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恒九皇子
“這幻羽藥劑怎么賣?”凌厲隨口問道。
花想容嫣然一笑:“平時是二十塊下品靈石,凌厲你要的話,就算十五塊好了。”
方青允暗自咋舌,這幻羽藥劑不過是個純消遣的玩意兒,卻也要十五塊下品靈石,著實不便宜。說實話,青允只是個小小的雜役弟子,雖然常來采購,但大多是去西市和普通的店鋪,很少來逛多寶閣這樣高檔的地方。
流云宗謫系弟子的月奉算是很豐厚的,像凌厲這種宗主親傳的弟子,待遇就更高了,除了常規的丹藥和靈符服裝之類,都是精品外,每月另有三塊中品靈石,隨著境界的提高,供給也會隨之增加。這三年來,凌厲的靈石一塊也沒用過,積攢起來,也是一筆小財富了,再加上他對修真界的物價毫無概念,因此倒也沒覺得什么。
“嗯,給我來兩瓶吧。”沒事時,拿去逗逗大白鶴,也蠻不錯的。
旁邊立馬有隨時候命的青衣小廝過來,手腳俐落的包好了兩瓶幻羽藥劑,跟隨在后,等凌厲他們逛完了,再一起算帳。
逛到獸類用品時,凌厲存心要為小不點挑一款漂亮點的項圈,小不點如今早已長到頭小豹子大小,看上去威風凜凜的。可挑來挑去,都覺得不滿意,不是嫌款式太難看,就是嫌顏色跟小不點的毛發不搭配,再不就是加持陣法太濫了……
花想容察言觀色,立即貼心地提出建議:“凌厲是想要為愛寵選款好點的項圈吧?其實多寶閣三樓也有個靈寵用品區,比這里要高檔一些,不如去那里看看,有沒有合意的。”
一行人直奔三樓,這里的人和大廳中比,明顯要少很多,但每行人都有個穿著不俗的執事領著,陳設和商品也明顯要精美許多。
“咦~那不我們要找的申公屠師兄嗎?”甫一踏入,方青允便低呼。
凌厲徇聲看去,卻見那位所謂的怒云峰執事,正點頭哈腰,滿臉諂媚地跟在一位身著淡金色袍衫的少年身后,這少年長身玉立,頭戴紫金冠,狹長的鳳眼里冷冽而淡漠,看上去貴氣凌人,正是怒云峰長老項離,三年前在宗門選撥時,所收的那 位單金屬性的天才弟子,大恒九皇子——秦傲天。
“要不要我過去找他問問?”方青允悄聲詢問。
凌厲還未及回答,顯然那群人已經發現了他們,一齊朝這邊看了過來,那位一臉高傲的九皇子,居然微笑著迎上前來:“花仙子,想不到今日能在這里見到芳蹤。”
凌厲愕然,秦傲天向來自持身份,輕易不與人言語,竟然會如此熱情的與一位迎賓女郎打招呼,實在是奇怪也哉。
流云宗首重尊卑禮儀,因此方青允急忙彎腰見禮,凌厲不得已只好埋下頭,藏在他身后,含混地也施了個禮,所幸秦傲天的注意力并未在他們身上,看也不看一眼,只含笑望著花想容。
“見過九皇子。”花想容優雅地福了福,面上依舊笑靨如花,凌厲悄悄看過去,只覺得她的笑容看似明媚,笑意卻未達眼底,帶著淡淡的疏離。
“仙子多禮了,”秦傲天伸手虛扶了一把,不解地問道:“仙子今日這是在做什么?”
花想容淡淡道:“想容如今乃是多寶閣的一名普通迎賓,請九皇子見諒,想容還要陪兩位客人挑選貨物。”
“迎賓?怎么會……?”秦傲天狐疑地看著花想容,隨即咽下了口中的疑問,轉而笑著邀請:“既然如此,不若仙子為我來介紹一番,這兩個人就交與其他人去帶罷。”嘴里說著,下巴一揚,已是示意自己身邊的迎賓女郎過去。
花想容面色微有不虞,秀眉輕顰道:“多謝九皇子抬愛,但我多寶閣的規矩,是不能中途換客的,請九皇子不要為難想容了。”
秦傲天大約想不到自己會被拒絕,頓時面上便有些尷尬,目光冷冽地劃了凌厲二人一眼,寒聲道:“那若是客人自動退出呢?”
花想容不料他會來如此一招,面上微有怒色,但仍聲音平靜地道:“這倒是不違反規矩,只不過,我這兩位客人還有很多東西沒挑到合適的,恐怕一時半會兒不會走。”
“你們兩個,馬上給我離開。”秦傲天皺眉嫌惡地看著凌厲兩人,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這兩人居然如此不知趣,還要自己出聲來趕。
一直縮在后面的申公屠,此時連忙跳出來,狐假虎威地道:“方師弟,你們今天在多寶閣選購的所有物品,都由我來結賬,二位還是去自行再挑選兩件吧。”言外之意,你兩個窮鬼,能逮到這樣的好機會,是你造化,還不千恩萬謝地滾一邊去。
凌厲因怕暴露身份,一直忍著,沒有吭聲,否則,以他一向毒舌的性子,早就連譏帶諷了,哪容得他在此大放厥詞。可這位九皇子也實在夠目中無人,雜役弟子在他眼里,恐怕就是與灰塵同類的存在吧,連撣一下,都嫌丟了身份。
此時再也不能忍受,冷笑一聲道:“哼……你們怒云峰,只怕還命令不了我驚云峰的弟子吧。”
秦傲天萬萬料不到,一個小小的雜役弟子,竟然敢跟他叫板,不由面上變色,上前一步,眸露寒光逼視著凌厲,叱道:“大膽,你想找死嗎?”
申公屠亦在旁邊叫囂:“按照宗門規定,謫傳弟子有權命令普通弟子,今日九皇子就是出手教訓了你,驚云峰也沒話可說。”
“哦~是嗎?”凌厲冷笑,伸手摘下頭上的帽子,目光犀利地與秦傲天對視著:“我還聽說宗門中,師弟見到師兄是要問安的,是不是呀,秦師弟!”
秦傲天一驚,狐疑地看著他,怒道:“你是何人?”
申公屠畢竟常在宗中走動,倒是遠遠地見到過凌厲幾眼,此時著意打量了一番,立馬便認了出來,一時之間,臉色驚疑不定,湊近秦傲天耳邊悄聲告之。
誰知秦傲天聽了,居然鄙夷地瞥了凌厲一眼,譏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宗主撿的那個野孩子。”
“你……”凌厲大怒,先前雖然覺得這秦傲天過于傲慢,心中十分不喜,倒也沒有真的生氣,本打算刺他幾句,也就算了,沒成想對方在知道自己身份之后,居然還出言侮辱,而且,凌厲因為從小沒有父親,常被其他孩子嘲笑,所以最恨的就是有人叫他野孩子了,如今,秦傲天正犯了凌厲的忌諱,叫他如何不怒,不由周身氣勢猛漲,雙目噴火,死死盯著秦傲天,一字一句道:“道歉!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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