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少年
“凌厲心中竊喜,原慎是萬年來宗中公認的第一天才,而且他也是唯一修煉亂云深成功的流云宗門人,如此看來,破云劍選擇自己,豈非說明日后自己也有成功的可能?
自從修煉亂云深以來,雖說本著盡力而為的宗旨努力,不去胡思亂想,可內心里卻也常常忐忑不安,知道自己絕非天才,只是勤真的能補拙嗎?如今破云劍的劍靈既然跟過原慎,說不定從他那里,能打探到一些對修煉有用的信息。剎那間凌厲心思電轉,以打定了主意,哪怕二師兄不同意,也要留下此劍,這時見他竟然點頭,哪能不偷著樂。
揚揚另一只手里的噬云劍,凌厲詢問,“那,這柄劍呢?”二師兄秧秧的瞟了眼,“放下吧,本宗的規矩,新弟子一次只能選擇一柄武器。”
“喔~”凌厲有些戀戀不舍,噬云劍也很不錯的,尤其自己還花了那么多力氣,不過相比有機會獲得亂云深的修煉訣竅,還是選破云劍劃算多了。當下毫不猶豫的將噬云劍放下,笑瞇瞇的跟著二師兄離去。
晚上,煉完功,凌厲拿出破云劍反復把玩,記得剛認主的時候,有個妖異的劍靈出現在腦海中,不知道要怎么樣才能再次出現。可看來看去,又摸又捏的鼓搗了半天,甚至拿著裝模作樣的舞弄了幾下,卻一點動靜也沒有,于是有些喪氣的將它擱在褪上,開始按每天的習慣修煉無名功法。
今天與噬云劍上的那只劍靈幾番拉鋸,到現在頭都有些暈,不由比平時多運轉了幾圈,正欲收功,忽的腦中一黑,那個黑袍飄飄的少年竟然再次出現了,“這套功法對你修煉亂云深很有幫助,以后要多練習。”不等凌厲問話,便像上次般徒然消散。
唉!這劍靈,還真是酷啊!不過,真沒想到,這么快就獲得了修煉亂云深的線索,看來自己的選擇真是太正確了。
其實,無名功法對修煉有助力,這一點自己早已意識到了,只是并不知道到底有多大用處而已,如今破云劍既然特意提示,自然是功效不錯的了。嗯,看來要修改修改平日的計劃了,無名功法不用說也是要加強進度的,再加上要開始學習云卷云舒劍法了,沒辦法,只有停掉拳腳功夫,最近也不去借其它的書來看了。武人境圓滿是修煉的第一道大瓶頸,據說當初那位天才的大師兄,就是在這里卡住了,久攻不下,最后只好放棄了。師尊既然選擇了這部功法,當然是看好自己了,不急,慢慢來,一定不會讓他失望的。
自從開始修煉云卷云舒,凌厲覺得時間明顯的不夠用了,怎么會有這么變態的劍法啊!凌厲一貫笑瞇瞇的臉皺成了個大 苦瓜,光起手式就有八十一式,每式又分為三十六節,再加上動作難度頗大,于是練了無數遍之后,每一式之間的銜接依舊很生澀,一天練下來,感覺渾身都要抽筋了。
難怪是天級劍法啊!凌厲再次在心中哀嘆。不過,小家伙天生有股不服輸的勁,從小到大,越是難的就越是要啃,所以當年在山村他明明年齡小,卻能當孩子頭,并非只是因為他會武功的緣故。
只是手里這柄破云劍,倒是被薛梨云訕笑了好幾回,這么飄逸的劍法,卻拿著把黑不溜秋,形狀拙直的小劍,實在是不搭調。雖然凌厲很有自知之明,自己的劍法離飄逸還遠的很,但卻很為破云劍委屈,人家好歹也是跟過大能的,遙想當年,原仙人手持破云,彈指間,灰飛煙滅,何等的瀟灑,何等的傲岸,那時節,有誰敢說他的破云劍不飄逸了。
唉!歸根結底,還是自己修為太低,發揮不出破云劍的威力吧。不過,要說這破云劍到底有什么威力,凌厲還真說不出來,橫看直看,左砍右劈,都似乎只比菜刀鋒利了那么一點而已,其余的,目前還真沒看出來。當初要不是二師兄說得如此之玄,再加上那劍靈的吹噓和霸王硬上弓,自己還是更看好噬云劍的。話說,那劍靈就這么神出鬼沒的小露了兩把之后,就再也不見蹤跡,任憑自己千呼萬喚,就是不出來,自己會不會~有沒有可能,被這劍靈給忽悠了吧?
