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白羽然的話被當成打哈哈一般的過去了,在得到了花弄影在天罰獸潮之前不會跑路的保證之后,水淼深深的抱了花弄影約莫十分鐘,身影消失在了虎族的駐地。
”我紅袖添香是夠了,可惜莫得了添香的對象。“白羽然毫無形象的坐在了花弄影的面前,一雙放在人類世界必然會被無數人覬覦的雪白的長腿在花弄影面前毫不掩飾的晃蕩著,”怎么樣,我現在還適合緊身衣么?是不是看了也有點小心動?“
”是是是,行行行。“花弄影趴在小毯子上翻了個身,”老白你的美貌天下第一,行了吧。“
白羽然的確很美,美到就算是見多識廣的花弄影要是注視得久了,也有些許的心動。不過,那話怎么說來著,太熟了,就不好下手。況且,一個被真正的天罰至尊愛護著的少女心態的白羽然,著實不是什么理想的求愛對象。除了水淼之外,你甚至都不知道這個家伙背后站著多少助力,又站著多少的仇人。
花弄影還想到人類世界去來一把”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戲碼,顯然是不想在這個時間段惹上什么麻煩。
”哇,好敷衍。“白羽然嘖嘖了兩聲,”話說你這馬上就要跟我天罰森林的萬年獸潮去一趟人族世界了,你到底在人族有什么仇?和你的眼睛又有什么關聯?跟我說說,說不定天罰能給你出把力?“
”你們要是出手了,人族就敢把封號圣人抬出來。我自己去復仇,他們臉再大也最多就出動個半圣。“花弄影用手托著自己的下巴。半圣和圣人是不同的,就好像準至尊和至尊是不同的。前者意味著試探而后者意味著宣戰。花弄影仰著頭,十三年前的某些片段仿佛浮現在眼前。
花弄影之名,取自龍行國花家。他降生之時,連日陰雨的天邊破出金色的晚霞,在生下來別的嬰兒都閉著眼睛大哭的時候,他的眼睛睜開如同萬花筒一般令人迷醉,在陽光的映照下恍若有七彩的光芒在世。這雙眸子在人族出現過,也曾被命名過,花家始祖便擁有此瞳。如同它的表現一般,這雙眸子被命名為‘萬花之瞳’。傳聞這雙眼睛天生便可破開一切虛妄,眼神所到之處,萬花盛開,所有的植物都會點頭示意。
事實上,花弄影并做不到如此。
或者說,武者興許有著部分可以影響到世界的力量,但是無論如何,只要他的境界還沒有觸及到‘圣’這個地步,那么他就無法影響環境本身。
花家的始祖,曾被稱為花圣。
擁有和始祖一樣眸子的花弄影,天生便是花家最強橫的天才。也是花家新一代中最有希望成就圣者之名的新生兒。花弄影也真的不負眾望,僅僅是在三個月的時間里,他便學會了說話和走路。體內天生的經脈全通,只要稍經鍛煉,兩歲左右便可邁入武者之路,比其他的號稱天才的少年人要早上至少四年。
只是,這個定論成立的前提是,花弄影乃是花家的嫡系。花弄影乃是他的父親從諸元大陸的南疆拐來的一位異族女子所生,天生絕色。看起來是個美滿的愛情故事,但是事實上就是,花弄影乃是個不折不扣的私生子。一向保守的花家不會允許一個私奔的女子擁有名分!
同樣的,一個私生子不可能是一個家族的未來!
