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什么情況?’葛象山聽到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帳篷里透出的影子能看得出她的發髻扎得很高,在她的身旁有一個身材高大的人,其余人都跪倒在帳篷的兩旁。
‘山上并無動靜,武當山掌門也沒有什么動靜?!宦牭胶谝氯嘶卮鹉桥说溃f話的語氣畢恭畢敬,可見這女人的地位有多高。
‘哦?看來這掌門倒是有點頭腦,’這女人笑著說道,語氣倒是有三分戲謔,接著她又轉過身‘他若是敢派人下山,來多少殺多少,我們逐鹿中土,先從殺盡武當開始!’
‘呵呵,看來你這個行不通,白費了我一番功夫,明日我們還是要用原計劃才行?!歉叽蟮娜碎_口說道,在帳篷外偷聽的葛象山聽到他這么說,不由得攥緊了雙手,看來是這個人在善虛觀上造的慘案。
‘二管家,那老道長的尸體怎么處?要不要給他們送回去?’剛才說話的那衛士問那女人道,看來那女人就是那日在蘭安酒樓的二管家秋許,那高大的身影自然就是八女川澈也了。
‘我本以為他的尸體里會有什么玄機,倒是讓我失望了,你們抬出去燒了吧?!镌S淡淡地對她身前的這兩位護衛說道。
‘是!’那兩位護衛彎腰領命道。
聽到他們要燒了善虛道長的尸身,在外偷聽的葛象山哪里還忍得住,但是他還是按住了自己心中的一腔怒火,他想要等那兩位護衛將善虛道長的尸體抬出來的時候,將其奪過來。
只是,那一剎那的動怒,泄露了一絲微豪的真氣,就是那么一絲,就足以被強大的人察覺,澈也并未多說話,整個人巨大的身軀直直地朝著帳篷外、葛象山的藏身之處沖了過來。
葛象山知道情況不妙,轉身就要逃走,可是那澈也高大的身影已經擋在了他的身前,他的雙眼被澈也胸前閃閃發光的紫色大蛇徽章刺得一時難以睜開。
‘哦,原來是武當山上的道士?!阂驳拖伦约焊甙恋念^顱,盯著眼前的葛象山,冷冷地說道,葛象山的武當山八卦門道袍出賣了他自己的身份。
‘哼?!鹣笊交匾砸宦暲浜?。
這時候帳篷內的三四十號人都陸續地走了出來,將葛象山的四周通通圍住,這其中有不少人葛象山在武當山都有見過,顯然他們都是來參加英雄會的,只是不知為何又會出現在此地,最讓他注意的就是擋在他左側柴浩了,柴浩腰間的那條銀鞭在漆黑的深夜里甚是吸引人的眼光。
‘你還嫌昨日你的師兄弟們死的不夠多嗎?’雖然夜色很黑,但是澈也臉上蔑視的神情卻讓葛象山一覽無余,站在澈也身旁的秋許并未開口。
葛象山也不再開口,被這么多人圍著,他知道自己今晚是插翅難逃了,只見他的雙眼緊緊地盯著眼前的澈也,一雙肥腿微微分開,讓自己的重心降低到雙腿之上,他的左臂拖前,右手彎曲拉后,心中默念運起紫陽真功的心訣,‘紫氣東來,陽和啟蟄。東風解凍,蟄蟲始振?!?/p>
其實他本就做好了這最壞的打算,就是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你知道你是走不掉的?!驮谶@時,秋許笑著開口了,她穿著粉紅色的外族服飾,上面印著點點櫻花,腰上扎著純白色的束帶,她的雙手合在腰前,不看那張臉,單看這婦人模樣,倒是有幾分風采。
‘那又如何?你以為我會怕嗎?’葛象山看似軟弱,可是骨子里卻是很堅強的,他毫不示弱地反問秋許道。
‘我可以給你一條生路,你愿意?!镌S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葛象山打斷了。
葛象山朝著眾人怒吼道,‘哪來這么多廢話!’
秋許淡淡一笑,她本想開口說的‘你如果愿意幫我在武當山上做一件事,我就放你一條生路’這句話生生地是咽了下去,她轉身對澈也說道,‘看來天亮要送他們武當兩份禮了?!?/p>
接著,秋許就一個人回了帳篷。
澈也正準備拔出背上的巨劍荒川,可是他突然又想到一件事,他伸手指著站在葛象山左側的柴浩說道,‘將功贖罪吧?!?/p>
‘是!’柴浩彎腰對澈也說道,在這過程中他已經緩緩地抽出了自己別在腰間的銀鞭,因為鳩大師的事他失手了,被秋許罵了一通,所以他憋了一肚子氣,他要對眼前的這武當山的道士泄憤。
場面是很殘忍的,面對柴浩以及周圍的這么多人,葛象山是毫無反抗能力的,僅僅十數個回合,他的大耳肥頭已經飛得有幾尺高,鮮血濺了他道袍上滿是的,柴浩的銀鞭穩穩地將葛象山的頭顱捆了起來。
‘啊!’沉睡中的陸游原被噩夢驚醒,一向不做夢的他不知為何今夜會變得跟步容一樣的做噩夢,在夢中,他看見自己的五師弟葛象山的頭顱被人砍下,脖頸上涌出的鮮血濺紅了他的雙眼。
‘怎么了?’步容的睡意一直是很淺的,他被陸游原給擾醒了。
‘沒事的大哥,做了噩夢而已。’陸游原對著步容笑了笑,他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在不停地往下流,在夢中葛象山的雙眼朝著他瞪得老大,甚是嚇人?!钢皇俏蚁攵嗔??!?/p>
在武當山的腳下,潔白的雪地被慘淡的月光印得透亮,在雪地上有著一人一馬的影子,那馬背上的影子不大不小,一身墨綠色的袍子拖得很長,背后掛著一把細長的劍,那馬低垂著頭,它累得不堪負擔了。
不錯,這人正是已經銷聲匿跡近一個月的東海蓬萊島無極門的門主,余川,自從那日他在涿鹿西山黃冢被自己的獨子余天盛背叛,失了唾手可得的‘黃冢御龍訣’之后,就再也沒了影子,沒想到多日之后,他又出現在了武當山的腳下。
在這個時間點出現,看來步容等人猜的一點沒錯,他這樣的曠世奇才,是一定不會錯過英雄會的,不會錯過君子劍的。
‘吁!’余川一拽韁繩,馬兒剎那間就停住了腳步,余川可是能絕霸中土武林的不世高手,他不僅劍術武功高超,嗅覺也是極其敏銳的,他的眼睛、耳朵甚至是鼻子,不會放過一絲一毫的動靜,他察覺到自己的身后是有人一直跟蹤的,而且是一路跟蹤而來的。
‘呵,一路跟蹤老夫到這里,鬼鬼祟祟的,為何還不現身?經停下馬的余川笑著對著空蕩蕩的前方說道,他既像是在對空氣自語,又像是對人說話,他能從這氣味之中聞出那人的身份。
‘沒想到前輩您的不僅武功高,嗅覺也好,果真是中土武林的絕世高手。’
在余川的身前,慢慢地、一點點地浮現出了一個人的影子,余川知道這是東瀛最高的忍術,那人穿著漆黑的夜行衣,他的頭顱也被漆黑的紗布牢牢地捆住,讓人難以看到他的真實面貌,在他的背上是一把細長、彎曲的黑色鐮刀,在月光的映襯下,刀尖發出閃亮、凄慘的光,很是滲人。
余川注意到來者手上的那枚戒指,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個人,這個人正是那日在黃冢奪了他‘黃冢御龍訣’的太宰康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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