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楚要堅持不住的時候,黑面老人松開了被他抓在手中的劍尖,失了重心的張楚直直地墜下、轟然倒地。
‘噗!’張楚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師弟!’步容與玉靈二人同時大喊道,除了步容艱難地起身之外,陸游原與玉靈二人都已經(jīng)圍了過去。
陳沖與白如玉二位前輩上前將黑面老人圍住,他們對這人怒目而視,今日不能就這么善罷甘休!
‘老夫已經(jīng)饒了他一命,就當是與米爾換了一命,’黑面老人冷冷地對著陳沖他們說道,‘難不成你們還想與老夫一戰(zhàn)?’
‘后輩之戰(zhàn),你身為前輩,怎能插手?’陳沖質問黑面老人道,好戰(zhàn)的他早就想試試自己的拳頭了。
‘身為仆人,貴在職責,’黑面老人依舊是冷冷地回答道,他多少還是有些心虛的,接著又彎腰說道,‘在這里,老夫替米爾向你們說聲抱歉,還請見諒。’
剛才那么強勢表現(xiàn),現(xiàn)在來一句‘仆人’,反差之大,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之前陸游原聽米爾稱黑面老人為‘掌門’,他還認為這老人是西域的哪一派掌門或者梟雄,不過這黑面老人既然是仆人,那米爾的身份可見絕不一般!
‘抱歉?’陳沖反問道,他是性直之人,不畏懼權貴,單憑正義說話,今天的事不是寥寥的一句抱歉就能草草解決的事,‘我不管他是誰,即使是天子犯法,也與庶民同罪,兩位后輩受的傷我姑且可以不算,那山城酒仙的死呢?一句抱歉能讓人死而復生?’
‘哼,那老東西死不足惜!’不知何時,已經(jīng)捂著胸口站了起來的米爾笑著回答道,他明明很囂張,現(xiàn)在卻只敢站在黑面老人的身后叫囂。
‘你!在我們中土武林殺了人,你這廝還這么囂張?’陳沖大怒道,他就要上前將米爾擒過來,被黑面老人擋在了身前。
黑面老人轉過身呵斥米爾道,‘這里不是西域,你給老夫注意點!不然誰也保不了你!’
米爾這才閉上了嘴巴,再不敢說一句話。
‘那你說怎么解決?’黑面老人問陳沖道,這武當山不比西域,在場的都是中土武林的人士,如今看來若想全身而退,恐沒有那么簡單。
‘很簡單,以命抵命!’還未開口的白如玉堅定地說道,她身為女尼,一向是一說一,二說二,倘若殺人無罪,那中土天下豈不是亂了?
‘白島主,莫不要這般說,以命抵命豈是開口就來的詞,這兩位可是來自西域的貴客。’緩緩從閣樓樓梯口走上來的是武當山八卦門的掌門燕翔林和少林寺方丈慧信,他們身后跟著的是周入海、周歸山,一共四人,周入海開口說道。
這四人是收到了武當?shù)茏拥南ⅲ皝韴A場的。
‘哼,殺人償命,乃是天經(jīng)地義之事,那不成閣下想替這年輕人洗清什么?’白如玉面色不善地反問周入海道,眾所周知,她乃是中土武林的前一輩,更是周入海師傅善虛道長年輕時的青梅竹馬,可見她的輩分是遠高于周入海的,周入海剛才雖然是稱她為‘白島主’,但是語氣之中還是帶著絲絲的不情愿與不善。
‘白島主,您這么說就是折煞我們這些后輩了。’燕翔林上前對白如玉,當著在場所有江湖同道的面彎腰恭敬地說道,他身為武當山的新掌門,這樣的做法,算是給足了白如玉面子。
‘這廝殺了山城酒仙,傷了我的兩位后輩,豈能善罷甘休,’白如玉并沒有理睬燕翔林,陳沖接過話對燕翔林說道,‘這可是你們武當山,當著這么多中土武林同道的面,讓一位外族人在此囂張,這事理應有你來處理。’
燕翔林被陳沖這么一說,頓時進退兩難了,要不是身為武當山的掌門,他是萬萬不想趟這次渾水的,他看了看米爾和黑面老人二人,又看了看身后的慧信方丈,低聲地問道,‘方丈,恕小輩唐突,您是少林寺的方丈,又身為江湖前輩,您說這事怎么處理比較好?’
慧信方丈從燕翔林的身后走到他的身前,對著身前的眾人雙手合十,口中念道,‘阿彌陀佛,各位施主,請稍安勿躁。’
燕翔林是聰明的,他搬出慧信方丈,自己就可以抱著雙手在旁聽著了,燙手山芋燙的不再是他的手。
步容等后輩也只能在一旁看著,陸游原扶著身受重傷的張楚,玉靈緊盯著那幾位前輩,步容更是攥緊了手心,他恨不得現(xiàn)在沖上去將米爾碎尸萬段。
‘施主,如果老衲猜得沒錯的話,你應該是西域的小王子。’慧信方丈慢慢地撥開自己右手邊的金色袈裟,轉身對米爾說道。
米爾左邊胸口的劍痕早已被他用內力止住,不再流血,此時的他躲在黑面老人的身后,眼神里盡是惶恐。
‘對,我正是西域國的王子,米爾,受武當山前任掌門善虛道長的邀請,前來赴會。’米爾硬著頭皮回答道,他心中多少有了點數(shù),武當山掌門與少林寺方丈為他說詞,性命多少是無憂了,不過他現(xiàn)在也暗中自責,若不是一時沖動殺了山城酒仙,他怎么會面臨這樣的局面。
‘施主,看來老衲的確沒有猜錯,但是你后半句話卻說謊了。’出家人不打誑語,更別說是慧信方丈這樣的得道高僧了,他指著米爾說道。
‘我沒有說謊!你們看,我的確是收到了武當山的英雄帖!’米爾略有焦急地回答道,他趕忙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那英雄帖,亮給在場眾人看。
眾人見此議論紛紛,‘武當山怎么會給這樣的人英雄帖,他不配。’
‘怎么能讓波斯人參加我們中土武林的英雄會,太荒謬了!’人云亦云,頓時所有的矛盾都指向了武當山,指向了燕翔林、周入海等人。
燕翔林等人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那英雄帖確實是千真萬確。
‘這位施主,你騙不了所有人,這張英雄帖是給你父親的!’慧信方丈義正言辭地說道,他一揮手,手中的佛珠‘砰’的一聲飛了出去,飛向了米爾手中緊握的英雄帖。
米爾‘啊’的一聲捂著手大叫,他手中的英雄帖朝著慧信方丈飛了過來,慧信方丈一把將其抓住,然后將其打開,‘米德’二字赫然而出,在英雄帖的最上方。
慧信方丈質問米爾道,‘你還有什么話說?’
米爾大驚失色,他的謊言被識破了,他也很不明白,眼前這和尚按理說是應該來幫他圓場的,為何又處處刁難他,他再不敢多說一句。
‘阿彌陀佛,老衲之前一直與武當山的前掌門善虛道長有書信聯(lián)系,他之前曾向老衲問過是否要將英雄帖散給你們西域,老衲念及西域是大夏的附屬國,加上你父親是仁厚善良的老王,所以囑咐善虛道長務必要你父親前來赴會,現(xiàn)在可想而知,你是偷了你父親的帖子,私自進入大夏的境內,你可知道,此乃大罪!’
慧信方丈步步緊逼道,他一語道破了米爾來此的來龍去脈,千年來,大夏一向都是有明文規(guī)定,不禁允許外族人不得私自進入大夏,否則要被關入錦衣衛(wèi)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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