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骨算命
“果然是汝所為。”開明虎神朝著來人齜了齜牙,小心的戒備著,生怕對方還會(huì)有什么動(dòng)作。
“哈哈…30年不見,別來無恙啊。”那道士倒是不以為意,絲毫不在意開明虎神眼中的敵意,將玉簫收入懷中,朝著對方拱手施了一禮。
“方才就是汝害吾陷于陣中,虧吾之前還敬佩于汝,竟能將這斗轉(zhuǎn)星移大陣重新啟動(dòng),如今,吾對汝已無敬佩之心,哼。”
“原來此陣名為斗轉(zhuǎn)星移,當(dāng)真是好名字,陣如其名。”那道人由衷的贊嘆。
開明虎神雖一副氣憤的模樣,但聽到對方出言夸獎(jiǎng),登時(shí)喜上眉梢,卻又不愿那么快原諒對方,于是又哼了一聲,轉(zhuǎn)過臉去。
開明虎神那憤憤不平的樣子,看在那道人眼中,竟是心生有趣。
那道人也不在意,轉(zhuǎn)身看向傲絕,上下一陣打量,卻看不出個(gè)所以然來,不禁皺起眉頭,思緒良久,臉上才浮起一絲笑容。
“老道自號凡塵子,小友如何稱呼?”凡塵子同樣朝著傲絕拱手施了一禮,顯的風(fēng)度翩翩。
此時(shí)的傲絕,內(nèi)心已是波濤洶涌,那道士雖一副與世無爭,心平氣和的模樣,但在無形之中透露出來的氣勢,竟是比之開明虎神還要恐怖。
在他面前,傲絕感覺自己仿佛就是面對著一座大山,需要使勁將頭往后仰才能看到山的盡頭。
修為厲害的人傲絕不是沒有見過,如天葬國的達(dá)依活佛,那個(gè)老人也已經(jīng)有了5階的修為,但是與眼前之人相比,傲絕始終覺得兩者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或許只有九嶷山中,那2位年長的獸皇才能與之比肩。
聽得對方尋問,傲絕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小子名叫傲絕,道長叫我阿絕也行。”傲絕老實(shí)的回答。
那道士雖然修為高深,但卻沒有絲毫傲慢,哈哈一笑,伸手往后做出請的動(dòng)作。
“2位是客,不妨去我的草廬敘話。”說完便轉(zhuǎn)身離去。
傲絕趕忙跟上,開明虎神原本不想搭理,但見傲絕已經(jīng)跟去,心里無奈,也只得亦步亦趨的跟著上前。
一人一獸一邊跟在凡塵子身后,一邊打量著四周的環(huán)境。
在大陣的正中央,是一片亂石,面積非常的大,開明虎神眼見于此,心里一陣沉重。
原先,那是一座宮殿,是西王母居住之所,只是萬年過去,即使當(dāng)初再如何的金碧輝煌,也抵不過歲月的侵蝕,化過一堆亂石。
在亂石的不遠(yuǎn)處,有一大湖,長寬約有百余米,湖面水波不興,平靜的異常。而那凡塵子的草廬便是建在那大湖邊上。
凡塵子自草廬中拿出一張草席,一拂衣袖,將門前的積雪清掃干凈,把草席鋪好,席地而坐。
傲絕看著凡塵子的行為,又轉(zhuǎn)頭看看開明虎神,微微一笑,一切了然于胸。
沒想到那凡塵子還考慮到了開明虎神體形龐大,進(jìn)不得草廬,又不想將它獨(dú)自留在屋外,所以才在草廬之外席地而坐。
傲絕也不客氣,大大咧咧的坐下,沖著凡塵子笑了笑。
開明虎神來到傲絕的邊上,斜著眼看了凡塵子一眼,便自顧的趴了下來。
2人見開明虎神如一個(gè)小孩一般鬧著脾氣,頓時(shí)齊齊一笑,見對方與自己所想一樣,又引的2人哈哈大笑,彼此之間又親近不少。
“方才之事,老道再次向2位陪個(gè)不是,只是我自開啟這個(gè)陣法后,始終沒有見識過它的威力,正巧今日2位進(jìn)來,讓我一時(shí)技癢難耐,才出手試探,并非對2位有惡意。”凡塵子歉然一笑,又起身從屋中拿出一套茶具,開始沏茶。
“道長不必在意,如果道長真的有惡意,恐怕也就輪不到我們2個(gè)坐在這里讓道長為我們沏茶了。”傲絕心里明白,對方說的完全沒錯(cuò),如果人家真的有惡意,憑對方的修為和陣法的威力,恐怕他和開明虎神早已葬身陣中。
“小友大量,老道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凡塵子將茶杯遞到傲絕的面前。
“道長客氣。”傲絕伸手去接,但是卻沒有將杯子接過來,因?yàn)閷Ψ經(jīng)]有放手。
傲絕手上用勁,杯子始終巍然不動(dòng),連杯中的茶水都不曾晃動(dòng)。
“呵呵…道長其實(shí)不必如此。”傲絕收回手,撓了撓頭。“我知道道長是在試探我,但是不瞞道長,小子其實(shí)十分敬佩道長,道長修為高深莫測,但卻沒有一點(diǎn)架子,光是這份氣度,就令小子心折不已。”
“所以,道長有什么想問的,小子自當(dāng)知無不言。”傲絕雙眼直視著凡塵子,眼中一片真誠。
