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鼻子還真是靈敏,這么快就感受到了我的存在么?”
漆黑的廟宇中,風瀟瀟突然睜開雙目,眼底閃過了一抹凌厲的精芒。
他看了看倚靠在肩膀上的慕容子瑩與花無煙,緩緩將她們放靠在了廟宇的墻上,自己起身出了廟宇。
隨著他走出廟宇,只見廟宇正前方,成百上千的武獸,正密密麻麻的站在荒野之上。
它們就像一個個忠誠的奴仆,在一見到風瀟瀟的出現后,盡皆仰天長嘯一聲,隨后全都面朝風瀟瀟,跪下了四條膝蓋,朝著風瀟瀟恭敬的膜拜在了地上。
場面浩浩蕩蕩!
波瀾壯闊!
好在這里沒有其他人,如果讓其他人見到,只怕會驚的嚇掉大牙!
“我只是路過此地,你們并不用理會行禮,都各自散去吧,散去之后,通知鐵元犀去武夷山脈面見我!”
風瀟瀟站在廟宇前,幽幽說道。
話音一落,膜拜在風蕭兮身前的數千武獸,頓時緩緩起身,一個個朝著風瀟瀟長嘯一聲,再次像匯聚而來的那樣,紛紛朝著四處散離了開去。
它們雖然只是武獸,且只是廟宇附近的武獸,種類繁多,卻皆是有著通靈的本事。
它們能感應到風瀟瀟的氣息,這一點,還是挺讓風瀟瀟驚訝的。
他重生過九萬次!
且重生在不少次獸類的身上,成為獸群之帝!
這一世的重生,藏在他靈魂深處的獸帝氣息,卻依舊能被萬物感知到!
這是它們與生俱來的優勢,也是它們唯一凌駕在人之上的優勢!
萬物皆有靈,絕不是空談!
看著逐漸散去的獸群,風瀟瀟緩緩收斂了心思,轉身就準備走進廟宇。
可剛一抬頭,卻只見慕容子瑩與花無煙二人,滿臉呆滯木訥的站在廟宇之中,顯然,在風瀟瀟起身之后,她們就醒了過來。
“剛才發生了什么?”
“那……那……那是……”
慕容子瑩與花無煙兩人,眼神恍惚的指著荒野之上四處散開的獸群,整個身心一片波濤翻滾。
長這么大,她們兩人還從未見過剛才如此令人震撼的一幕!
數千的武獸,竟然……竟然向人膜拜磕首!
而且,這人還是眼前的風瀟瀟!
一位只有著十六七歲的少年!
這叫人如何能不震撼,如何能不驚駭!
眼前的這個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他究竟還隱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既然醒了,那么走吧,反正天也快亮了!”
風瀟瀟并沒有回答慕容子瑩與花無煙的問題,而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聲,便朝著武夷山脈的方向,揚長而去。
“他居然能讓萬獸膜拜,他該不會是……”
望著風瀟瀟悠然離開的背影,花無煙大腦一片嗡鳴,突然想到了一個令人心驚的訊息。
而她的這個訊息一經冒出,在她身旁的慕容子瑩也緊隨著開口呢喃道:
“整個靈氣大陸,億萬武者,傳說只有寒帝一人,才有著能讓萬獸膜拜的能力!”
寒帝?
易水寒?
嘶~
一想到這里,慕容子瑩與花無煙二人,皆是嬌軀一陣顫栗,隨即面面相覷的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眸光之中,撲捉到了一絲微妙的愕然神光。
眼前的這個少年,難不成,真的和寒帝有關聯?
“不可能!寒帝主宰武域、靈域、神域數百年,怎么可能和他有關系?如果他真和寒帝有關系,又怎么會出現在我們天中城這種小地方?”
花無煙晃了晃腦袋,連忙打消了自己腦海中的念頭,朝著風瀟瀟的背影追了上去。
寒帝隕落了十五年,這是不變的事實!
所以,風瀟瀟絕對不可能是寒帝!
更重要的是,寒帝一生孤寞,除了有著無數奴仆與武殿、靈殿、神殿的數千萬弟子之外,從未有過紅顏知己,也從未聽說過他有什么后人!
那么,再怎么解釋,也無法將風瀟瀟聯系到寒帝身上了!
“真的是我們想多了么?”
慕容子瑩百思不解,卻也沒有多想,當即也緊隨著風瀟瀟與花無煙的身影,跟了上去!
三人一前兩后,徐徐前行!
風瀟瀟依舊沉默寡言,而慕容子瑩與花無煙兩女,心底有著無數的疑問想要詢問風瀟瀟,卻不知怎么開口。
“小先生,之前那些武獸,為什么朝你下跪膜拜呢?”
終于,在遲疑了很久之后,慕容子瑩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因為,它們想認我為主!”
風瀟瀟獨自走在前頭,倒也沒有隱瞞!
“奉你為主?”
風瀟瀟的這話一出,使得慕容子瑩與花無煙二人,皆是不可思議的頓住了身形。
這是她們第一次聽說,獸類居然會奉人類為主!
“小先生,你能與獸類溝通?”
花無煙凝望著風瀟瀟的面龐,不由自主的問道。
風瀟瀟面無表情,沒有回答花無煙的這個問題,只是兩眼直望著前方,說道:
“前面就是武夷山脈了,現在那里已經有了不少人聚集,我覺得你們兩個還是小心為妙,擔心自己的安危比較重要!”
話音一落,風瀟瀟腳下的步伐,突然加快,徑直朝著武夷山脈的入口靠攏了過去。
從風瀟瀟的話語中,慕容子瑩與花無煙二人,都能聽出風瀟瀟的厭惡與不耐煩。
很顯然!
