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容默念‘無求渡’的口訣,左臂朝著地上猛地一拍,用自己的內力貫徹自然之力,地上碎落一地的大理石塊紛紛通靈般聚在了一起,形成一面數丈高數丈寬的石墻,牢牢地擋在德昭女皇與明兒二人的身前,這邊他又拔劍而起,朝著八大金剛殺去。
可八大金剛豈是泛泛之輩,他們獸性的眼中只有德昭女皇,根本不去理會步容與澈也二人,他們的身材看起來或許笨重,但是實際上行動卻靈敏得很。
八大金剛是高手中的高手,他們心神二用,一邊赤手空拳地應戰步容與澈也二人,另一邊手中的八根狼牙棒被他們猛地砸向石墻,運用自身的內力控制著狼牙棒不停地砸擊,不多時那石墻就已經被砸得四分五裂、搖搖欲墜。
交戰已經數十個回合,可是步容與澈也二人根本難以阻擋八大金剛分毫,此時他們二人已經被八大金剛圍在一起,金色的劍光與暗青色的劍光雖然不斷輝映,但是卻越來越暗淡。
澈也還好一些,他右臂有傷也能與八大金剛平分秋色,步容這邊眼見要被突破,他已經身中八大金剛數掌!
‘噗!’步容被身后的一位金剛偷襲到,被一掌拍得倒飛了出去,口中流血不止,他的身子砸穿了石墻,狠狠地跌在了德昭女皇身前的地上。
‘容兒,你沒事吧!’德昭女皇大驚失色,自從步容到來以后,她早已忘記什么是恐懼,她趕忙上前跪在步容的身旁,顫顫巍巍的玉手就要抱過步容。
步容捂著自己的胸口,吃力地回答道,‘我沒事!大姨不要擔心!’
說罷步容抵劍起身,他推開了德昭女皇上前再戰,在如此強敵面前,他不能有一絲走神,不然德昭女皇性命不保,劉申那老賊的逼宮篡位計謀就會得逞!
站在宮門口的劉申眼見步容已經倒了一回,那個魁梧的人也難以擋住八大金剛的攻勢,德昭女皇命不久矣,心中的喜悅之情溢于言表,他能感覺得到大夏王位、中土大地他唾手可得!
八大金剛其中任何一位放在任何門派都是佼佼者,更別說八位齊聚了。
澈也心中暗暗驚訝,他在打退堂鼓,那個人雖然說是讓他保德昭女皇的性命,待到他日自有用處,但是如今即使保不住了也不影響大局,完全沒有必要在此搭了自己的性命。
就在澈也要逃之時,忽然聽到有劍鳴之聲!
那劍鳴聲如二月黃鸝的叫聲清脆悅耳、動人心扉,可是那股劍氣接踵而至!
那劍氣充滿了血的味道、死的味道、冤魂的味道!
仿佛是厲鬼的嘶嚎又像是死人的哀怨,劍鳴聲與劍氣兩者就像是天堂與地獄般遙遠,卻同一時間浮現!
在場的眾人都被那劍氣感染,他們的心中悲憫、沉痛,魂魄就像是隨著那些冤魂去了,不知自己身處何處又在干些什么。
足足是過了好一會,澈也才最先反應過來,他暗暗嘆道,‘好強!’
這個人對劍的領悟、對武學的領悟比他還要深很多倍!這個人比他還要強!澈也只看到一柄散發血紅色光芒的劍插在大殿之上,插在他與八大金剛的中間,那道紅光將敵我兩方明明白白地劃開。
又過了一會,步容等人才從那氣場之中醒來,他們仿佛是做了一場酣睡的夢。
步容像是脫虛了一般,渾身乏力、身心俱疲,他趴在地上冷冷地凝視著眼前那柄血紅的劍,不敢說話。
就這樣,步容、八女川澈也與八大金剛三方的激烈交戰被中斷了。八大金剛見到插在地上的劍,頓時都像失了魂一般,步容開始時還以為他們同他一樣是被劍氣感染才這樣,不過憑他們的武功與修為,應該在他之前就醒了的才對,可是到現在他們還是那樣。
八大金剛早就放棄了斗陣,他們匍匐在大殿之上,口中不斷喃喃道,‘師尊,師尊。’
可是在場的人哪里知道什么金剛門,哪里知道什么華山頂一夜屠殺十二派掌門人的神話!
