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封王救命之恩，老夫感激不盡，無以為報！’司馬有道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的雙腿還是軟的，他對耶律波抱拳作揖。

司馬有道是羞恥的，他當年三番五次的利用耶律波，將耶律波玩弄在鼓掌之中，差點讓耶律波丟了性命。放在現在，他自然是不會了，但是他還是會覺得羞恥，將心比心，他沒想到耶律波會以德報怨，救他一命。

要知道，若是他死了，天降隕石這一件事，就不會有外人知道了。

耶律波沒有理睬。耶律波心中的悲傷之情無異于自己痛失親友，好在它是葬在了星石堆里，也算是一處配得上它身份的墓穴了。

‘你為什么要救老夫？’司馬有道又問耶律波道，他知道那寶馬對耶律波的重要性。

‘哼。’耶律波冷哼一聲，仍不說話。

司馬有道知道自己欠了耶律波一個一輩子都不可能還得清的人情了，他現在是懊悔的，懊悔自己當初做的那么多利用耶律波的事，懊悔自己剛才為什么沒死在亂石坑中。

要是死了，倒也不欠什么了，顯然，司馬有道又將幾十年行走江湖的那股氣拿了出來。

一切塵埃落地了，星石成了一地的碎石，鋪滿了整片凹地。

還是青青眼尖，望見了凹地上有一凸出的石塊，奈何天色太黑看不清楚，她伸手指了指，說道，‘那里好像有東西！’

司馬有道與耶律波二人順著輕輕地手勢看了過去，的確有一塊褐紅色的石頭，上面好像刻著血紅色的字。

他們三人走了過去，三柄火把同時照在石塊上面，有八個流著看起來像是鮮血的古文。那鮮血還是熱的，不知道是大火烘烤的溫度，還是就真的是血。

是中土大地的古文，耶律波是不認識的，然而司馬有道和青青二人卻清楚得很，他們面面相覷，惶恐至極。

‘上面到底說的什么？’耶律波不耐煩了，他望著眼前這兩個失了神的人，自己同樣焦躁不安！

最后二人異口同聲道，‘大夏不覆，永天不復。’

‘大夏不覆，永天不復。’

這是一個寂靜的清晨，除了空氣中殘留的絲絲血腥味，其他的一切，都被亂石覆蓋，成了地底的塵埃。

環境是肅靜無聲的，唯有兩男一女三個人站在填滿凹坑的石堆上，面對著一塊凸出來的褐紅色石塊，神色凝重，靜靜不語。

褐紅色的石塊上面有著流著鮮血的八個字。

‘大夏不覆，永天不復？’耶律波不認識中土的古文，但是他從司馬有道與青青二人的口中，能夠聽得出這‘覆’與‘復’之間的差別。

‘大夏不覆滅，永天不復存在？’青青也是用疑問的口氣去試著解釋石塊上的這八個字。

‘難道這一切都是天命嗎？’司馬有道凝視著石塊上的字，久久不語。

大夏王朝已經滅亡十年了，它和它的臣民們被毀滅在歷史的長河之中，沒有敢提起的，頂多也是極少數人在心中默默地去想，若是再過上幾十年，它們會徹底地消失。

‘無論如何，此事你知，我夫婦二人知，絕不能讓外人知道，否則后果不堪設想！’耶律波說的很堅決，他指了指司馬有道，又指了指青青和自己。

‘難道事先一點跡象都沒有嗎？’青青問司馬有道道，她不相信司馬有道會無端來借兵。

‘紫微不斷膨脹，沖犯太虛，天市、太微兩垣微弱，有逐漸被吞噬的跡象，星象如此表面，想必地上也有大事發生，會與之對應！’耶律波對司馬有道說道。

‘看來一切都如你們和他們說的那樣！’司馬有道無奈地感嘆道。

‘他們說的哪樣？’耶律波轉過身問道。

‘老夫不能開口，還請寬恕。’司馬有道感激耶律波的救命之恩，所以說話的語氣都溫柔了三分。

‘你不說話，我怎么借兵給你？若是你拿了我的兵，不要命的沖到京城，一通亂殺，我怎么辦？我三部狄族要跟你陪葬嗎？’耶律波冷冷地問道。

‘是啊太師，我們既然都答應借兵給您了，您最好對我們也不要有隱瞞，如今星石隕落，碎開現字，都是天意。若是您能將一切說出來，我們也好早做打算。不說為了我們三部狄族，也是為了永天王朝啊！’青青好言相勸道。

耶律波夫婦二人心中都清楚，是新王與永天王朝出了問題，司馬有道不可能開口，他們必須要逼著他開口，這有那樣，他們北海草原才能早做打算，不至于最后淪落到失人又失地的局面。

司馬有道又何嘗不知道他們二人心中的算盤呢？表面上說的好聽，是為了新王，為了永天王朝，實際上就是墻頭草，中土誰做主，他們聽誰的。同樣的，若是骨子里再有三分野心的，中土又沒人能做主或者主做的沒那么穩，他們也可以去試試。

中土繁華無限，可能沒有草原自由，但是誰又愿意挨在這匱乏的一隅呢？

眼下，司馬有道知道自己不說是不行了，‘新王失蹤了，消失了一個多月，兵權在新王的手中，除了他，沒有人能調動五十萬黑衣武士，老夫需要一萬草原精兵，就是想靠著他們將京城的戒備再度加強，以防突發的意外發生！’

‘新王失蹤了？’

‘他去了哪里？’耶律波與青青二人同時開口道。

司馬有道點了點頭，他繼續說道，‘一個多月前，侯爺受害的消息剛傳出來，他也就同時消失了。’

‘一直杳無音訊嗎？’青青繼續問道，她臉上的驚訝之情可想而知。

司馬有道搖了搖頭。

‘新王是持有兩柄神劍的人，曠古至今只此一人，怎么放著自己的王朝不顧，憑空消失？’耶律波在驚訝的同時，也難以置信。

‘世事即是如此，兩柄神劍他也帶走了，’司馬有道說道，‘據老夫的觀察，他是想一個人去解決一些事，若是解決了，既不用黑衣武士大動干戈，也能使永天王朝屹立千秋萬載。作為一位高手，行江湖人的事，都講究獨行。’

耶律波點了點頭，他知道司馬有道說這般話的意思，他有幸見過新王本人，而且是在新王叱咤風云、揮斥方遒的時候，他能感受到新王身上的那一股氣概！

而且，最近江湖上、百姓間都有私傳的流言，說是新王背后還有更厲害的人，是那個人給新王兩柄神劍的，更有甚者，說新王不過是那背后之人的傀儡。

新王是萬萬聽不得此等流言蜚語的。

‘天下誰人不知新王坐擁英雄劍、至尊劍兩柄神劍，三千年來不曾有過的天選之子，誰人還敢反抗？’青青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