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歌的身份的確比較敏感,殺一兩個有深仇大恨之人倒也屬人之常情,可若是大肆屠殺,一方面良心上會過意不去,畢竟又不是異國的敵人,二來人數(shù)也的確多了點,并且都是南境疆域有頭有臉的人物,一次性死得太多,他也的確不太好交代。
但沈朝歌要殺的人,誰都阻止不了,吳懷玉必須得死。
“交給我吧。”
柳伯點點頭,同時目光掃向在場的其他人。
“放心,沒人敢插手。”
沈朝歌抬起手淡淡的示意了一聲。
唰——
說著,傅重樓軍團長將腰間的刀一拔,面容一副慵懶模樣淡淡道:“誰動手,誰就跟我一戰(zhàn)!”
聲音雖然很強,但言語中卻透露出前所未有的霸道強勢口氣,他本就是個戰(zhàn)斗狂人,可進來環(huán)顧一圈后,發(fā)現(xiàn)沒一個能打的,實在太無趣了。
“北王殿下你這是何意?”
梁中天滿臉驚恐表情盯著柳伯,他自然知曉這位柳伯其實擁有很強的實力,不然他貴為梁王也不可能做下毒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頓了一下,梁中天繼續(xù)道:“費老救我啊。”
“來人。”
別看費老端坐在輪椅上,但整個人卻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風(fēng)里雨里這么多年,曾經(jīng)馳騁過疆場,在血與痛苦中掙扎過,見過了太多大場面。
哪怕此刻面對的是北境最大的王,他也半點不虛,畢竟過來人。
“費老……”
當(dāng)即,就有兩名氣息強大的男子站出來,正要站出來時,一道刀光陡然間閃過,下一刻便看到鮮血飛濺而起。
“嗯?”
費老抬起手摸著自己的右臉,隨后放在眼前一看,竟然是剛剛濺來的鮮血,他臉色陡然微變,目光驚恐不已的盯著前方站著的高大狂野身影。
“別動,動就是死!”
傅重樓軍團長提著染血的刀沖費老冷冷一笑。
一時間,在場不少還準備出手的人紛紛愣在原地,哪還有人敢亂上啊,這位北境軍團到來的男人太可怕了,身上還背著兩口刀呢。
“沈朝歌,你……你為何阻攔其他人?”
梁中天目光后怕的看了眼傅重樓軍團長,隨后沖沈朝歌怒喝一聲,既然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直接就撕破臉皮開口道。
“不都是來看戲的?”
沈朝歌掃了眼在場眾人,低聲道:“看戲就要有看戲的自覺,不要隨意入戲,下場可能是死。”
“哼,吳懷玉老夫這些年待你如何?懵懂無知的少女將你從歹人手中救出,并且傳授你武道,才讓你有機會一步登天嫁入這王府之中享盡榮華富貴。”
柳伯渾身上下陡然間爆發(fā)出強大的力量,整個人如同一輪烈日般,炙熱的力量陡然間彌漫而出,他冷笑道:“玄日真經(jīng)是不可多得的絕學(xué),但你們認為得到完整的就能達到常三甲當(dāng)年的成就?越到后面越難,我自認為天賦異稟,也才達到第八變,你們真是太可笑了,今日我就用這一絕學(xué)送你們上路。”
“柳伯,你如此劇烈的引動真氣,會加快毒素蔓延,我的力量壓制不了多久。”
秦往生站在大門口冷眼旁觀,這是梁中天自己做的決定,便要為此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
加之這兩人的確可恨,恩將仇報,對有過救命之恩的人都能夠下得去毒手,簡直喪盡天良。
如此之人,作為心懷正義的南境軍團第一軍團長,眼里本就容不得沙子,對如此大奸大惡之人,自然恨之入骨。
但柳伯是一位早已退隱的樸實老者,一生無兒無女,本以為與吳懷玉二十年的相處,自認為情同父女,但人心的貪婪狠狠的給他上了一課。
可他僅僅只是個漂泊大半生,想要過點簡單平凡生活的孤寡老人,何錯之有?!
半只腳踏進棺材的人,遭逢如此打擊,簡直令人心憐。
“無所謂,多兩天三天都一樣。”
柳伯滿臉褶皺的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轉(zhuǎn)頭沖秦往生點點頭,同時看向沈朝歌道:“謝謝你們在最后時刻帶給我些許溫暖,讓我臨走前也不至于對這個世界徹底絕望。”
“柳伯、柳伯我不想這樣做的,你原諒我,原諒我好不好?”
吳懷玉滿臉驚恐表情看向柳伯,悔恨的淚水嘩啦啦的流下來,倒退著朝柳伯求饒,她知道自己正面跟柳伯一戰(zhàn)的話,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柳伯你別殺我,都是她……”
梁中天見大勢已去,他請來的諸多曾經(jīng)梁王追隨者的后輩們是指望不上了,這位有著三口刀的軍團長太過強勢與直接,簡直就是有恃無恐。
但他也不想死,直接將手指向吳懷玉,滿臉厭惡表情道:“是她,都是這個蛇蝎心腸的女人,她下毒要害你,不是我,你要報仇也找她報仇!”
“梁中天,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其實你真正在意的是玄日真經(jīng),說是賭上整個梁王府為了我,可你捫心自問,還不是為了你自己?”
吳懷玉見梁中天這個時候反水,倒打一耙,她也直接豁出去憤怒不已的咆哮道。
“還有意義?”
柳伯身上宛如烈日般閃爍,他直接大手一揮,一道巨大的巴掌騰繞著炙熱氣息朝著兩人拍去。
砰——
下一刻,就看到吳懷玉和梁中天兩人躲無可躲,被重重的拍到墻上,整個人痛苦的落在地上。
柳伯是武道第八變,能做到短暫離地騰空的實力,要應(yīng)付這么兩個人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救……救我費老……”
梁中天一擊都承受不住,大口的吐著鮮血,滿臉痛苦表情看向費老。
“北王你……”
費老滿臉憤怒表情看向沈朝歌。
“我能感受到你身上軍人的傲骨。”
沈朝歌腦袋微偏的看向費老,面容冷漠道:“不要失去這份榮耀,梁中天泯滅人性,你若與他同流合污,便是玷污軍人的身份,三思而后行!”
“也罷,梁王的時代早已過去。”
聞言,費老面露思索之色,最后深深的嘆了口氣,看了眼梁中天后,便扶著輪椅離開房間。
“費老、費老……”
看到費老離開,梁中天頓時徹底絕望了,目露驚恐表情看向正朝他一步步走來的柳伯。
“玄日真經(jīng)交出來,那是我舅舅的成名絕學(xué),你這種人也配擁有?”
柳伯伸出炙熱的雙手沖梁中天大聲喝道。
“你殺了我,你也休想得到。”
梁中天一聽,連忙冷著臉開口笑道。
“我知道藏在哪里,柳伯我……我對不起你,也知道你不可能在原諒我,我現(xiàn)在就去將玄日真經(jīng)拿來交給你,隨后任你處置。”
吳懷玉掙扎站起身嘴角溢血臉上帶著痛苦的笑容道:“稍等,我很快回來。”
說完,吳懷玉便轉(zhuǎn)過身朝王府內(nèi)院走去。
“王爺,此女心機婊,會不會逃?”
見狀,牧野就要追上去。
“不用,我們只是來看戲。”
沈朝歌面無表情的盯著離開的吳懷玉,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世上沒有后悔藥,既然做了便要為此承擔(dān)一切后果。。
————————
PS:感謝‘小生陸劫拗’的打賞支持,謝謝謝謝,萬分感激,我會繼續(xù)努力,再接再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