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不可及的距離
楊鐸玉的心中滿是嫉妒,而韓秋月才進門第一天便落得獨守空門,連個來跟她說說到底什么情況的都沒有,娘家跟來的丫頭綠兒又是個傻的,也不知道出去幫她打聽打聽!
韓秋月臉色十分難看,她想著有倩掖姐姐在,而且王明志似乎對她的態(tài)度還不錯,沒想到自己一進門就會遇到這種事情!
楊鐸玉么?
她皺起眉頭,一片疲憊的洗刷之后,也去休息去了。
而太子?xùn)|宮內(nèi),韓子媚的待遇就比韓秋月好得多。
夏銘淵難得哪兒都沒去,反正他的宮里現(xiàn)在也沒有太子妃,基本上底下的妾地位都一樣,只有等他做了皇帝之后才能側(cè)妃貴妃之類的。
而韓子媚他以前也見過,曾經(jīng)他也偶爾進出韓府。
“殿下。”韓子媚笑盈盈的躬身行禮,即便是妾,她依舊穿著一身紅艷艷的衣服。
夏銘淵一臉欣喜的將人從頭看到腳,滿意的點了點頭:“真美。”
韓子媚笑了,紅燭躍動,美人笑靨如花,兩相呼應(yīng),美艷動人。
夏銘淵瞧著韓子媚的面容,眸子掃過她五官的每一根線條,想從這個人身上捕捉到一丁點韓映雪的銀子,細(xì)細(xì)的尋找,才在她的笑紋之中察覺到一點熟悉。
“聽說華爍苑送了一對兒玫瑰鴛鴦花豆?”
韓子媚原本歡喜的眉梢一動,繼而笑道:“是啊,姐姐還送了好些別的東西,珊瑚夜明珠之類。”
“珊瑚夜明珠不過都是些俗物,把花豆拿來,你我一起用,就當(dāng)是洞房花燭夜,應(yīng)個景了。”
不知道為什么,聽到這些話的韓子媚眉梢一動,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兒,為什么太子殿下會在意一對兒花豆?思量最后,她還是命人取來花豆,擺在小幾上。
夏銘淵靜靜的看著這兩塊花豆,玫瑰色在燭火下透出鮮亮動人的紅,他漆黑的眸子微微一顫,而后慢慢伸手,取出一塊花豆,將她帶到水盆邊,浸了水,輕輕的給她洗手。
“瞧,這玫瑰花豆多襯你的膚色,華爍苑的花豆的確不錯。”
韓子媚看著男人的側(cè)臉,看著他漆黑的眸子里透出幾分迷戀,不知道是迷戀她的手,還是迷戀他口里不錯的那塊花豆。
洗干凈了,夏銘淵才放下花豆,拉起她的手,湊到鼻子底下輕輕的嗅著,那濃郁的玫瑰的香味兒透過來,沁人心脾,膩而香甜。
他輕輕的親吻著她的手背,小心翼翼的呵護,韓子媚的臉跟著就紅了。
之后的事情,便是理所當(dāng)然的發(fā)生了,只時不時的,男人會伏在她的耳邊低聲呢喃:“笑一個,你笑起來,最美了。”
所以韓子媚總會不經(jīng)意的笑出來,即便是渾身無力,汗如雨下,也總會滿足于男人的要求。
笑起來最美?那她就經(jīng)常笑吧!
而第二天,白府內(nèi),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竹芯換下了下人服,換上一身婦人裝,跟白府的人一起坐在前廳。
白承熙還有夫人都坐在首位,家里的兒女們聚在一起,皆打量著這個女人。
白老夫人上下看了看竹芯,臉上沒什么表情。
以白家的地位,兒子娶的媳婦兒至少也得是個千金小姐,結(jié)果最后卻迎進門一個連背景都不清楚的野女人!而且老爺竟然還由著這個女人進門!
白承熙看了夫人一眼,用眼神示意:這就已經(jīng)不錯了,難道你真的想看到兒子把恭親王妃領(lǐng)回來么!
白夫人臉色微白,心中雖然怨恨,但是到底也是不敢說的。
恭親王那是皇族,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比得上的!
想到這里,白夫人只能咬了咬牙,看著竹芯道:“你既然孤苦無依,那三媒六聘的便也就省了吧,以后你就住在這里,相夫教子,可一定要看好修齊,別讓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這里的人都知道出格的事情是什么,白修齊喜歡恭親王妃,為此父親跟母親還曾經(jīng)勃然大怒,這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了。竹芯忙道:“是的,娘。”
白夫人聞言皺皺眉,到底沒再多說什么。
“修齊呢?”白承熙不見兒子,轉(zhuǎn)而問白修容,三個兒子里面,這倆平日里才是走的最近的。
“這,老三說出去走走,還未回來。”
白承熙怒道:“這個逆子!”
事情都做了,城墻成親那是必不可少的,于其娶個妾,倒不如直接娶妻,正好也斷了那小子的念頭!
想起王爺送來的那顆血珊瑚,他就隱隱覺得后背發(fā)冷,那刺目的顏色就像是血一樣,還有王爺那雖然淡漠卻冷冰冰的眸子,總讓他覺得自家的那個兒子一旦做出什么事兒,那血珊瑚就會變成他似的……
一想到自己身上流滿了鮮血染成紅色,他就膽戰(zhàn)心驚。
王爺勇猛,十四歲馳騁西北,殺的嗜血的匈奴人都避之不及,再加上他的地位,誰敢惹?!
“總之他一回來,就給我關(guān)起來,不成親不準(zhǔn)他出門!”
一家之主發(fā)了話,誰都不敢吭聲,只白夫人道了一句,才張開嘴,就被白承熙堵了回去。
“你閉嘴,這逆子如此作為,還不是你寵出來的!”
白夫人一臉不悅的閉上了嘴,這是她最小的兒子,她能不疼么?連太皇太后都十分疼愛恭親王不是么?
白夫人不高興的攪著手帕,但最后在白承熙的震懾下,還是不得不服了軟。
事情就在白修齊不在的情況下定下來,而此刻的白修齊,卻正渾渾噩噩的走在街頭,茫然的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看大千世界蕓蕓眾生熙熙攘攘,然兒這熱鬧之中,他不管怎么看,不管是那一張臉,或是漂亮的,丑的,他卻沒一個認(rèn)識的。
都是陌生人,這喧囂熱鬧之中全是陌生的人,讓他覺得十分的可怖,十分的冷寂,一切恍若離他那么遙遠(yuǎn),明明近在咫尺,卻恍若是兩個世界,那么的遙不可及。
等到他恍然之間抬頭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面前是一塊匾額,漆黑的牌匾上,華爍苑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竟然是那么的親切。
“映雪……”竟然是在不知不覺之間,又走回了這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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