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諾舉起雙手,可臉上絲毫沒有緊張的模樣。
“練過?身手不錯啊。我這兩個保鏢,雖然跟唐姨沒法比,但好歹也是武校出來的,十幾年的功底。一個打五六個不成問題。一個照面就被奪了刀子,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沒人回話。
徐諾笑了笑:“老弟,你可要想清楚。你手里這刀子,輕輕一劃拉,別說殺我,就算蹭破點皮,后面的事也會很精彩。放心,我不會報警。但我保證,你就算逃回濱海,你,你家里人,這輩子都要活在陰影里。”
還是沒人吭聲。
徐諾:“所以,如果我是你,我會輕輕地,一點一點的,小心翼翼的,把刀子移開。然后跪下磕頭。再然后幫我摁著蘇微木和辰溪。”
路遠開口了:“再然后呢?”
徐諾愣了愣:“再然后?再然后說不定我一個開心,就饒了你啊。說不定等會兒我爽了,還能給你兩百塊小費。”
路遠:“真的嗎?你這種大少爺,被一個社會最底層的小人物拿刀子威脅了,還能忍下去?”
徐諾皺起眉頭:“看來你已經想好了最壞的后果。”
沒錯!
他已經想好了最壞的后果。
最壞的后果也不過是被抓起來,關在實驗室里,切片研究。
說不定還能被招安,跟復仇者聯盟一起拯救地球呢。
路遠笑了笑:“你看,有些事,只要做了,就沒法回頭。松開你,現在我跪下磕頭,回頭是生不如死。干掉你,好像結果也最多這樣。你剛才的提議其實不錯,匹夫一怒,血濺五步。在你眼里,我這種低等人,一窮二白,不配談理想,換你這種大少爺的命,似乎挺劃算。”
徐諾把舉起的手放了下來。
他還真有點怕路遠一個沖動,給自己來一刀。
但現在完全不擔心了。
如果路遠真的想這么干,絕對不會嘰嘰歪歪說半天。
說半天是為了啥?
不就是為了嚇唬他?
真是搞笑了。
把自己當成徐軒陳明昊楊浩然那么大年齡的熊孩子?
真當自己沒見過世面?
徐諾呵呵笑著:“老弟,別激動,咱們好好聊聊。”
路遠:“聊什么?”
徐諾:“聊一下這倆妞,你是先幫我摁著大美妞,還是先幫我摁著小美妞。把刀拿下來吧,你也挺累的。”
脖子里的刀,果然緩緩移開。
徐諾笑的一臉鄙夷。
然而下一刻,腰側忽然之間一陣刺痛。
匕首重新放在他的脖子里,刀刃上泛著血光,有殷紅的血滴下。
徐諾再也沒法裝逼了,慘叫一聲,臉色慘白:“瑪德,你真敢捅我!”
路遠:“你猜一下,我敢不敢劃下去?”
徐諾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雙手緊緊的捂著腰上的傷口。
好疼啊。
不會傷到腎吧。
本來就有點萎,這要是再傷一個腎,以后性福小日子怎么過?
徐諾咬牙切齒,好漢不吃眼前虧:“老弟……我服了。你厲害。你也不想把這事鬧的沒法收場對不對?先把刀放下,你說怎樣就怎樣。“
路遠望向蘇微木和辰溪:“你們先走。”
辰溪有點擔心路遠。
蘇微木卻很理智,拽著辰溪一路小跑離開。
外面的保鏢也進來了。
倆保鏢卻只能眼睜睜瞅著,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
蘇微木和辰溪跑到了外面馬路上,并沒有走遠。
躲在暗處,望著門口,翹首以盼,等路遠出來。
辰溪紅著眼睛,徹底亂了陣腳,帶著哭腔:“怎么辦?怎么辦?都怪我,提議來這里。”
蘇微木:“逃得了和尚逃不掉廟。人家能找到這里,今天咱們就算在家,人家也能找到家里。”
辰溪:“報警吧……對對對……咱們快報警吧……”
蘇微木搶過她的手機:“辰溪,你先冷靜點。刀在路遠手上。他傷了人。對方財大氣粗,背景后臺都不差。路遠說不明白。就算說明白了,也有很大麻煩。最起碼,這個學是別想上了。先等一下……等幾分鐘,如果路遠還沒出來,再報警。”
沒等幾分鐘。
兩分鐘沒到,路遠就出來了。
辰溪緊張的跑過去,上看下看:“路遠,你沒事吧?”
路遠笑了笑:“沒事。”
辰溪:“你還笑得出來?”
路遠:“那必須要笑啊。想起來等會兒要帶著你們兩個大美女去開房,能不樂呵嗎?”
辰溪:“都什么時候了,還開玩笑?”
沒開玩笑。
路遠真的打算帶她們去酒店。
剛才離開的時候,徐諾咬牙切齒咆哮著說的那句話,現在還回蕩在耳邊:“路遠,你特么死定了。有種別報警,我特么玩死你!”
徐諾不想報警。
今天來的目的動機就欠吃牢飯。
被捅的是他,但他這樣的人,有的是辦法讓路遠生不如死。
這正合路遠的意。
他也沒想報警。
人家動點人脈關系,最后吃虧的還是他。
報了警麻煩,不報警一樣麻煩。
接下來幾天,徐諾會在醫院躺著。
但徐諾身邊康子德子之流,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該躲還是要躲躲。
蘇微木雷厲風行:“小宋,幫我用公司會員訂個房間。不用特別好,稍微偏一點。”
很快蘇微木就收到了訂房通知。
楓山鑫瑞酒店。
標間,一個屋子,兩張床。
他們公司經常接待客戶,已經很熟識。入住信息是前臺小宋的名字。蘇微木直接拿房卡就行了。
她給小宋打電話的時候沒說清楚。
一間房,三個人,有點尷尬。
但這會兒另外開房就要身份證登記了。
蘇微木擔心徐諾查到信息。
況且發生了今天這樣的事,兩個姑娘驚魂未定,也希望路遠在身邊陪著。
辰溪坐在床上,抱著枕頭發呆。
蘇微木坐在床邊,打量著路遠。
洗漱,沖澡,換上浴袍,把換下來的臟衣服自己手洗了……
這是一些很瑣碎很瑣碎的小事。
這些小事在平時看起來,再正常不過了。
但今天不正常。
看看辰溪,緊張的小手還有些發抖。
蘇微木自己也是心驚肉跳的。
這個剛剛在KTV捅了人的家伙,跟沒事人一樣?
一如既往的平靜,一如既往的從容,甚至還可以講些玩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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