凡塵子雙手舉著茶杯,聽的傲絕那幾句簡單的話語,竟是愣了許久,看著傲絕的眼神頓時(shí)大放異彩。
“好、好、好。”凡塵子又將茶杯遞與傲絕,“小友快人快語,倒是老道自慚形穢了。”
傲絕接過茶杯,一飲而盡。
“好茶。”
“小友,茶不是這樣品的。”凡塵子一陣氣結(jié),竟是碰上了一個(gè)不懂茶的人。
“道長,不管喝快喝慢,這茶都是先入我口,再入我肚,而結(jié)果呢,都是好喝,有什么不一樣的,道長世外高人,氣度不凡,不會(huì)與小子爭論這個(gè)問題吧。”某人死皮賴臉的解釋著。“道長若不介意,可否再給小子來一杯。”
凡塵子聽著傲絕的胡攪蠻纏,竟是無言以對,從大方向來看,這個(gè)年輕人說的完全沒錯(cuò),品茶者,圖的便是品茶時(shí)的享受,而一口飲盡的,難道旁人就能說他沒有享受到飲茶帶來的樂趣嗎。
這一刻,凡塵子甚至從年輕人的話中感受到了上古道家和墨家的2位大賢所留下的至理名言。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子非吾,安知吾不知魚之樂。”
凡塵子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心里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
而始作俑者,卻毫不知曉自己在凡塵子的心中已經(jīng)越加不凡,他只是為了多騙幾口茶喝。
“小友真是令老道受益匪淺,老道再敬你一杯。”
“多謝道長。”
2人品茶相談,其樂融融。
“不知小友與它是什么關(guān)系?”凡塵子與傲絕聊了些閑話,才開始詢問重點(diǎn)。“若老道猜的不錯(cuò),它名為開明虎神,實(shí)乃上古魔獸,據(jù)《山海經(jīng)》中記載,開明虎神鎮(zhèn)守于昆侖山,生人勿近,卻不知為何這開明虎神與小友關(guān)系非同一般。”
“你說陸吾啊?”傲絕回頭看了眼開明虎神,后者1個(gè)腦袋微瞇著雙眼,好似在打盹,其余8個(gè)腦袋卻還是在左顧右盼,也不知有沒有聽到兩人的談話。
“他好像把我當(dāng)成了一個(gè)故人,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huì)?”傲絕聳聳肩。
“還有這等事?”凡塵子吃了一驚,但心里始終有點(diǎn)不信。“那小友又是如何碰到這開明虎神?”
“昨天我從昆侖山下經(jīng)過,突然感覺到有個(gè)東西在呼喚著我,是它指引著我上山,后來在一個(gè)深淵前,碰到了陸吾。”傲絕毫無保留的說著自己的秘密。
凡塵子臉色一變,看著傲絕的眼神也變了味道,只是片刻后,他長嘆一口氣,臉色也隨之恢復(fù)正常。
“小友,介不介意告訴我你的生辰八字。”
傲絕再次撓了撓頭,一副為難的樣子。
“道長,實(shí)不相瞞,我連自己的生辰八字也不知道。”
“哦。難不成小友是個(gè)孤兒,那是老道失禮了。”凡塵子單手捏指,向著傲絕施了一禮。
“不是不是。”傲絕急忙搖手,“我的身世是件很離奇的事情,連我自己都不知曉,并不是有意隱瞞道長,道長請別誤會(huì)。”
接著,傲絕便告訴凡塵子,不知什么時(shí)候自己重傷垂死,施展鳳凰涅槃功后陷入了沉睡,等到從沉睡中蘇醒過來,已經(jīng)失去了所有記憶。除了獸人族的事情,其他全都說了出來,完全不怕凡塵子是否會(huì)有異心。
“原來如此。”凡塵子聽的眉頭緊鎖,這種事他倒也不是頭一次聽說,神州大地上奇人怪事無數(shù),類似這種重傷后以沉睡療傷的方法倒不是什么新鮮事,但是年輕人提到他使用的是鳳凰涅槃功,倒是令凡塵子不敢相信。
如那位獸皇所說,鳳凰本是妖獸中的頂極存在,凡人難以見到一面,更何況以鳳凰涅槃功相傳,這其中原委,教人難以相信。或許只是他記錯(cuò)了,他不是自己都說失去了所有記憶嗎。凡塵子如此安慰自己。
“小友,方才老道問你生辰八字,便是想用易經(jīng)中的測命之術(shù)探知你的宿命,只是你不知自己的生辰八字,但我還有個(gè)方法,或許可以一試。”凡塵子展眉一笑,胸有成竹的看著傲絕。
“什么方法?!”傲絕興奮的問道,能夠知道自己的身世,他真是求之不得。
“摸骨算命。”
凡塵子緩緩起身,來到傲絕的身前,抬手按在了傲絕的天靈蓋上。
“放松你的身心,接下來不管我做什么,都不要阻攔。”凡塵子交代完后便不再說話。
傲絕立刻照做,閉上雙眼,收斂心神。渾然不覺此刻的境況,若是凡塵子有異心,只要手上的力道加重幾分,恐怕他就會(huì)一命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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