這樣的傳言在花家內部不斷地流傳著。原本恩愛的父母因此爆發了前所未有的爭吵,而在某天之后,花弄影再也未曾見過母親的身影。
此后,花弄影再也未有受過父親的關愛。
他就像一株稍微生活得好一點得野草,有資源,卻受不到任何人的關愛。
在他半歲的時候,父親的原配夫人用一塊糖把他騙到了一座暗室之后,令一位神醫動用無上手段,奪走了花弄影的雙眼,那雙萬花之瞳,移植在了自己的兒子身上。
在花弄影醒來的時候疼痛和黑暗令他哭泣不已。而此時的父親卻如同不認識了他一般,把他當作了雜草、垃圾,親生的骨肉也不過是輕輕的一腳,就給踹遠了。
家長本身都已經不關心他了,花弄影又失去了最終可能的利用價值,這顆稍微生活得好一點的雜草,最終成長為了一顆無人問津的雜草。
虛弱,失血,失明。沒有資源,也沒有飯吃。也虧得花弄影乃是無上的天才,否則的話花弄影連兩天都活不到。他不自覺地吸引著空氣中的能量來抵抗饑餓,在這行為之下,居然初步的完成了武者的奠基工作,入了武師學徒的境界。
一個絕代天才的事后報復,怎么想也令人寒毛倒豎,覺察到此事的原配夫人也一度起了滅口的念頭。但是‘好在’移植了他的眼睛的那位‘天才’,名為花語人的嬰兒,被當代的封號圣人刀圣念在與花圣的昔年舊情和萬花之眼平添五成成圣的可能性的條件下收其為徒——無論怎么想,一個封號圣人的弟子都可以全方面把一個野種碾成渣,就更不用說花語人乃是刀圣殿最小的弟子,顯然會受盡那些半圣師兄弟們的寵愛。
加之這是喜事不宜見血,直接就打發人把花弄影像扔垃圾一樣隨便扔到哪里。
會錯了意的下人以為大夫人是要花弄影死但又不是花家的人親自出手,以防這個天生就有‘萬花之瞳’的嬰兒因為自家人的出手而死去,給花家帶來什么災禍。因此一路顛簸把花弄影扔到了天罰森林的外圍,想讓花弄影被野獸吃掉,有什么災禍,也把災禍帶給天罰森林。
天憐可見,花弄影就算再怎么天才再受到世界的眷顧,但他畢竟只是個嬰兒。絕望,黑暗,冰冷,饑餓,一切能想到的惡意都降臨在他的身上,一個嬰兒的精神怎么承受得住?
在半路得顛簸之中已經就沒了命。
如果不是恰好此刻,隕落的他降臨在這個嬰兒的身體當中,那么到了天罰差不多就可以拿出一具晶瑩的白骨了。
即便如此,被扔在天罰森林外圍第一層的花弄影,在體力幾乎要全部消失的情況下,靠著強橫的靈魂力量也吊不了幾天。
如果不是無法修煉,壽元將盡的白羽然在到處瞎晃,恰好看見這個哭不出來,眼角還留著血的倒霉鬼,那么花弄影在十三年前就沒命了。說起來,也是恰好遇見了白羽然。正常點的嬰兒當場就要被吃了。花弄影是正常的嬰兒自然會沒命,但遇見的不是白羽然,同樣會沒命。低等的魔獸除了進食不會有什么對危險的感知,而白羽然卻是隱約的感知到,花弄影那無上的靈魂威壓。覺得這個人類似乎有點特殊,養起來以觀后效。等到白羽然把花弄影救起來,放在虎族駐地當寵物養著玩的時候,花弄影才完全脫離了危險。
事情到這里似乎已經結束了。對于現在的花弄影來說,只要解決了靈魂中王座的修補問題,眼睛的缺失不成問題。境界到了,生死人肉白骨也不過小事一樁,更不用說區區一雙眼睛。但花弄影在自己澄澈如同明鏡的靈魂的小角落里,發現了一個小小的,連微塵都不算的黑點。
那是那和他同名的嬰兒的靈魂。不,嚴格來說那嬰兒已經死去,靈魂也隨之消散。這是他留在身體里的唯一執念。
報仇。
那眼睛怎么被挖回去的,怎么挖回來。
僅僅就是這樣簡單的怨念。簡單的堅持。
在花弄影如同星系一般磅礴的靈魂力量中,小小的怨念,小小的黑點顯得如此的突兀,也顯得如此的動人心魄。那怨念包含的就是這樣的意志。
這是我的東西,憑什么要從我這里拿走?
我一個什么錯都沒有的嬰兒,你們憑什么這樣對我?
那么,你挖掉了我的眼睛,我就挖了你的,這樣一點都不過分吧?
能在他的靈魂里留下這樣的執念,那可以說是那小孩放棄了一切輪回所最終遺留的悲愿。花弄影無論如何是要把這件事給完成的。否則的話,這一絲執念,一絲悲念能給他之后埋上一顆不小的雷。
花弄影收回了自己的回憶,發現不知何時白羽然已經湊到了他的面前。絕世的姿容上的溫潤的紅唇,讓他差點就產生了親下去的沖動。
花弄影不動聲色的把自己的身體往后移了一移。
”你剛才的臉色有點不太對啊。花弄影。“白羽然直起了身來,”你叫我一聲老白,我也欠你好大一個人情。你要真有什么想說的,或者要我幫忙的,你跟我說。“
”沒事,天罰不要參與我去算賬就好。“花弄影聳了一下肩膀。自己一個人出手無論花家還是刀圣一方反而沒有反制的借口。當然,如果人家不想要臉,自己也不是沒有對付不要臉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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