……
跑啊,小不點,再跑快點……哈哈哈哈……”歡快的笑聲回蕩在山谷中,蔥籠的林間鉆出個十來歲的少年,燦爛的笑容連頭頂的陽光都黯然失色。小不點邁動著四條小短腿,呼嗤呼嗤的喘著粗氣,努力地追逐著。
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蜿蜒曲折,隱約間可聽聞前面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轉個灣,果然是條不大的瀑布,飛珠濺玉,在亂石上激起層層水花,下面聚集出一汪清潭,碧藍的漣漪間,有魚兒游弋其中,大白鶴此時正在忙碌的捕捉著,長隼里叼著一條,爪子上還抓著一尾,看那漲得變了形的脖子,大概里面還哽著一條吧,凌厲不禁又好氣又好笑,真是只貪心的鶴啊!
“喂,小雪姑娘,請注意你的淑女形象。”凌厲躺在潭邊的一塊大石頭上,閑閑的調侃。大白鶴忙里偷閑,亂沒氣質的朝著他翻了個白眼,要不是實在舍不得嘴里那條肥嫩嫩的紅鯉魚,早就跟他嗆上了,可現在,除了翻翻白眼,就只能裝聾作啞了,真是憋屈呀!幸好,有這么多的肥魚,可以飽餐一頓,看在他帶自己來的份上,本鶴姑娘就大度的原諒他一回吧。可是,那回蕩在耳邊的猖狂笑聲,要多刺耳就有多刺耳,想要裝聾也太難了,為了魚,我忍……忍……唉~我把這肥魚當成可惡的死孩子吞進去,不就爽了,啊哈哈哈……心中狂笑,本鶴姑娘真是天才呀天才……
自從學會了云卷云舒的第一層,二師兄夫婦兩就不再追著他練功了,反而要他放松一下,言稱修煉需張馳有度,尤其是瓶頸時,更應該放下包袱,順其自然。這時候,心靈的體悟比埋頭苦修更重要。于是大手一揮,準許凌厲到驚云峰后山歷練,只是叮囑他只可在外圍活動,千萬不要深入,為防萬一,還給了他幾張瞬移符,如遇突變,只要捏碎此符,便可瞬間傳送回靈犀小筑。
驚云峰后山其實十分廣袤,山深林密,粗粗估計了一下,起碼縱橫有上萬里。其間亦出沒著無數猛獸兇禽,越向里走,出現的獸類就越是兇殘。因此,凌厲也不敢太過深入,只在一兩百里內游走,偶爾打打不開眼的野獸,學著幼時海爺爺教的法子,在野外燒烤,打打牙祭。雖說流云宗內有精心調配的靈食,作為宗主的嫡傳弟子,供應的都是上等的靈米靈菜,就連餐后水果和茶都是不可多得的上品靈食,可很多時候,凌厲還是懷念母親做的飯菜,那香味,至今都讓他在夢里饞醒……
這個小瀑布離得有點遠了,大約有接近五百里,是凌厲有次追蹤一只狡猾的狐貍時發現的,由于很喜歡,所以特意四處探測了一番,把所有 可能的危險因素都清除了,然后才將大白鶴和小不點放出來。一禽一獸畢竟野性猶存,育靈袋再好,可惜不自由,終于有機會出來撒歡,簡直樂瘋了。
大白鶴一向傲嬌,總是昂著長長的脖子,跺著小方步裝淑女,可在這會兒,卻再也顧不上了。小不點素來乖巧可人,現在卻在溪邊的草地上滾來滾去,一會兒追追蝴蝶,一會兒又爬上樹梢……玩得好不痛快。
凌厲笑嘻嘻地瞧著它們兩個自在的玩耍,采了根空心的草梗,含在嘴里吹著小調,樂聲單調卻不失悠揚,伴著潺潺的流水,也別有一番趣味。
說起小不點,凌厲不禁有些擔憂,幾年過去了,還是當年那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樣子,這小東西是山村里唯一陪著自己的活物,凌厲對它的感情還是滿深的,總想著能讓它多陪伴自己幾天,于是打算先弄清楚小不點是個什么物種,再對癥下藥。誰知問了許多人,都不認識。最后凌厲特意在藏書閣里找了很多書,結果還是弄不明白,只好算了。
也許,小不點是頭不簡單的獸吧,靈獸之類的幼獸,只是種類稀少而已,看來,好好喂養的話,說不定可以一直一直陪自己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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