風瀟瀟很不喜歡別人多于啰嗦!
此時,天色已經逐漸亮起。
武夷山脈縱橫數千里,延綿不絕的茂密叢林,顯露在了風瀟瀟三人眼前。
除了他們三人之外,周圍,也還有著不少武者與他們同時抵達了這里。
這些武者的人數眾多,有男有女,且皆是三十歲以下的青年,有來自青州府各城的,也有來自武夷郡其他府城的!
“子瑩,無煙,你們怎么也在這里?”
然而,也正在風瀟瀟與慕容子瑩、花無煙三人靠近武夷山脈的入口時,不遠處的一眾青年男女中,突然有人驚喜的低呼出聲。
放眼望去,只見一行二十幾人,在為首的一名黑衣男子的帶領下,逐步朝著風瀟瀟三人走近了過來。
黑衣男子長相俊逸,長發飄揚,手持著一柄鑲刻著藍寶石的佩劍,具備著一股子書生秀氣!
“張一航?”
張一航的出現,令慕容子瑩頓時微皺了皺眉頭,她那張絕美的容顏之上,也浮現出了一抹排斥的厭惡。
張一航!
天中城五星家族、張家少爺!
天中城青秀榜排名第五的青年天才!
武道實力、一品武將境!
領地面積、一百里方圓!
同時,他還有著一個特殊的身份!
那便是慕容子瑩的狂熱追求者!
“子瑩,你也是來武夷山脈歷練的嗎?”
張一航殷勤似的走近慕容子瑩身前,語氣平和而又輕柔,十分紳士的問道。
“張少爺,子瑩才不是來武夷山脈歷練的呢,她是陪著她的小男人來的,所以,你可能要失望咯!”
慕容子瑩還未出聲,在她一旁的花無煙,卻已是嬌笑著回答說道。
她清楚張一航對慕容子瑩的心思,當然也不愿意放過好好打擊這位張家少爺的機會。
畢竟,張一航雖是天中城為數不多的武道天才,可他的紈绔作風,卻并不怎么光彩!
“什么?子瑩的小男人?”
果然,一聽到這句話的張一航,臉色明顯的微變了變:
“這個人是誰?”
張一航微沉著面容,一下子注意到了一旁的風瀟瀟:“你們別告訴我,是這個小乞丐?”
“恭喜你,猜對了,子瑩的小男朋友就是他!”
花無煙媚笑說道。
而聽著她這兩句話的慕容子瑩,臉色已是一片羞紅,卻神奇的沒有反對解釋,心底,反而有著一絲小雀躍。
“子瑩,你什么時候眼光變得如此之低了?這么一個窮酸小叫花子,你居然都看得上眼,你該不會是故意找來刺激張少爺的吧?”
張一航身后,在那二十幾名青年男女中,一名身材消瘦、穿著華貴的青年男子,忍不住走上前來,仔細的打量了風瀟瀟一眼后,隨即用著不屑的語氣,鄙夷似的說了一聲。
從風瀟瀟的穿著打扮來看,實在是太丟人了!
一身衣衫破舊不堪,縫縫補補幾乎有了不下幾十次,關鍵是年齡還如此之小,看上去一副乳臭未干的模樣,就這樣的人,也配得上慕容子瑩?
除了長的比較清秀帥氣,恐怕他再無任何過人之處了吧?
“子瑩,張少爺對你的心思,那可是天中城全城皆知,再說了,張少爺乃是天中城五星家族的子弟,現在又是天中城青秀榜排名第五的武道天才,他哪一點不比這小叫花子強?”
那名青年男子的話音一落,在那二十幾名年輕男女中,一名打扮花枝招展的年輕女子,也是站了出來,對慕容子瑩說道。
這兩人,慕容子瑩皆是認識!
那名青年男子,乃是天中城四星家族、王家嫡子、王春堯!
而這名年輕女子,乃是天中城四星商會、莫家商會的千金、莫步瑤!
他們兩人的身份與地位,在天中城內,極其尊貴!
武道天賦,同樣不俗,現在皆是八品武師境武者,領地面積,八十里方圓,自然看不上風瀟瀟這種窮酸少年了!
要不是慕容子瑩與花無煙二人,在天中城內有著不可低估的背景,只怕她們早已對慕容子瑩與花無煙嘲笑出聲了。
現在的她們,才武師境一品與二品的修為境界,簡直是弱的可憐!
“真是想不通,天中城堂堂四星家族、慕容家的千金,居然會看上這種窮酸少年?”
“如果是我們的話,我估計連有這種朋友,我都會覺得丟臉,更別說發展進一步關系了!”
“真是替張少爺不值啊,咱張少爺要長相有長相,要身份有身份,要天賦有天賦,完全是碾壓這小叫花子的存在,子瑩居然無視張少爺,選擇了這小叫花子?”
頓時間,張一航身后,那二十幾名青年男女,皆是輕蔑的諷刺出聲。
尤其是她們一雙雙望向風瀟瀟的目光,充滿了居高臨下的高冷與傲慢,就仿佛站在她們面前的,不是一位只有十六七歲的少年,而是一只卑賤到不能再卑賤的螻蟻一般。
“子瑩,他真的是你的小男人?”
聽著周圍的道道諷刺議論聲,此刻,張一航的眼瞳都有些發紅了。
他直勾勾的緊盯著慕容子瑩,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道質問。
張一航的犀利眼神,令慕容子瑩有著一絲惶恐不安,但她還是倔強的抬起了頭,迎上了張一航的目光,重重點了點頭,道:。
“是的!”
她不知道她為何會承認,或許,是因為厭惡張一航的糾纏不休,或許,是因為真的有點喜歡上了風瀟瀟,或許,這兩點她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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