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法自然
“哥哥,你沒事吧。”小傲驕見一切都變的平靜,才敢慢慢的靠近。
“咦,小傲驕你醒拉?!甭牭缴磉叺暮魡?,傲絕回過神來,回頭才發(fā)現(xiàn)小傲驕竟然懸浮在水中,不由驚訝連連?!靶“硫湥隳茉谶@湖里自由游動???”
小傲驕疑惑的扭動了一下身體,在傲絕身邊來回穿梭。
“我沒覺得這湖有什么特別?。扛绺鐬槭裁催@樣問?!?/p>
“我進了這湖后,連游都游不動,怎么你就沒事?”傲絕撓撓頭,郁悶的看著小傲驕。
“我也不明白?!毙“硫溓由幕卮?,“哥哥,你剛剛發(fā)生了什么事啊?樣子好嚇人。”
傲絕又看了一眼水中的長槍,會心一笑。
“沒什么事,只是剛剛又獲得了一些記憶,小傲驕,既然你不受這湖水影響,就帶我上去吧。”
“好?!毙“硫溡凰﹂L尾,馱起傲絕朝著湖面沖去。
“轟”的一聲,一人一獸出水之時,驚起漫天大浪。那種感覺,暢快淋漓,引的傲絕仰天大笑。
凡塵子經(jīng)過這幾天的休養(yǎng),身體早已無大礙,此刻聽到屋外的響聲,忙從木榻上起身,出門看個究竟,正好瞧見一人一獸自水中沖起,朝著湖邊而來。
“傲絕小友。你騎乘之物是從這湖中所得嗎?”小傲驕先前一直在沉睡著,生命體征也接近于龜息狀態(tài),所以凡塵子始終沒有察覺到它,此刻看見傲絕騎乘在它身上,從湖中而起,還以為是在湖中所獲。
“道長誤會了,小傲驕本是我的朋友,只是先前一直睡在我的懷里,倒忘了給道長介紹了?!毙“硫滖W著傲絕在草廬前停下,眼見有生人,馬上又變回拇指粗細,躲進了傲絕的懷中。
凡塵子的臉色變了一變,先前離的遠,他只以為那只是一條巨蟒,卻不想小傲驕在他面前施展這種神通,倒是令他大吃一驚。
“傲絕小友,可否讓你的朋友再出來現(xiàn)一下真身?”
“可以啊?!卑两^摸了摸小傲驕的腦袋,輕聲安慰,“出來一下吧,道長不是壞人,不要怕?!?/p>
小傲驕慢慢探出腦袋,眼見凡塵子那出塵的氣質(zhì),立時也心折不已,緩緩的自傲絕懷中出來,落到地上,瞬間變回原來大小。
“道長,可有什么話要說?”傲絕知道凡塵子不會無故提這種要求,他也好奇,凡塵子會說些什么。
凡塵子繞著小傲驕走了幾圈,細細的打量一番,口中時常發(fā)出“嗯”、“不錯”之類的話語。
“哈哈哈哈…”凡塵子觀察完畢,一聲大笑,“傲絕小友,你這朋友可不簡單啊。”
傲絕眉開眼笑,仿佛是自己受到夸獎一般。
“道長快說說,怎么個不簡單法?!?/p>
“我觀它頭生雙角,額有鬃須,乃是蛟龍之身,所以才不受弱水的限制,來去自如。”
“而且,它還那么年輕,據(jù)我猜測,才200余歲,將來還極有可能進階,成就真龍之身,到時,可是身份極其尊貴?!狈矇m子笑瞇瞇的看著小傲驕,撫著自己的長須,緩緩道來。
小傲驕聽的那些話,頓時一陣迷茫,自己真的會有那一天嗎?如果自己真的能夠成為真龍,是否就能找到自己的爹娘。
而某人的反應(yīng),卻是比當(dāng)事人還要激動,興奮的抱住小傲驕粗壯的蛇頸,不停的磨蹭。
“小傲驕,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真的是太帥了,要是你真的變成真龍,可要帶我上天入地,瀟灑一番。”
這倒是令小傲驕?zhǔn)懿涣诉@樣的熱情,趕忙變回拇指粗細,躲進了傲絕的懷中。
原本還在不停磨蹭的傲絕,猝不及防下懷中一空,摔在了地上,頓時摔了個狗吃屎。
“小傲驕,你太沒良心了?!卑两^起身,將嘴上的雪渣子抹干凈,又呸了幾下嘴。
“哥哥,對不起?!睉牙飩鱽硪宦曒p微的道歉,而后又慢慢的沉寂下去。
“又睡著了?!卑两^撓撓頭,一陣無語。
“想必它是剛剛才進階,還沒完全擺脫蟒蛇的習(xí)性,實屬正常。我們進去說話?!狈矇m子一拂衣袖,進了草廬。
“傲絕小友,你身上之事可真是層出不窮,每一件都令老道大開眼界。”凡塵子又將茶具擺出,一邊說話,一邊開始沏茶,水汽蒸騰而上,令他如墜云霧,更似神仙一般。
“你才進入湖中這么些時間,修為竟然突飛猛進,恐怕已經(jīng)到了2階頂峰吧,在湖中可有什么際遇,連我都羨慕于你?!?/p>
“道長,先別說這些,你這還有那什么膏的嗎?我肚子又餓了,等我吃飽了,你再夸我?!蹦橙嗣约旱亩亲?,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木榻上的枕頭。
凡塵子一陣無語,這人還真是不謙虛啊,而且,飯量也夠大。
那一盒瓊漿玉露膏可是他采集晨間露水配以花蜜、花瓣、靈草。再放入寒冰中凍上7天7夜方才完成。
