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誰
男人的話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安撫著她動蕩的內(nèi)心,那痛入骨髓的恨意也跟著也漸漸的平息下來,這個時候她才覺得疲憊。
夏衍之皺著眉頭,冷冷的盯著地上的尸首,仰頭看著父王。
見父皇點了點頭,他才揮揮手,立刻有人將尸首抬了下去。
這尸首留著還有用!
“娘親,不如我們回去吧?!毕难苤鲱^,在他看來,這些該死的人動了秋水就已經(jīng)是碰到了他們一家人的底限,而娘親的這幅模樣更刺激的這一大一小兩個男人臉色陰郁。
整出這些事兒的人真是該死!
韓映雪咬著嘴唇,擦掉眼角的淚痕,淡淡道:“不,繼續(xù),既然有的人等著看笑話,那我就偏不讓她得逞!”
一來就是這種殺人放火罪大惡極之事,呵,點火不是么?成,咱們就看看最后到底能燒了誰!
夏凝遠見狀回頭吩咐:“封鎖進出京城的所有同路,沿路設(shè)路障盤查,任何出入者,即便是一個包袱也要盤查!”
“是!”
無常低頭行禮,轉(zhuǎn)身吩咐去了。
“游行繼續(xù),我陪你,衍之,回復(fù)調(diào)集人馬,今夜,讓所有人都瞪圓眼睛!”
肉包子一臉嚴肅地揚起腦袋,行禮:“是,父王!”
雖然年紀小,但是夏衍之卻有一顆頗為早熟的心,一來是因為受的教育不一樣,二來這樣的環(huán)境,逼迫著他只能不斷地成熟!
父王說的沒錯,中午的時候就能變成這般模樣,等到太陽落山,漆黑的夜色會遮蓋更多的罪惡!
金水橋畔的消息迅速封鎖,更多的人只是看到了這邊有火光,而夏凝遠更是以余興節(jié)目的話打著圓場,那渾身是血的尸體和茫然的漢子都被人拉開,夏凝遠再去找那可疑的人的時候,來人已經(jīng)沒了蹤跡。
他漆黑的眸子繼而蒙上一層寒光。
若是在戰(zhàn)場上,這樣的情況大不了就是真刀真槍的干一場,直到血肉橫飛為止,而現(xiàn)在這種被人陰謀算計的滋味,讓他多少有些恨惱。
而遠處,人群之中一雙眼睛一晃而過,快的讓人根本無法察覺。
計劃已經(jīng)成功,但是結(jié)果卻出乎人的預(yù)料,不,其實也不算成功,因為原本的計劃是抱走韓映雪的兩個孩子,接過最后只帶走了一個韓秋水,不過看這個小賤人驚慌失措的樣子,看來一個養(yǎng)女的位置在她心中一樣十分重要!
來人冷笑一聲,迅速的消失在人海之中。
人群里,一雙漆黑冷凝的眸子一閃而逝,瞥了那人離開的方向,無常隨即一揮手,立刻有人悄無聲息的撲了上去。
夏衍之在無常的護送下回了恭親王府,這個小小的肉包子年紀雖然小,但是明顯已經(jīng)能獨當一面了。
安排好府中的事情,而后跟長史和柳茂之吩咐之后,肉包子帶著幾個護衛(wèi)出了王府,直奔太子?xùn)|宮,打聽之下,卻得知太子在京城的茶樓里喝茶看游行,肉包子眼睛一瞇,繼而掉頭直奔茶樓。
娘親說過的,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當年母親在西北藏了三年,因為那是父王的封地,敵人腹部。
今日的事情多半是跟太子殿下脫不了干系,不管怎么樣,待在這個人的身邊絕對不會有危險,說不定還能探聽到秋水在什么地方。
想到那雙哭的通紅的小臉蛋,夏衍之便皺起眉頭,馬不停蹄飛馳而去。
茶樓上,夏銘淵靜靜的聽著手下的匯報,兩個孩子被搶走了一個,他一直以為映雪會停止這場游行,卻沒想到,這個小丫頭竟然下令繼續(xù)。
“呵,這樣都阻止不了你?”
誰說女子嬌柔若水,現(xiàn)在在他面前的這個嬌小柔弱的女子,卻倔強冷硬的不輸給一個男人!
果然是野草頑強么?
正瞇起眼睛沉思的時候,滄月低聲道:“殿下,恭親王世子在樓下求見?!?/p>
夏衍之?
男人瞇起眼睛,頓了一下,才道:“讓他上來吧?!?/p>
滄月擺擺手,樓下攔著的護衛(wèi)立刻讓開,肉包子呼哧呼哧的奔進來,一臉焦急的撲進了夏銘淵的懷里。
“嗚嗚,太子表哥,求求您救救秋水好不好?嗚嗚嗚,太子表哥,求求您了!”
肉包子哭的稀里嘩啦,半邊臉跟花貓似的,一雙眼睛水潤潤紅彤彤的,像是兔子一般可憐,夏銘淵深深的盯著這張臉,想從包子臉上看出點什么,卻發(fā)現(xiàn)什么都看不出來。
很純真的孩子,臉上掛著淚痕,心中滿是委屈,再看不出其它。
“何事如此慌張?說出來,本宮給你做主?!毕你憸Y的聲音很輕,輕柔的似乎真的不知道外面發(fā)生的事情。
“有人,有人闖進父王的帳篷,搶走了妹妹,嗚嗚嗚,還放火,父王,父王也燒傷了?!?/p>
夏銘淵的眸子里閃過一點寒光,燒傷?不是說只是燙到了么?
“真的?可是不是說是假的么?只是表演罷了?!?/p>
“那是、那是為了安撫周圍的人,嗚嗚嗚,太子表哥,秋水不見了,怎么辦啊,表哥……衍之能想到的幫忙的人,就只有表哥您了?!?/p>
夏衍之將一個孩子的無助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甚至可以說是細致入微,夏銘淵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安撫:“不怕,表哥幫你?!?/p>
說著看了眼滄月,滄月點點頭,躬身離去了。
“放心吧,本宮讓東宮的人出去探查尋找,一定回將秋水找回來的?!?/p>
得了他的承諾,肉包子這才安靜了不少,不再哭喊,而是低垂著腦袋擦著淚水,只是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小包子冷哼一聲,肉爪子卻順勢抓緊了他的衣角。
“殿、殿下,衍之能、能在這里等、等消息么?”
“怎么不可以?”夏銘淵笑笑,命人端上一盤子點心,又點了金橙子茶,看著他小口小口的吃著。
而男人的眸子卻變得越發(fā)漆黑,深深的盯著吃東西的孩子。
這包子,到底是自己來的,還是被人派來的,派他來的人是十四叔,還是……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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