‘呵呵,混賬徒兒,還不收手?’從門外緩緩地走出一個人影,那人影從劉氏父女的身旁飄過,飄到大殿的中央,這是一位看起來年過半百的老者,一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略有皺紋,兩只深陷的眼睛看上去很有神,他沒有留胡子顯得有幾分慈祥,一身淡藍色的長袍快要拖到腳跟,一切都很普通,唯一讓人有感覺到差別的就是他沒有雙臂!
淡藍袍子的兩處袖子空空蕩蕩,里面除了空氣再無其他!
‘徒兒這就收手。’八大金剛戰戰兢兢地回答道,他們八個人明明剛才還是兇神惡煞的野蠻人,現在卻乖地像八條被馴服了的小狗。
‘你們說什么?’劉申聽到八大金剛如此回答,不由地大怒,他不明白為何他們的轉變這么快!‘你們收了老夫的黃金,豈可收手?難道你們忘記了龍椅上的女人是天下第一美人嗎?’
八大金剛自知理虧,可是任由劉申怎么說,他們都是站在那一動不動,再也不肯上前一步。
劉申當下知道情況不妙,現在步容回宮,德昭女皇不死,他這個天子夢萬萬是做不成了,一旁的劉雨深扶著他,她能感覺到劉申渾身上下都在顫抖,她盡量貼他近一些。
那老者朝著澈也走了過去,他冷冷地盯著澈也,盯得澈也渾身不自在,老者開口說道,‘今日若不是見你拼死保德昭女皇,我定要你魂飛煙滅!回去告訴你的主子,不要再做那妄想的夢!’
澈也是何等人,他是他那個地方的戰神,他的一身修為絕頂,劍法出神入化,性格更是高傲無雙,今日怎么能受得了這樣的侮辱!
澈也知道眼前這個老者很強,但是他不能受這樣的恥辱,這人的話若是傳出去,他還怎么有何顏面回歸故里、有何顏面見列祖列宗!
澈也便要發作,可是他發現自己的荒川竟然不停他的使喚,即使他怎么用御劍之術,荒川仍是插在那紋絲不動。
那老者并未理會澈也,轉過身又對八大金剛說道,‘當年你們答應我,下山之后隱姓埋名,不再參與江湖之事!我才放你們走。這倒好,如今你們卻成了別人的屠刀,無惡不作、濫殺無辜。’
‘師尊!請饒徒兒性命!’八大金剛異口同聲地懇求道,語氣中的恐懼已經表露得清清楚楚。
‘接我一劍,活者生,死者死,一切聽天由命!’那老者冷冷地說道,他仿佛是自言自語,根本沒有顧及八大金剛是否接劍的意愿。
只見那老者雙眼凝視地上血紅色的劍,然后那劍便沖天而起朝著八大金剛殺去!
八大金剛哪里敢接劍,他們朝著德昭宮外拔腿就跑,他們的速度非常快,可是那劍更快!
在場的其他人心中都納悶,八大金剛如此強絕,為何連這個老者的一招都不敢接,只有澈也與步容二人知道,這一劍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即使八大金剛再強也難以擋劍。
血紅色的劍光在飛出去的途中化作八柄,每一柄劍刺向一位金剛,就這樣它們仿佛要戳穿八大金剛的身體。
‘啊!’八大金剛紛紛哀嚎道,他們感覺到死亡的氣息,他們仿佛嗅到了鮮血的味道。
‘砰砰砰’的八聲撞擊聲,八大金剛無一幸免,沒有能逃脫,都被血紅的劍光釘在了德昭宮墻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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