雖算不上靈丹妙藥,但好歹也算是集天地精華,吃一顆便能飽一天,原先那一盒,能夠自己吃半個月的。
他可倒好,一盒10幾個,全被他和開明虎神吃個精光,回頭竟然還問他要,什么時候自己的瓊漿玉露膏變成開胃小菜了。
雖然有點不舍得,但凡塵子還是將盒子從枕頭下取出,遞了過去。
“小友,這瓊漿玉露膏7天才能做出這么些,你可悠著點吃,給我留一些。”想凡塵子何等身份,竟會說出這小家子氣的話,可見傲絕這吃貨是有多么恐怖。
傲絕雙手捧著食盒,面露為難之色。
看了凡塵子一會,輕輕打開盒蓋,取出8顆玉膏,放在了凡塵子的手心,看著盒中僅剩的5、6顆,滿臉痛苦之色,又從凡塵子的手里取走了一顆,這才稍稍減緩了痛苦。
“唉、罷了罷了?!狈矇m子真是哭笑不得,又分出2顆放到傲絕手上的盒子里,“老道吃這幾顆足以,剩下的都給你吧。”
傲絕瞬間眉開眼笑,又從凡塵子的手心拿起一顆扔進嘴里。
“道長宅心仁厚,當(dāng)真是我輩之榜樣,可敬可佩、可愛可親、可歌可泣……唉喲,道長別扔,扔到地上了可惜?!蹦橙藫炱鸬厣系囊活w玉膏,揉著被砸疼的腦門,飛也般的跑出屋子。
某人捧著食盒,與開明虎神大快朵頤。
吃完后,才捧著食盒小心翼翼的進入草廬。
“道長?!卑两^輕聲的喚著。
凡塵子側(cè)臥在木榻上,閉目休息。
“道長,食盒還你。”某人輕手輕腳的來到木榻邊上,將食盒放在了枕頭之上。
只是木榻上的人毫無反應(yīng)。
“道長,我見著湖底下的寶物拉,你想不想知道啊?!卑两^在木榻邊上坐下,語氣輕柔。
“哼?!币宦曒p哼,凡塵子從木榻上坐起,盤膝而坐,看向傲絕的眼神,直欲揍他一頓。
“呵呵……道長修道高人,心胸當(dāng)比天高,怎么能跟小子一般見識呢?!卑两^嬉皮笑臉的拍著馬屁。令凡塵子笑也不是,擺臉也不是。
“行拉,說正事吧。那到底是個什么寶物,你怎么沒有將他取上來?!?/p>
“那是一桿長槍,在記憶中,是我以前使用的兵器,只是某些原因,將它留在了這個湖中”
“你的兵器?!”凡塵子大驚,“此話怎講?!?/p>
“在我碰到那桿長槍時,它傳輸給我了一些記憶片斷,在畫面中,我見到了以前的我,還有一個自稱是西王母的女子?!卑两^嘆了口氣,事到如今,他對于開明虎神的話,終于是信了,自己當(dāng)真是萬年前的人物,而且也是西王母的故人。
凡塵子瞪大了雙眼,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年輕人,已經(jīng)活了一萬年。即使是沉睡,也斷然沒有萬年這么離譜啊。
“當(dāng)初陸吾說出這個事情時,我的反應(yīng)比道長還要激烈,連我自己都不信,更何況是別人呢。”傲絕的語氣中隱隱有些無奈。
“傲絕小友?!狈矇m子拍拍傲絕的肩膀,“我們道家強調(diào),道法自然,既然存在,便是有理,一切都應(yīng)順應(yīng)自然,不管他人信與不信,小友只要堅持自己心中所想便是。”
“道長所言和我所想不謀而合,小子受教。”傲絕向著凡塵子略一欠身,表示敬意。
“好,傲絕小友道根不淺,真乃幸事。”凡塵子手撫長須,面露欣賞之色?!暗恢∮褳楹尾粚⒛菍毼飵蟻??”
“如今我修為不夠,馭使不了它,只好待日后再來將它取出。”
凡塵子手捻長須,沉吟不語。
“這未嘗也不是件好事,人生自是需要磨礪,待小友日后修為深厚,再取不遲?!?/p>
“道長說的是,我相信那一天不會太久。”傲絕自信滿滿,心中充滿了熱血。
“不知小友日后什么打算?!狈矇m子將沏好的茶遞給傲絕,自己端起茶杯聞了一聞,泯了一小口。
傲絕還是一飲而盡,也不嫌燙,喝完后還咂吧下嘴。
“我要去麒麟帝國,我的一個朋友去了那里,我去找他?!卑两^將茶壺端起,又滿上一杯,“道長你呢?”
“我還打算繼續(xù)留在這,寶物之事已經(jīng)明了,我心里的那個執(zhí)念也消了,但以我現(xiàn)在的年齡,恐怕也就10來年的壽命,倒不如在這昆侖山上,修仙悟道,逍遙快活。”凡塵子又泯了一口茶,對于死亡卻是看的如此之淡。
“道長真的只有10幾年的壽命了嗎?”傲絕心里一陣難過。
“呵呵……小友不要難過,生,源于自然,死,歸于自然,這便是我們道家的思想,死亡,不過是一種生命的轉(zhuǎn)換。”
此刻的凡塵子,談笑間,將死亡這個恐懼的話題說的如此輕松,更加像一位神仙降落人間。令傲絕肅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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