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半,西門口走出來一個白裙飄飄,純的一塌糊涂的姑娘。
沒了之前的長發披肩。
滿頭青絲挽起來,丸子頭露著雪白的脖頸,看起來更加的清純。
微信聊天的時候,感覺這姑娘似乎心情不錯。
擱在平時,那種傲嬌范,能聊幾句就不錯了。
可現在看起來,似乎心情并不怎么好。
那種感覺。
路遠說不上來。
她明明沒有往日的冰山模樣,甚至還有些和善。
但給路遠的感覺,就是不對。
路遠開玩笑:“這是怎么了?看起來無精打采的。跟人吵架斗敗了?”
辰溪白了他一眼:“滾!”
路遠:“你罵這一聲,我反而感覺對了。”
辰溪:“少廢話,錢帶了嗎?”
路遠:“帶了。”
辰溪:“少了可不行。”
路遠:“放心,絕對讓你滿意。”
辰溪撇嘴:“我胃口大著呢。”
路遠:“一頓還是可以喂飽的。”
有一對小情侶從兩人跟前走過,時不時回頭,竊竊私語。
女的拽了一把男生的袖子,壓低聲音道:“看什么?人家做人家的生意,跟你有什么關系?”
生意?
錢帶了嗎?帶了。少了可不行。放心,絕對讓你滿意。我胃口大著呢。一頓還是能喂飽的……
值此深更半夜,月黑風高,一漂亮姑娘,一普通小子,貌似還真有點“做生意”的意思。
路遠喊道:“喂喂……我們是去吃飯。胡思亂想什么呢?”
那男生回頭眨了眨眼睛:“哥們,我懂,去吃快餐嘛。給你們建議個好地方。后面小樹林沒人,草地還軟……”
他女朋友踹了他一腳。
那貨哈哈大笑離開。
路遠有點尷尬的望著辰溪:“無聊的人可真多。”
辰溪盯著他,目不轉睛。
路遠:“喂,你別這么瞅著我啊。深更半夜,怪滲人的。”
辰溪不說話,還是盯著他。
路遠:“你到底什么個情況?感覺你都不是我認識的辰溪了。”
“你認識的辰溪是什么樣的?”
路遠:“我認識的辰溪啊?冰冷不近人情,誰都看不上眼,傲嬌生人勿進。最起碼有個家教,自己看不上,不會給我發微信說,路遠,有份家教你做不做?更加不會跟我說,家教如果搞定,你要請我吃飯。更加的更加不會今晚上喊我出來,深更半夜非要把這頓吃了。擱在以前,賴了這頓飯,也就賴了。你肯定連一句吃飯的事都不提,然后老死不相往來。”
辰溪:“所以呢?”
路遠:“所以,我覺得有兩種情況。第一,可能咱們剛來念大學,人生地不熟,環境陌生。人到了陌生環境,都多少有點孤單惶恐不適應。你一個女孩子,肯定也是如此。而我,是你唯一一個高中同學,還是同班。本能上有些親近。第二,你可能最近心情不好。你溫柔點,好好說,我肯定不會跟你吵架。說不定還能安慰你幾句。”
辰溪:“還有第三嗎?”
“第三?”路遠很認真的想了想,搖頭:“我還真想不到有第三種情況。”
辰溪:“行了,別廢話了,餓死了。吃飯去。”
夜市大多都收攤了。
剩幾家,也基本上沒了客人。
辰溪來到一家燒烤攤位旁,往路邊的小桌上一坐,喊道:“大叔,把你們這能烤的,全烤些過來。再要兩瓶啤酒。”
路遠:“大半夜的,不喝酒了吧。”
辰溪執拗:“大叔,一人兩瓶!”
路遠:“你會喝酒嗎?”
辰溪倔強的和路遠對視:“大叔,開一箱。”
路遠:“行吧,喝吧。我無所謂。”
烤串陸續上來了。
啤酒也搬來了。
路遠倒了兩杯,一杯放在辰溪跟前。
然而人家姑娘直接對著瓶子,仰頭就灌。
她肯定沒喝過酒。
即便喝過,也不會經常喝。
這半瓶酒灌的霸氣,灌完就捂著小嘴,忍了好幾下,仍舊忍不住干嘔。
路遠:“你什么情況?”
辰溪:“別跟我說話,我不想搭理你!”
路遠:“你有毛病吧。”
辰溪白了他一眼,接著喝酒。
不仰頭灌了,但喝的還是很快。
果然不搭理你路遠。
一個人吃烤串,一個人喝啤酒。
兩瓶酒下肚,已經俏臉通紅,起身的時候,都有些踉蹌了。
路遠:“行了,別喝了。等會兒我可不送你回去。”
辰溪:“誰要你送?我睡馬路也不要你送!”
路遠:“你到底怎么了?”
辰溪賭氣不理他。
良久良久,低著頭,情緒很低落:“我們宿舍四個人,兩個省狀元。還有一個分數雖然不高,鋼琴八級。另外一個會三種外語,從小在國外長大,并且跳芭蕾特別好,打高爾夫也特別好。標準十八洞,下場,她能破百。你知道一百桿內能打十八洞,意味著什么嗎?意味著水平在業余里面,已經很不錯很不錯了。”
路遠有點懵:“你跳舞也不差啊,高中元旦晚會的時候,你跳舞那次,全班男生都跟瘋了一樣。激動的嗷嗷叫。你英語也不差,你對高爾夫那么了解,應該也接觸過。所以,我有點不明白,你說這話,到底什么意思?”
辰溪:“差太多了。我是典型的啞巴英語。我跳舞跟別人比,就和小孩子過家家一樣。我想說的是,到了這里,我忽然發現,身邊的人,不再是高中那樣傻乎乎的人了。她們也許也會攀比,也會有小心眼,但她們比我更優秀。”
路遠:“果然斗敗了。”
辰溪:“我在高中的時候,不喜歡和別人有太多交集。我不是高冷瞧不起她們,覺得她們比不上我,我只是純粹的沒有太多的共同語言和他們說。路遠,到了大學,我發現,我想融入這個小集體,已經不容易了。我的性格,是不是很讓人討厭?”
路遠:“沒,好著呢。”
辰溪美目一瞪:“說人話!”
路遠:“反正我是挺討厭的。”
辰溪:“你看。連你都討厭。我在大學,還怎么找到男朋友?”
路遠:“等一下,你這話說的我怎么有點不爽?什么叫我都討厭,你還怎么找男朋友?搞得跟我要求很低一樣,跟我是燕大最渣的那個一樣。”
辰溪:“別跟我岔開話題,你怎么樣我一點都不感興趣。路遠,你站在一個男生的角度,你們男生,喜歡什么性格的女孩子?”
他怎么樣辰溪一點都不感興趣?
嘿!
他還就偏偏自我一點。
路遠:“別人怎么樣我不知道。反正我喜歡那種……人前淑女,床上銀娃。”
辰溪白他一眼,撇嘴,一臉嫌棄:“惡心!”
路遠:“你性格保持住,能不能融入小集體我不知道。對談戀愛,真心不錯。你想啊,等你有了男朋友,對別的人,你傲嬌的不行。在男朋友跟前,是個乖乖女。你男朋友那種成就感……嘖嘖……那感覺還不上天啊!絕對把你當寶一樣呵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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