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酸痛!
這是周乾醒來的第一知覺,他慢慢的睜開眼,陽光散落透著窗戶灑落,正好照在他的面上,剛想抬手遮擋,卻發(fā)現(xiàn)右手根本動不了。
他躺在床上,全身動彈不得,一動就仿佛筋骨斷裂,皮開肉綻。
只有一雙大眼睛在不停的轉(zhuǎn)動,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這里很安靜,是周乾的第一感覺,而且并不是什么高貴繁華的大殿,相反,這里有著些許土氣。
再仔細(xì)掃了一眼,周乾愣了。
這里明顯是一間茅草屋,墻壁上畫滿了奇奇怪怪的符篆,周乾僅僅是瞥了一眼就感覺腦袋疼,索性不看。
“吱,呀!”
柴門被輕輕推開,從外走出一個邋遢老頭,這老頭頭發(fā)凌亂,身上的淡藍色衣袍也是破舊不堪,仿佛一個乞丐。
“臭小子,你醒了?!”
老頭手里提著一只活蹦亂跳的魚,看向周乾淡淡開口。
“嗯,醒了。”
周乾不知道這老頭的脾氣,旋即嗯了一聲,看了這個邋遢的老頭一眼,然后就撤離視線,看向別處。
“記住了,臭小子,你以后就住在后山了,此后修行之路,我來教你,知道了嗎?”
老頭輕聲開口,目中透著一絲冷漠。
“嗯,知道了。”
周乾低聲應(yīng)到,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好好歇著吧!”
老頭沒有多余的話,一聲安慰之后,就提著魚離開了茅屋。
“媽耶,這是什么情況?”
周乾有點懵,按理說,他拜山八響,雖不是極限的九響,也可以說是天縱之資,怎么沒有被各大長老邀去,反而在這個茅草屋里?
他實在是想不出來原因,這不符合常理,而且連帶自己前來的扶風(fēng)長老都沒了影子。
可他又不能反駁什么,畢竟他現(xiàn)在動都動不了,只得靜靜的看著屋頂,發(fā)呆。
時至中午,老頭子才來,提了一個飯盒,周乾一見飯盒,瞬間兩眼放光,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他,餓了。
“臭小子,能吃到勞資做的魚,是你的福氣。”
老頭將飯盒打開,其中的魚被其取出來,放到了床頭的桌子上。
周乾一見那魚被烤的幾乎都黑糊了,哪有什么香味,可他又不敢不敢嘲笑,只得默默的看著。
“臭小子,這種魚才好吃,知道不?”
老頭注意到了周乾的反應(yīng),旋即將魚骨魚刺慢慢剔掉,他的動作不是很嫻熟,卻很認(rèn)真,直到將其全部剔除完了之后,才拿起筷子,喂給周乾吃。
周乾心中感動莫名,這魚的味道略有苦澀,甚至還有些許腥氣,但看到老頭細(xì)心剔刺的神態(tài),周乾想到了自己的母親。
“好吃!”
周乾大口的吃了起來,似乎老頭遞的速度還沒有他吃的快。
“臭小子,算你有福氣,勞資照顧人,那可是不能想象的。”
老頭看到周乾吃的很香,語氣稍有平和。
“你靈力損耗太大,又因為山路威壓,你需要靜養(yǎng)一段時日,在這期間不可以調(diào)動體內(nèi)靈力,知道嗎?”
老頭看了一眼周乾,旋即囑咐道。
“嗯!”
周乾眨了眨眼,表示知道。
“好了,吃完了,好好休息吧。”
老頭收拾好東西之后,就離開了,留下周乾一人在這茅草屋里,靜養(yǎng)。
半個月后……
周乾能夠下床活動筋骨,身體已然恢復(fù)的七七八八,他此刻在茅草屋外,站在一處石臺上,瞭望四周。
這里是青山后山,沒有宗門弟子的影子,因為這里是屬于老頭一人,整個后山除了掌門,沒有他的允許,誰都不能踏進,使得周乾在這里過得很是清閑甚至有點枯燥。
他本是喜歡熱鬧之人,休息時,后山安靜恬淡,是個好地方。
可周乾現(xiàn)在已然恢復(fù),這后山的安靜仿佛成了孤獨。
他本想告訴老頭,可一見到其嚴(yán)肅的面孔,他就害怕。
并不是他膽小,而是邋遢老頭脾氣實在是讓人捉摸不透。
茅草屋前有一處百丈大小的水潭,深不見底,又因為有一條溪流貫穿,所以潭水清澈,可以飲用。
潭水前原本有一個石臺,一個魚竿和一個魚籠,現(xiàn)在變成了倆,因為周乾來了。
自從周乾身體逐漸恢復(fù),他也知曉了邋遢老頭是誰,青山宗唯一的符道之人,護山陣紋就是他刻畫而成。
在青山宗地位之高,僅次于掌門,卻不問宗門之事,平時處于后山,隱世獨居。
一間茅草屋,一池清潭,一柄魚竿,一個魚籠,就是他的生活。
而自從周乾來了,這里似乎有了點不一樣的變化。
周乾在后山?jīng)]有別的事,就是倆個字——釣魚!
釣魚,按照老頭的意思是養(yǎng)靜心,育耐心,煉恒心!這是修行符道的必要三心!
老者在周乾能自由活動的第一天,就將其告知,而且還自行給他制了魚竿和魚籠以及蠶絲魚線。
周乾對于釣魚并沒有感覺,可在這幾天里看到老頭都在釣,也不好意思拒絕,也就拿起了魚竿,坐在石臺上,學(xué)著老頭抓鉤、捏鉺、拋線、觀浮、收桿!
兩人并肩坐在一起,一老一少,魚竿和魚籠也是一大一小,很是相配,可唯一不配的就是收桿的頻率。
按理說,兩人都在同一石臺上,釣同一水潭里的魚,成功的幾率應(yīng)該差不多,可周乾釣魚明顯和老頭的不同,周乾幾乎每一勾都能釣上一條魚,而且頻率很高。
而老頭卻是半天魚浮都沒能動一下,半天不見一只魚影。
“臭小子,一邊去,給我挪個地兒,勞資累了,要換地方!”
老頭看到周乾釣魚成功率很高,卻看不出端倪,索性就想要占周乾的位置。
周乾也不好意思拒絕,就和老頭換了地方,可這一換,結(jié)果還是一樣。
“他奶奶的,什么鬼東西!”
老頭一氣之下,又將魚竿猛的一拋,罵罵咧咧的走到一旁,站在周乾身后,想要發(fā)現(xiàn)有什么訣竅。
此刻石臺上只剩下周乾一個人在那不停地收桿,魚籠也盛滿了。
“嘿嘿,大師,借你的魚籠一用。”
周乾看到自己的魚籠已然盛不下,就朝著老頭笑著說道,說話之時,又收了一桿。
“他奶奶的,拿去!”
老頭子一腳把魚籠踢了過去,臉上露出不解之色。
“嘿嘿~”
周乾憨憨一笑,立刻跑過去接住了魚籠,將魚放入。
老頭發(fā)現(xiàn)周乾釣的魚,并沒有痛苦之色,反而都隱隱有著興奮之感,仿佛能被其釣到是一種享受!!
“他奶奶的!”
老頭又罵了一句,旋即轉(zhuǎn)身回到茅草屋,不再關(guān)注周乾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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