
如果沒有花弄影,那么這道意志將會一直呆在白羽然的體內,不斷地蠶食著她的生機,直到破體而出!有這道絕世殺意的意志在,只要計劃成功,他便等同于重生!由于劍意本身的不朽性,他甚至可以做到永生不滅!甚至,如果再斬去失了好幾口精血的水至尊和風至尊,他這道意志說不定就能浴血升華,得到升級,斬去整個天罰的所有至尊。
人族傳聞,若可得六位剛死不久的至尊遺骸滋養,無論什么生物成靈,都可重塑肉身!
所以,白羽然的死是他復活的第一步。而這第一步,就幾乎要被花弄影一手給毀了!
而花弄影只是抬手,只是區區一個卑微的小人物,卻將他的意志除了本院殺意完全驅逐出了白羽然的內丹。這意味著什么?這意味著花弄影只要愿意,只要他找到了手段來修復好白羽然的內丹,他堂堂人族劍圣,青史留名的存在,說不定就要被完全抹去!
天罰至尊固然是世仇,但此刻最多也就是對他造成一些傷害,構不成必死之局。
花弄影卻是可能導致他完全消失在天地間,永世不得超生!
突破三位至尊的封鎖線,烏云形成的老者之影提起了手中的閃電之劍,對著花弄影的腦門就斬了下去!若是被這一刀斬實了,即使是至尊,也得開膛破肚!
花弄影一抬頭就是一把四十米的長劍的陰影籠罩在頭上。頓時亡魂大冒。
“你們幾個至尊還能有點屁用!連個死鬼都攔不住,老子要被砍死了你們今天一個都跑不掉!”要純是意志或者這劍圣直接奪舍,花弄影都能笑出聲來。他的靈魂強度足以讓任何想控制他的靈魂的老怪物們感受到什么叫做天壤之別,什么叫做螢火也敢與烈日爭輝。
但這實打實的圣者一劍,別說就是身體強度近似于鐵烏龜,就是只鉆石烏龜,被砍上這一劍怕也是得變成一只死烏龜了!
“稍安務躁?!背练€的男聲在耳邊響起,隨即一道足足有百來米長,十來米厚的樹枝擋在了白羽然和花弄影的前面,隨后樹枝直接插入了地面內。
一劍斬下。
無數帶著青草氣息的樹液濺出,乳白色的樹液帶著極為粘稠的性質。隨后就看見百米開外的黑臉樹尊八風不動的臉上抽動了一下,頭上的青筋亦是暴起。
樹尊是橡膠樹啊……腦里轉過了這個念頭,花弄影看著這足有十米厚的樹枝被劍圣這一劍斬下,如同被車窗或是高壓水槍一樣的斬出了光滑的斷面。在這一劍力盡的時候,花弄影甚至能從鼻尖感受到這一劍的鋒銳。
至尊之體,本就是神兵利器。樹尊的身體是年齡以百萬計數的古樹。即使是這樣,即使有了十米厚的樹枝擋著,花弄影也差點被一劍斬了。
如果不是花弄影沒有驅逐本源殺意的話,此刻他已經涼了。
年齡再早上這么兩年,花弄影的身體還沒有發育成少年人的時候,他一定會尿了褲子。他現在也是大腿和后背都密密麻麻的滿布汗水。
圣人和至尊終歸是已知的最高戰力。以他現在這個狀態,就是手中握有終極底牌,若是圣人存心偷襲,他連拿都拿不出來就已經要死了。
“花弄影,你還沒好么?”風烈陽抬手卷起一道狂風把劍圣意志卷走,留下了半分鐘左右的反應時間?!叭俗鍎κP薇校液退磷鸲际Я司獢r住他已經很吃力了。”
“要解決劍圣就得先修好白羽然的內丹。但我現在材料不夠?!被ㄅ盁o奈的苦笑。“我想的劇情是一個人族圣人面對三個天罰至尊,怎么樣也是會被慢慢磨死的,但怎料他現在不惜一切代價,就是想殺我。”
“需要什么東西快說!”水淼提起了花弄影的衣服領子。“大敵當前你還賣什么關子!”
“至尊的心頭血,同等效力的還有超階古樹的樹心。”花弄影攤手?!澳囊粯佣夹?。但要是一樣沒有,今天我和白羽然都得死。”
“人類,若非大敵在前,這種話你提一句便是和我樹族結死仇。超階古樹每一位都有靈智,每一棵都算是我的家人。你居然要他們的樹心?”樹尊的臉一黑。要樹枝,要樹皮超階古樹都能活。但是要樹心,就等于要殺吊一個樹族的核心成員。哪有用核心成員的命來換其他族的大小姐的命的道理?
“少廢話。至尊心血對吧?”水至尊緊盯著花弄影。在人族那里,很多的藥材想要激發藥性都會用到人血。這不出乎意料。通常會用到的是煉藥者本人的血,就算有什么其它的血液,也會是魔獸的血,用來中和藥性的。
顯然,花弄影要至尊的心頭血也是此類用處。不同的是,花弄影要血是直接做成藥,沒有其它什么花里胡哨的藥理藥性的中和辨證,純粹的就是用藥了。
“心頭血。”花弄影點頭。
水淼點了頭,隨后咬了一下自己的牙,眉頭緊皺。隨著她經受不住來自身體內部的疼痛而跪下的時刻,她卻是頂著自己滿臉的汗水,舉著自己的左手——虛空之中,懸浮著約莫十毫升,將近二十滴的鮮血。“夠了嗎?”
“你對白羽然還真是夠重視的啊?!被ㄅ靶α诵??!皵盗渴菈蛄耍嗔它c。這東西取出來就不能咽回去了,可惜了?!?/p>
花弄影從水淼的手中接過心頭血,取出三滴的用量之后,將剩余的血倒入到內丹的裂縫之中。
“以吾令,凝。”話音落。
至尊血迸發出耀眼的青色光芒。照耀著整個第八層森林的空間。白羽然的內丹在青光之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內丹上的裂紋,直至一絲縫隙都不復存在,唯有內丹頂部還留有著一絲的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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